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金珠傻了,“他用什麼瓶子和你換,快拿給我看看。”
看着手裡的幾個木頭瓶子,金珠激動了。
口子裡多如牛毛的珍惜木材,趙永健精湛的手藝和走珠瓶的啓發,居然被他用木頭做出了幾個木頭的走珠瓶,因爲木料的可塑性,這幾個走珠瓶比用燒製出來的瓷瓶更加精緻和實用。
“趙永健,你製造這幾個瓶子用了多長時間?”金珠顧不上趙永健還在捶地發泄,腆着臉問。
“兩天。”趙永健沒有爲難的意思,很痛快的就說了出來。
“嘶!兩天,你一個人做了3個瓶子,平均一天一個半,這速度可夠快的啊!喂,你有沒有實驗過,是不是和瓷瓶一樣好用?”蹲在趙永健旁邊,金珠用手拐了拐他,繼續腆着臉問。
“哼哼,好不好用,你自己試過不就知道了!別問我,我不知道。”趙永健連連冷笑。
知道自己錯了,金珠小心翼翼的賠着笑臉,“呵呵,我不是不知道嗎,你早點說不就沒事了?”
一聽這話,趙永健怒了:“我早點說?你倒是給我個機會啊,一路都是你在說,你讓我說了嗎?哈,到了現在你還說這樣的話,哈,我還真服了你。”
“不是不是,趙永健,你別誤會,我不就是那麼一說嘛!好了好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趙師傅你受委屈了!”金珠賠着笑臉對趙永健又是作揖又是道歉,唬得旁邊的小翠一愣一愣。
趙永健被金珠這麼一弄也沒了脾氣,堂堂一個主子對下人認錯,這事放在任何地方都不可能發生,縱然是主子錯了,也沒有對下人道歉的理,能給點東西補償就算是不錯了。
雖說趙永健不是金珠的下人。但簽了終身僱傭的契約,他在一般人的眼裡,除了戶籍不是奴籍外,其他的和下人沒有太大的分別。
“二小姐,你這是……”匆匆趕來的老顧,看着屋裡的三人,驚出一身冷汗。
趙永健衣服凌亂的坐在地上,小翠兩隻腫得像桃子一樣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剛哭過,而小主子金珠正蹲在趙永健的身邊。雙手抓在他的脖子上,看樣子是準備教訓他。
老顧暗暗抹了一把汗,想起門外停着的馬車和裡面坐着的洪三。他似乎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能讓金珠把洪三支開自己動手,小翠哭成那樣,趙永健又一副失魂落魄認命的模樣,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出事了!忙轉身出門把跟在自己身後還沒來得及靠近的幾個人打發走,又叫洪三看着點門,才又轉身進了屋,還順手把門關上。
“二小姐,你先鬆鬆手,仔細你的手疼。”老顧站到了金珠的旁邊。伸手想把金珠扶起來,手伸到了半途又縮了回來,雖然金珠才十歲。但到底是男女有別。
老顧邊能朝小翠使眼色,邊小心的勸說着金珠:“二小姐,今天這事能不能容奴才多個嘴?”
金珠正在哄着趙永健,雖然他的臉色比剛纔好多了,可一時也不是那麼容易下臺。有個老成的老顧幫忙那是最好不過,金珠衝着老顧點點頭。
老顧咳嗽了一聲。也不去管還坐在地上的趙永健,只跟着被小翠扶起來的金珠,站到了金珠坐下的椅子旁邊,微微彎着腰小聲的道:“二小姐,奴才知道你足智多謀,可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奴才斗膽向你提個建議,不如把這事告訴老爺,請老爺把老李和趙二爺找來,大家一起商量出個法子,可好?”
“告訴我爹,還要找老李和趙二叔?”金珠只眨了一下眼睛,她就完全明白了老顧的話,倒吸了一口冷氣看着向正從地上爬起來的趙永健,急忙解釋:“老顧你胡說什麼呢?你誤會了!”
“誤會?呵呵,二小姐,奴才知道你心底好,很多事情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有些事情卻不能。雖然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可一個姑娘家的名譽比性命都重要,你年紀小這些事情還不大明白,這事不能這麼輕易放過,還是讓老爺來處理吧!”
咕咚!還沒爬起來的趙永健又摔到在地,胸口一陣陣發悶,讓他喘不過氣來,紅絲還沒有退去的眼睛,狠狠的看着金珠。如果不是她,他今天怎麼可能這麼倒黴!天啊,今天出門爲什麼不看黃曆啊!
