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青年打着哈欠離開,念文和雲天從炊事營出來,往不遠處的厚福樹走去
厚福樹果然如鍾叔叔所說那般高壯,樹很直,就像被人精心修剪過,葉茂枝細,彷彿所有的營養,都被樹的主幹給吸取,高度不斷的往上攀,旁枝散葉卻沒有得到發展。
就像如今的楚朝,地大物搏,國富民安,國力日漸鼎盛,軍力也已經是周遭衆國之和。
這也招來了一衆小國的嫉妒,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進犯楚朝,便用他們陪養的奸細來亂軍惑民。
二人走的很慢,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雲天的耳朵突然動了動,他壓低聲道:“樹上有人。”
也只有雲天才能在這麼遠的距離外聽見樹上的人類呼吸聲,念文是一點也沒查覺出來,看來對方是高手。
“幾個?”
雲天道:“一個。”他擡眼,黑亮的眸子盯着那高聳入雲的巨樹,一道鬼祟的身影落入他的眼眸,“是個青年,二十出頭,貓着身子藏在枝葉中,看樣子應該藏了有一會了,我看見他的小腿在打顫。”
連這都看得見?他這眼睛非同尋常啊!
一個青年,還是個蹲久了就腿打顫的青年。
念文道:“這人不是東越國的軍師,一會到了樹下,我們就裝不知樹上有人。”
雲天問:“若他從樹上下來呢?我們該如何應對?”
念文笑道:“你不必應對,我自會應付,你站在我身邊就行,無需說話。”
這樣最好,雲天最不喜歡的就是陰謀詭計,說反話說假話這些,他不在行。
二人到了樹下後,裝出一副焦急等人的模樣,樹上的青年沒有急着下來,而是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始終未找出二人身上的破綻,這才從樹上飛躍而下,貌似穩健的落在了二人的身前。
念文和他一打照面,忙道:“怎麼是你?軍師呢?”她故意搶先問話,免得對方突然來個對口令啥的,那她就得露餡了。
那青年一聽念文的話,面上的警惕之色產時消退大半,接話道:“軍師有要事纏身,要晚一點才能來,特讓我前來知會陸將軍。”
原來假扮小八的人姓陸。
“原來如此!”
青年又道:“軍師讓我問您,事情得手了嗎?”
念文趕忙點頭:“得手了,且等着明天看好戲吧。”
青年點頭,接着又道:“好,我這就去轉告軍師,二位稍等,軍師很快就會來見二位。”
青年匆匆去了,念文壓低了聲道:“一會又會來一個假的,你可千萬別漏了嘴。”
雲天不解:“爲何一會又會來一個假的?這話是怎麼說的?”
“這位軍師顯然是個十分謹慎的人,他先派人藏在樹上觀察我們,證明他也不能十分的相信自己的手下,加上咱們今天殺了他們東越國這麼多人,難保不會在大帳那邊再次識破老郭和小八,所以,他一定會對我們一試再試,直到確認我的身份。”
雲天聽的頭都暈了,對他來說,這種猜來詐去的關係,是最令人頭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