五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金珠帶着錦娘來到了多寶山莊。
“金珠,這個地方我記得不叫這個名字啊?叫什麼來着?”錦娘看着周圍有些眼熟的環境,緊鎖眉頭苦苦思索,猛然雙手一拍:“對了,這裡好像是幽蘭苑,是京城一個大貴人家的私家宅院,什麼時候變成多寶山莊了?”
金珠搖頭,她前幾天來的時候,這所宅子的門頭還空空如也,心裡也曾經動過問問名字的念頭,後被其他事打斷,隨後也就忘了這碼子事。至於幽蘭苑是什麼人的宅院,她更是不清楚,只看錦娘滿臉吃驚的神色判斷,她口中的大貴人身份非同一般,不由想到了笑歌的出身。
再次搖了搖頭,她把腦子裡的這個念頭拋出腦海,探查笑歌的身份背景是她一直都避免的事,不能因爲錦孃的幾句話而違背了自己當初的想法。
擡頭看着眼前山莊大門上,明顯是剛掛上不久的新門頭,金珠心裡直呼奢侈,多寶山莊幾個大字閃着炫目的光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但看着就知道價值肯定不菲。
“走吧,錦姨,我們先進去再說。”金珠挽着錦孃的手,拉着她往莊子裡走。
錦娘想起山莊之前的名字後,就一直若有所思沒有言語,被金珠拉着走了幾步,才漸漸的回過神來:“金珠啊,你老實告訴錦姨,你是不是認識什麼達官貴人?我仔細想了想,這個幽蘭苑好像不是一般富貴人家的宅院,你怎麼會認識這樣的人呢?”
錦娘看向金珠的眼神充滿了疑惑,金珠一直給她的感覺,聰明能幹滿腦子的怪主意,舉止大方行爲得體,出身也許不差。但卻沒有達到能結交到擁有幽蘭苑這樣宅院的人家。
況且,在過去的兩年中,她們在生意上合作了很多次,她能充分的體會到金珠在金錢上和關係上的困窘,如果不是自己幫襯着,很多事情金珠都無法做成,如果她早結識擁有幽蘭苑這樣宅院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現那樣的情況,難道是她最近才認識的?
“錦姨,我並不認識什麼達官貴人。這裡是白笑歌找的地方,可能是他認識的什麼人吧?”笑歌的身份讓金珠生疑,她自己不想去深究也不想錦娘刨根問底。下意識的把幽蘭苑和他摘清關係,雖然她心裡隱隱有種感覺,這個幽蘭苑本就是笑歌的產業。
“白笑歌?”這個名字有些熟悉,錦娘不由的低頭思索。
“對,白笑歌。就是白記首飾店的東家。”
“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整天笑眯眯的有些胖胖的小哥吧。如果是他就難怪了,他也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年紀不大但本事卻不小。白記是幾年前出現在普安縣,就這幾年的功夫,白記就已經開了多家分店。賣什麼的都有,雖然還不是業內最大最好,但卻是發展最快最穩的。不少人都說。照此發展下去,白記很可能成普安縣第一大商家。”
錦娘想起來金珠口中的白笑歌是誰後,眼睛裡遮掩不住興奮,一個新出來的商家,能在幾年的時間內。不但涉及到很多行業,而且每個行業的業績都不錯。除了他本身擁有的經商能力外,他身後的勢力更不容小視。這樣的一個人,如果能結交,對生意那肯定是有絕大的幫助。
因爲笑歌沒有開布店和繡莊,和錦娘在生意上沒有什麼衝突,當然也就缺少認識的機會。錦娘之前縱然想過去要去結識笑歌,也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今天這個送到眼面前的時機如果放過了,錦娘肯定會後悔死了。
“金珠,白笑歌今天在莊子上嗎?”