“哎呦,老顧你快別說了,我都說沒有的事,你幹嘛還要那麼固執呢?小翠,你跟老顧解釋。”
金珠看着連翻了幾個白眼的趙永健,嚇得心撲通撲通的亂跳,她曾聽說心性高的人會被氣死,忙緊盯着趙永健邊暗暗祈禱,他可千萬別是這種人啊!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腳無措的看着趙永健,他恨恨的目光讓她不敢靠近。
金珠和趙永健在練鬥雞眼,小翠已經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雖然沒有進門前的那一段,但總算是讓老顧明白,他誤會了什麼。
老顧的老臉紅了,不敢看小翠低垂的臉,只瞧着索性趟在地上的趙永健,向金珠連連認錯:“二小姐,奴才真的是有眼無珠,還自作聰明的自以爲是,你懲罰奴才吧!”
“行了,你先別忙着認錯,把趙永健先扶起來再說,這大冬天的地上可涼着呢,生病了可不得了!”
金珠催促着老顧把趙永健扶了起來,冤比竇娥的趙永健本想賴着不動,可他那身板拗不過老顧的手勁,爲了不把身體哪又弄傷了,他只能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鼻子裡像牛一樣呼呼噴着粗氣,不甘心的盯着金珠。
“看什麼看,這次可不能怪我!”沒敢說出來,金珠悄悄的動了動嘴脣,眼睛避開了趙永健的目光,轉而看向老顧。
老顧的老臉更紅了,他環顧了四周,輕輕的鬆了一口氣:“二小姐,幸好這裡沒有旁人,奴才剛纔說的那些昏話沒被外人聽見,總算是沒有敗壞了他們兩個的名聲,否則,奴才真不知該怎麼辦?二小姐,你懲罰奴才吧!”
“這事、這事其實也不能怪你,你就當剛纔……算了,也別說什麼懲罰之類的話,正像你剛纔說的那樣,這事沒有被其他人聽見是萬幸,如果我一懲罰你,那豈不是等於告訴了所有人,到時候沒事也變成有事了反而更不好,咱們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當沒發生過這件事,怎麼樣?”
小翠膽子小當然沒有什麼異議,隨着金珠的目光掃過,她忙點頭同意。
況且說句老實話,她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是被趙永健騙了主子的東西,當着主子的面還被賴賬,她純粹只是被嚇哭了而已。之後金珠說的什麼定親啊和婚事啊,等等這些莫名其妙的說詞,她只聽得滿腦子的糊塗,自己沒做過的事情,她倒是一點都不怵。
趙永健已經沒力氣折騰了,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覺,期望在醒來後發現,這不過是個荒唐的夢而已,於是,也點頭同意了。
金珠和老顧同時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兩人的心都稍稍的放了下來,爲了不再有意外發生,金珠讓老顧把趙永健送回了他居住的小院,看着他入睡後才能離開,而自己則陪着小翠,以打聽掛畫和墊子爲藉口,等待着她完全平靜下來。
隨後的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小翠沒有什麼的異樣,該幹嘛幹嘛。
趙永健雖然還和往常一樣,躲在密室裡研究尋柳,但明顯的不想理會人。金珠幾次找藉口想和他說說話,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趙永健都不予理會。
瞧着桌子上放着的一錠十兩銀子和幾個木瓶,金珠忍不住唉聲嘆氣,仔細想想前幾天發生的事情,她就一腦門子的懊惱,如果不是笑歌坑了她的錢,她正一肚子火沒處發的話,怎麼可能犯下那麼低級的錯誤。
這幾個木瓶已經讓金珠心癢難耐,那天趙永健心急火燎的半路攔截她,顯然是有比木瓶更好的東西給她看,可惜,被後來的一場烏龍完全毀了,事後趙永健根本就沒有提半個字。
她找老顧打聽過,前些日子趙永健曾經找趙家定製過一些木工零件,還從外面也買回不少,瞧來回往他那個院子裡搬的架勢,一定是弄了一個大傢伙。
可惜,老顧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只是憑着那幾天趙永健的興奮樣猜測,絕對是一個好東西。
“會是什麼呢?”金珠在自己屋子裡來回的轉圈,沒幾天就要過年了,手裡面的事情都告了一個段落,家裡過年的事情又用不了她操心,自有老顧和秦王氏打理,無所事事的金珠迫切的想知道,趙永健究竟弄出了一個什麼東西。
承認錯誤是一種美德,金珠不住的安慰着自己,她已經準備好承受趙永健的一頓狠批,只要能知道那樣東西是什麼,就都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