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穿着鞋不舒服,所以就脫掉了。”宋安然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因爲心情不好鬧彆扭,所以把鞋子給扔了。
雖然剛纔齊豫幫了她一個忙,可是她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沒有那麼熟,所以有些距離在她心裡還是分不開的。
“齊豫,剛纔謝謝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宋安然不想跟齊豫多說,道了一聲謝之後便想離開。她沒有走多遠,就聽到後面有兩道聲音在叫她。
一道是齊豫叫的,另一道......
宋安然回頭,看到周定琛手裡拿着她的鞋,氣息有些不穩,想必剛纔也是做了什麼劇烈運動了。
她現在還在生氣着,就是當着這麼多人她也不能示弱。宋安然在齊豫詫異的目光下一個人自顧自地走出去,反正剛纔拜唐琳所賜,她已經是全場焦點了。臉面什麼的都沒有了,也不介意繼續黑着臉了。
好不容易走了出去,胳膊被人猛力一抓。回頭一看,是周定琛。他臉上帶着隱隱的怒氣,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危險的氣息。
要生氣也是她生氣好不,宋安然掙扎着。只覺得他現在碰着她,她就感覺到渾身不舒服。
“周定琛,你這個大騙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宋安然見手上甩不過他,便腳上也開始行動。不管有沒有用,只管用力踢就行了。
周定琛見狀,腿上一疼,輕輕地悶哼了一聲。眉眼一斂,將宋安然攔腰抱起。
“周定琛,你這個流氓,放開我。”
“抱自己老婆有什麼可流氓的,再說我真正對你流氓的時候你又不是沒見過。”周定琛依然面不改色,那神氣那語氣,在他眼裡做這種事情就跟喝白開水一樣簡單。
宋安然臉上一紅,她到底是沒有周定琛這樣不要臉。啐了他一口,大罵他不要臉。周定琛還真是不要臉了,見她一直喋喋不休地吵着,太陽穴附近的青筋突起,一跳一跳的,頭也跟着有些疼了。於是便想着要她嘴上封住,想來想去還是隻有一個方法最簡單。
嘴上被人堵住,宋安然也只是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小手也不忘爲自己報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的手背上捶打。
被鬆開的時候,宋安然臉上帶着不正常的紅色,那不是害羞的,而是被氣的。不過這一招在她身上用還是很有效果。爲了避免再有那種事情發生,宋安然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巴。不過小手上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她打的就是他。
她的這種像是棉花一樣的拳頭在周定琛的眼裡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他抱着她大步往前走,很巧妙地避開了記者,朝着車庫方向走去。
直到被扔在了後座上,宋安然也開始消停了起來。眼珠子一直圓滾滾地瞪着他,好像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本來那件事情她還生氣的,她被唐琳爲難的時候也不見他出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她今天露臉可真是太合算了。
周定琛也上了車,宋安然還在生氣中,於是往窗邊縮一縮,避免和他靠的太近。
現在她的怒火已經將自己都燃燒了,腦門更是突突地冒着疼,從一開始傷心難過已經升級爲憤怒了。不用說也知道,她現在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我很生氣”幾個大字。
周定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往她的那個方向靠去。爲了避免她再次出現瘋狂的手舞足蹈,他將她禁錮在懷裡,讓她動彈不得。
宋安然咬了一口他的手,沒有恨到恨不得要吃了他的血肉,但力度也不小。而周定琛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因爲疼痛而僅僅是悶哼一聲,並沒有阻止她。
前面的司機看到了這一幕,同情地看了一眼周定琛,眼中寫滿了擔心。周定琛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眼,叫他繼續開車。
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宋安然也咬累了,索性鬆開了嘴巴。在離開的時候,她清楚地看到,在他的手背上有一圈明顯的壓印。紅紅的,很深的痕跡。
看到這一個傷口,宋安然心裡的氣也已經消了一大半了。但是彆扭還是有的,到底也是他將她的感情當成了屎尿一泡,任誰聽了都會生氣。
她不是給自己找了一個藉口,事實就是如此。而宋安然也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她也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接受了莫名其妙的丈夫,臨了還給她狠狠插一刀。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大堆笑話,還都是她自作自受的。
“你是屬狗的嗎?”
周定琛看着手上的壓印,她這個一生氣都咬人的毛病還是沒有改變,可是苦了他了。
“是啊,我就是屬狗的,你要不要去防疫站打一個狂犬疫苗?”宋安然沒有好氣得瞪了他一眼。
她就是要乘着自己眼睛還大的時候趕緊多瞪幾下,看看他是怎麼不要臉地又來欺騙她的。
周定琛淡然一笑,他的小妻子果然還是沒有長大,說的都是一些孩子氣。不過這樣挺好,孩子氣的話至少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氣了?”周定琛垂眸看她。
“哪能啊,我怎麼可能會生你的氣,你說的都是事實。”宋安然扁扁嘴,心裡可不是滋味了。
“安然,你不能因爲一些話就否定我,否定了我們的感情。”
“感情那不是都假的,假的可不就是不成立,有什麼好去費心思否定的。”宋安然不以爲然。
他的這句話可就真的太冤枉她了,她什麼時候否定他了。分明都是他自己將她的滿腔熱情貼上了諷刺的標籤,也是,都是她自己自作多情,也怪不了他了。
“你就這麼看我的嗎?”
宋安然聽出了周定琛話語中的酸澀,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迴應。原本已經想好的措辭都在一夕之間化爲烏有,好像說什麼都不管用了。是該諷刺,還是應該心平氣和地也是假情假意地說:“沒有關係!”
可是有沒有關係也只有她知道,如果沒有關係的話那不就直接證明她就是在無理取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