錦娘眼中的興奮金珠明白,在生意場上,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對誰都是沒有壞處的事。況且錦娘在普安縣也不是默默無聞的人,兩人很可能早就聽聞了各自的名字,不過是沒有機會認識罷了,自己不過是順道介紹認識,應該沒有什麼關係。
“錦姨,等會我找人問問看,他是此間的主人,如果在的話,我們禮應去問候下。”金珠點頭答應了。
“好,那我們快些進去吧!”錦娘高興得催着金珠快點往裡走。
【芊芊玉手】是金珠爲自己小院取的名字,院門上的那塊不大的牌匾青翠欲滴,用的是一種名爲青玉竹的竹子拼接而成,上面的四個字則用的是一種半透明的白玉,每個字的落筆處都被雕刻成了一個玉蔥般的手指模樣,字體圓潤看上去就讓人怦然心動。
沒有進院門,錦娘就被這塊牌匾震撼了。
“金珠,這塊牌匾你花了不少錢吧?青玉竹雖然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但能做成這塊牌匾般厚度和大小的青玉竹可是不多見,還有那四個字的白玉,如果我沒有看錯,這種白玉是最難雕刻成形,不是手藝特別厲害的玉雕師傅,根本雕刻不出這樣的效果。”
金珠今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塊牌匾,並不知道牌匾的實際造價是多少。她當時只是把要求對幾個師傅隨口一說,並沒有指望他們真能做到。
上輩子見慣了各種材質做成的牌匾,很多普通材料加上光影的效果,就能讓人產生極其炫目的感覺,達到吸引人注意的根本效果。可惜這裡缺乏那些材料,金珠當時只是給幾個師傅一個努力的目標,沒想到他們居然用天然材料做成了,在沒有光影的效果下都如此誘人,可見錦娘說的那些材料有多珍貴。
“我也不知道,這是白笑歌幫忙找人做的,等會見了他我問問。”金珠說的輕鬆,錦娘卻聽出不一樣的味道。
乖乖,雖然不知道這塊牌匾的價錢是多少,但憑兩種不凡的材料和精湛的雕刻手藝,價錢就絕對便宜不了。金珠不是一個沒有眼力的人,自然能看出牌匾的價值不菲,還能說得如此輕鬆,可見她和白笑歌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想着。錦孃的眼神更加炙熱,如果不是剛纔已經找人問過,白笑歌並沒有在莊子上,她此時恨不得立刻能結識白笑歌。
錦娘深深的看着金珠,一個年僅十歲,還沒有長開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因爲白笑歌口味獨特被看上,就是因爲和自己一樣眼光獨到,明白金珠潛在的價值而願意投資,能和這樣的人結識。比做成幾筆大生意都強。
“行,等他來了你可要仔細問問。”錦娘對金珠越發親密,拉着她的手就往【芊芊玉手】裡走。剛進院門,眼前的景緻又讓她失了神。
愣愣的一路被金珠牽着走到一間精緻的雅間,躺在有些怪摸樣的貴妃椅上,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金珠,錦娘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早聽人說過幽蘭苑裡美景勝仙境,幾次想找機會進來看看都無緣,沒想到這次因爲你圓了這個夢,唉,真是想不到啊!”
金珠被錦娘感慨的樣子逗笑了,“錦姨。難道有人見過仙境嘛?如果沒有,那有是怎麼知道這裡的景緻勝過仙境呢?可見這不過是認的誇耀之詞,當不得真。不過。我今天卻可以讓你感受一次神仙的法術。”
“神仙的法術?”錦娘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錦姨,我仔細想過了,你今天就充當我的客人,親自體驗一次手部美容,這比你在旁邊看着別人示範更能體會其中的奧妙。”
“嗯。好。”
金珠把錦孃的一隻手放在貴妃椅兩側多出來的手部支架上,低垂的手部剛好放進了一個不大的木盆裡。乳白色的液體溫暖的包裹着錦孃的右手。
乳白色的液體是金珠特殊配置,能軟化手部肌膚去除死皮的軟手液,配合着金珠力道適中的穴道按摩,錦娘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幾日爲了穩住貴客,她可沒少花費精力,加上心裡一直憋着一口氣,近日來她的睡眠十分不好,金珠的手部按摩,不但能促進手部的血液循環,還有消除疲勞的功效,自然,她睡得很香甜。
金珠沒有叫醒錦娘,而是繼續着手上的動作,一步步認真的做着手部護理的每個步驟,直到完成一隻手的完整護理後,她輕輕的把錦娘喚醒。
“錦姨,醒醒,醒醒。”
“嗯,金珠,我這是睡着了嗎?”睜開睡眼蒙鬆的眼睛,錦娘才發現自己既然不知不覺中睡着了,看着站在自己旁邊笑看着自己的金珠,她不由的伸了個懶腰,“咦?這是?”
擡起的雙手從胸前劃過,奇怪的感覺讓錦娘把雙手縮了回來,放在眼前仔細的看着,白皙細嫩的右手如同二八年紀的自己,黑黃粗糙的左手卻讓她瞬間回到了半老徐娘,強烈的落差讓她半響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錦姨,效果不錯吧!”錦娘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金珠很是得意。
“金、金珠,你這個叫什麼名字?”錦娘有些結巴,看了半響回過神來,她意識到這個事情的可觀錢景,不說別人,當她自己看到兩隻手如此明顯的差距時,此刻讓她出多少錢,她都會願意。
“什麼叫什麼?”金珠不解的問。
“就是讓我的手變成這個樣子的東西啊?”錦娘睡着了不知道整個過程,下意識的以爲是某種神奇的東西產生的效果。
“這個啊,叫玉手回春,是最高級的美手方案。”爲了讓錦娘感受深刻,金珠用上了效果最顯著的美手方案,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玉手回春?好名字,真的是回春啊,想我二八年華時,也曾經有雙芊芊玉手,可惜,歲月不饒人啊!”錦娘感慨萬分,她的雙手常年勞作刺繡,縱容也很注意保養,但不得法的做法只讓她略微比一般人好上一點,比起金珠今天做出的效果,相差不知道幾條街。
“錦姨,這樣的效果絕對能讓那個夫人滿意,這下你放心吧?”
