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紅色糯米

很顯然,周圍人都挺對這位老陰婆十分敬而遠之,而且桌子上特工的紅色糯米,也只有她能吃!這般情況當地人都以爲她能跟神靈通靈吧。

她的地位就顯得高了,也就是說只有她能和神靈平起平坐,共用碗筷的地位。也不知道她在吃的時候真的有沒有跟神靈打一聲招呼。

“大家餓的話,先將就着吃點。”靈媒大師老拓跟我們說。可是當時我們幾乎沒什麼胃口,尤其燁磊嚥了唾沫又打了個飽嗝。

“她、她、她竟然吃那碗紅糯米……”燁磊盯着老嫗,嘴巴張得大大的,之前聽翻譯阮說,紅糯米是給鬼吃的!

“人家吃飯,盯着人家看什麼?”老拓訓斥燁磊。

敷衍了晚餐時間,我們暫且回到了車子裡。蔓亦萱和離初晴更是在車裡吃起自己出門時帶的餅乾來。

吃宴過後,翻譯阮說,晚上八點半的時候還會有一道程序,過家。

‘過家’,這是要請男方家亡魂去女方家看看,讓亡魂熟悉去妻子的路。

越南婚禮分兩天,相當於每一邊都得照顧得到。

如果遇到白天去‘過家’,因爲亡魂是見不得太陽的,那麼路上會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路邊準備臨時靈棚,靈棚頂上都蓋着黑色的紗布,十分陰涼,寓意蓋天。

小孩子是不允許參與的,越南人認爲,小孩的魂魄太輕,路程上魑魅很多,容易被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引誘走,因此隊伍爲精壯成年人。老者居多。

車內,我們擦拭器材,保持乾淨和乾燥,而且腳下各個都是滿鞋子泥淖,髒的不行,而且褲子上被鞋子慣性甩上的泥巴粘得星點斑駁,都得清理清理。

亦萱天生愛美,有嚴重的潔癖,她怎麼弄都覺得不乾淨,先把車裡的備用水箱的水都拿來衝自己的鞋子和洗臉了,最後差點沒拿我們的礦泉水來用。

燁磊亟亟攔住道:“萱萱大美女,別折騰了,這越南到處都在下雨,你洗了這一遍泥濘,出了車子就不髒了麼?這可是我們用來喝的生命之礦泉水啊!”

蔓亦萱睫毛一挑:“我就是寧願渴死,也不要髒死!”

燁磊傻眼。

出於上午拍攝受阻的顧慮,我跟領隊高晗問:“節目組跟女方家屬談好了麼?”

高晗說:“沒問題,都談妥了。”

老拓想了想,說:“現在離去‘過家’這道程序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這麼吧,我跟燁磊離初晴在男方,領隊高晗,你帶凡旭和亦萱先去女方家準備準備。”

“行!”高晗點點頭。

至於翻譯阮,我們一致認爲,現在男方家一天的程序基本上辦完,那他先隨我們去女方家。跟女方家交流也好有個照應。

此時,男方家正在準備給女方送去定禮。

材料如下,一半是真綢緞尺頭、金銀財寶;一半卻是紙糊的皮、棉、夾、單衣服各一件,錦匣兩對,內裝耳環、鐲子、戒指及簪子之類的首飾。冥婚的習俗規定,放定的當天晚上,這些東西必須在女方家門口或墳上焚化。

今晚我要做的,就是在黎小娥的家裡安裝幾個攝像機,完整的記錄第二天的冥婚進程。

我問翻譯阮:“女方家的冥婚過程跟男方有什麼不同?”

翻譯阮說道:“這個就區別大了嘛,新娘被接回來後,會抱着靈位跟着他的丈夫進入了洞房,然後房門被關上,房間裡只留她一個人。這時,所有人都要回避,她的母親最多也只能徘徊在門口。”

越南的當地人認爲,今晚新郎和新娘會溫馨在裡面‘促膝而談’,她和‘它’會有個交流,但是這個交流是外人不能看的。

“阮,我有個請求……”我把全程跟拍想法跟阮說了。

“不行不行不行!”阮嚇壞了,死活不肯讓我們拍攝,說“要是常人看到裡面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那會給他自己帶來黴運的槑!”

黴運?話說我跟着老拓幹這行也有年頭了,如果拍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會有黴運的話,我覺得自己早已經成爲掃把星了。而靈媒大師老拓也苦口婆心給他做心裡思想工作,領隊高晗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在阮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翻譯阮兩眼珠子溜轉了一陣,然後居然答應了!

領隊給節目組臺長通了電話,其實就是我們會額外給翻譯阮小費,還有給黎家贈一筆資金,算是隨禮金。

聽到我們會給阮另一筆錢,阮支支吾吾答應下來:“好吧,我儘量跟黎母溝通,但是我聲明啊,如果我們在拍攝中發生什麼意外,不要責怪我槑。”

“絕對不會責怪你槑。”我安慰他想多了,我們的拍攝設備十分先進,而且保證隱蔽和安全。

新娘黎小娥家。

是更加偏僻的村落。

細雨縹緲籠罩着。

我和阮、蔓亦萱還有領隊高晗下了車,我特意用相機拍攝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新娘家。”阮指着一間土平房說。

眼前是小片的越南農村貧民區,這裡的越南人住房多爲土平房或磚瓦平房,有些直接建在地上,房頂是人字架。黎家的房屋佈局,中爲堂屋,兩側爲耳房。房後挖有個大池塘。房前建有院落,有水井、洗澡間和廁所等簡陋設施。房檐下置有一排水甕,還多配了個儲水池,用以接儲飲用的雨水。

樓房前屋後有幾棵檳榔樹。

很普通的一個家庭。

“嚓草巴嚓草把……”我們的翻譯阮進去跟黎母打招呼。

這跟之前我們說的‘新照’你好的意思其實一樣,越南人但是對於長輩的招呼,是不能用‘新照’來說的。‘新照’年紀差不多的打招呼方式,年齡差不多和老幼輩分都有很多種說法。

進了屋,我吃驚地發現,黎母家裡幾乎是家徒四壁!的確貧寒。

翻譯阮跟其母講明瞭我們的來意,之前我們國內的臺長也也跟她提前溝通好了,其母很客氣地接待了我們。

翻譯阮的口才確實很好,滔滔不絕,不管他跟什麼年齡段的人,都能很好的融洽一團。

有阮的翻譯,我們的交流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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