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淼要準備繼任大典的各項事務,自然忙得無暇分身,而共工安荻都要忙着和各大氏族的使者來往,自然也沒空理我。風雨 反倒是那一日和安薇見面滯後,倒是覺得有幾分相見恨晚的意思,幹什麼都是二人作伴。
堯山夏日裡的午後總還有些悶熱,蟬鳴不斷,惹得我雖然睏倦卻沒有絲毫的睡意。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狀況了,在兯天上庠的時候,每天有背不完的書,所以只要我沾上枕頭,必然睡得深沉。
果然這生命在於運動,睏倦在於勞累。這如今不用背書的日子裡成天遊山玩水,難怪連睡覺都不安穩了呢!
我從書架上隨手抽出一本書來,結果發現是《易經》,是卜卦的入門書,在兯天上庠上課的時候也有一門推演課。雖然每節課我總是頻頻打盹,但成績卻總還是叫人跌破眼鏡。左夫子只能解釋爲我有天分,阿淼的解釋是青丘的幻術本來就是以推演、陣法和卦象爲基礎而演化出來的一種法術門類。
我擡頭看看外頭的天,陰沉而壓抑,連層雲都彷彿是要壓下來似的,看來是要下雨了,這般便不能出去玩了,那就索性做幾道推演卦象,免得祝融總說我玩野了。
從前都覺得推演枯燥,可是當你遇到更加枯燥之事的時候,原本枯燥的推演,竟然也能如此容易打發難耐的辰光。
如果並非是祝融提醒我用膳,我都沒有留意到,一整個下午我將《易經》後半本的卦象全部以青丘的演算了一遍。
安薇掀了簾子走進來,“下午來看了妹妹幾次,都看到妹妹如此專注,也就沒好意思打擾。如今來看妹妹,不算打擾吧!”
我連忙讓出一個座位來,“姐姐何必與我客氣,快進來坐吧!”
安薇卻拿起了我書桌上還攤着沒整理的推演的草稿,“這都是妹妹你寫的嗎?這字寫得可真好啊!”
“閒來無事,就索性算算這些卦象。”
安薇卻是驚訝,“妹妹還會卜卦?”
“不會,只會推演。”我笑着將草稿紙往桌子上一丟,“我可從來不大相信卦象之說,若是說用來推論地理變化和日期週期,倒是可是信得幾分。但卜卦吉凶,的確難以取信。我可不信命數一說,命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的。”
我回頭去看安薇,她的眼神彷彿有幾分迷惑,不知道是因爲我的話,還是因爲別的。她小聲地問我,“真的卜卦都是不可信的嗎?那麼神靈到底有還是沒有呢?”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解釋,畢竟大家都很相信這種東西。
“我是相信在我們的之外還有神靈的存在,但是我並不相信卜卦是和神靈溝通的結果,畢竟偶然性有些大!”從前在兯天上庠的時候,我就經常用卜卦來算第二天的考題,結果十次有八次是不準的,然後就直接導致我第二天的考試成績着實有些慘不忍睹。所以我的這個領悟應該還是相當慘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