“放心?”錦娘瞧着自己的右手,這幾天憋在胸口的氣又冒了出來,“她那雙雞爪般的手也配用玉手回春?金珠,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方案?比這個差些,但也有些效果的。”
金珠知道錦孃的心思,雖然她沒有這樣的想法。但一下子把最好的方案用上,並不是做生意的好法子。除了玉手回春外,她還準備了很多套不同的方案,從單一側重某個方面的保養,到隨着價錢的不斷提高,保養就越來越全面,最後纔是玉手回春這個終極的護手方案。
“有啊,像柔若無骨、指如蔥荑、手如玉筍等等,我根據不同的需要準備了很多方案,比起玉手回春效果差些。但長期護理下來也能有改頭換面的效果。特別是如同那個夫人般底子很差的手,用心侍弄下來,效果會很明顯。”
聽見金珠如此說。錦娘才鬆了一口氣,既然不是最好的方案但又有效果,那收取的費用就不能低,她不是有錢嗎,那就多多的收取些。省得她整天錢多了腦子燒得慌。
“金珠,你這些方案的價錢定出來了嗎?”錦娘狠狠地咬着牙齒,鋪面被砸的狠和這幾天憋在心中的火,她要藉此發出去。
金珠搖頭,反問:“沒有。錦姨,你願意出多少錢讓我繼續爲你做左手?”
“這……”看着兩隻不像同一個人的手。錦娘發熱的腦子冷靜了下來,價錢的多少能決定很多事情,太多或者是太少都會產生負面的影響。她想要認真的思考。
“咦?這是?”一聲突來的聲音讓錦娘從思索中擡起頭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旁邊的白笑歌,正一臉驚訝的看着錦孃的雙手。
“胖哥哥,你來了。”金珠指着錦娘相互介紹道:“這是錦繡苑的文錦娘,也就和我合夥做芊芊玉手的合夥人。錦姨。這就是白笑歌。”
“文老闆,久聞大名今日得見真是幸會!”笑歌把眼神從錦孃的雙手上轉移了過來。客氣的朝她打了個招呼。
“白笑歌?真的是你嗎?嘖嘖,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錦娘發亮的眼睛從自己手上移到了笑歌的臉上,含笑着仔細的打量着。
“這話怎麼說的?”笑歌臉上的神色不變,被錦娘如此關注的盯看着,他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白記年輕有爲的東家,無往不利的生意奇才,我以前常聽人如此說,今天見到真人才發現,他們還少說了一樣,你還是個眼光獨到的人。”錦孃的眼神在金珠和笑歌之間瞄過,其言語不言而喻。
“承蒙誇獎,笑歌實在不敢當。”笑歌也不解釋,只客氣着迴應。
“哪裡是不敢當,你真……”錦娘拉着笑歌說個不停,讓金珠在旁邊乾瞪眼,一直到笑歌都支撐不住時還不欲罷不能。
“文老闆,你可真能說,呵呵呵!”笑歌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不得已朝金珠不停地使眼色求助。
“錦姨,眼看這天色已經不早了,你的左手還做嗎?還有那個價錢的問題你想好了沒?”金珠翻了個白眼無奈的開口。
“做做,當然要做了,金珠,我好像只需要這樣躺着就行,不用特意做什麼吧?”錦娘忙躺下把左手伸給金珠,又對着笑歌道:“笑歌,咱們繼續聊,我這樣不會太失禮吧?”
“行,你躺着就行。”
“當然不會了,不過文老闆,我回來是有些事情要辦,順道過來看看珠妹妹,你們這裡沒什麼事那我就去辦事了,告辭,你們忙不用送。”笑歌臉色一變,急急忙忙說了幾句,轉身就朝外走去。
看着笑歌連環而逃的模樣,金珠忍不住暗自憋笑,錦娘則還可惜的道:“怎麼就走了呢,還沒說幾句話啊,真不虧是白笑歌,在他這個年紀能如他這般努力的人可不多啊!”
此時的錦娘在金珠的眼裡,不像一個爲生意而努力拉攏笑歌的人,反而像是一個家裡有待嫁閨女的娘,看見一個優秀的俊才就想抓住不放的丈母孃。
錦娘繼續感嘆,金珠繼續坐着左手的護理,又是直到完成全部過程,經過金珠提醒,錦娘纔回過神來,看着兩隻完全一樣的手,依然沒有看到是怎樣完成的。
“哎呦,我又沒有看見你是怎樣做的,真是可惜!”錦娘責怪自己的大意。
“錦姨沒關係,反正這套玉手回春又不需要你來做,你只要瞭解結果就行。”金珠忙出言安慰她,提醒她還是考慮出合理的價格要緊,畢竟對貴客那邊的承諾是明天,方案已經有了,差的只是收多少錢的問題。
多寶山莊讓錦孃的腦子不太在狀態,看着時間已經不早,金珠就把定價錢的事情交給錦娘,兩人離開了山莊回到縣城,各自準備各自的事情,明天一早預備迎接【芊芊玉手】的第一個客人。
雖然錦娘不希望給貴客太好的方案,但作爲【芊芊玉手】的第一個客人,金珠卻對她抱有很大的希望,能否取得開門紅就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