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驛館中。蒙古王妃纔剛喝完新燉好的燕窩,便見寶珠急急忙忙跑了過i來,她不必問也知道她是來做什麼的。
看到她,只淡淡笑道:“來了。”
“母妃!”寶珠快步走到她跟前,見她居然還在笑,更是忍不住了:“諾敏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可跟你有關係?”
“這就是你跟母妃說話的態度?”蒙古王妃微微皺眉,擡眼看她:“母妃在你眼裡,就是這樣一個小人嗎?”
“可是……”
“可是什麼?”蒙古王妃看起來也是有點生氣的樣子,寶珠又不能真的跟自己的親生母親翻臉,只忍着着急道:“方纔有人來報,說她孩子掉了,人也要被送回蒙古去,她現在人呢?”
蒙古王妃看她這樣焦急,略帶着幾分不解道:“寶珠,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歡諾敏麼,現在怎麼這樣擔心?”
寶珠想到以前,她雖然不喜歡諾敏,可她到底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而且這麼多年,諾敏雖然性子放蕩了些,可卻從未做過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而且有時候,她還會幫自己,雖然諾敏嘴上不說,但她知道,諾敏心思敏感,絕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母妃……”
寶珠還要問,就聽人來報,說諾敏被送出去的時候,跳了馬車,現在危在旦夕。
寶珠聞言,臉都青了,立即怒斥:“你們怎麼辦事的,諾敏再如何不對,她也還是公主,是你們的主子,你們是怎麼照顧她的!”
“可是公主,是諾敏公主她自己跳下馬車,也不關屬下們的事。”底下的人有恃無恐的辯駁道,反正諾敏早就名聲敗壞,如今孩子也沒了,蒙古王召她回去,基本也就是判了她的死刑,他們自然是不介意。
寶珠見他絲毫沒有悔意,上前就要動手,卻被蒙古王妃直接給呵斥住了。
“寶珠,你要做什麼,當着母妃的面打人嗎?”蒙古王妃怒道。
“可是他……”
“好了,這不關你的事,你先回去,別讓程青誤以爲你跟諾敏關係很好,否則耽誤了你自己。”從來都是文雅的蒙古王妃也忽然怒了起來。
寶珠不解看向她,她卻隻立即叫人要把她給帶下去,直到林錦嫿幾人出來了。
蒙古王妃看到林錦嫿居然親自過來時,還震驚不已,就見林錦嫿跟寶珠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蒙古王妃忙去朝寶珠使眼色,寶珠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直接跟林錦嫿道:“娘娘,諾敏現在危在旦夕,還請娘娘開恩,傳太醫來見。”
“嗯。”林錦嫿點頭,又道:“公主既是代表蒙古來和親,如今出事了,本宮也該親自去看看。”
“可是娘娘,諾敏才小產過,您千金貴體,過去怕是不合適。”蒙古王妃想要攔她。
寶珠也覺得不妥,雖然感激林錦嫿此番親自過來,但也不好壞了大齊皇家的規矩,立即道:“娘娘,您且在外面先喝茶,我去看諾敏就可以了。”
王汝嫣也不忍心去看,只拉着林錦嫿道:“娘娘,我們在外面跟蒙古王妃說說話吧。”也好探問探問到底怎麼回事。
蒙古王妃來京也有一段時日了,再過不久他們便要全部回去,怎麼會這是胡諾敏出事了呢?
林錦嫿聽出她的意思,也只得點點頭,不過今日她來了,要是有人想要害死誰怕也是不能了。
她留在外面說話,寶珠這才快步往裡去了。
等她見到諾敏時,諾敏一臉蒼白的躺在牀上,兩眼直直的望着帳頂,眼神空洞而麻木,整個人都好似丟了魂魄一般。
“諾敏?”寶珠試探着喚道。
可她絲毫反應也沒有,好似從馬車上跳下來這一摔,整個人都摔傻了一般。
一側的侍女忙道:“公主殿下自從孩子沒了以後,她就是這個樣子了。”
“她爲何要服下墮胎藥?”寶珠很是不解,她知道的諾敏雖然風流成性,可卻從不殺生,就是從草原上撿回去的兔子,她也只會好好的養着而不是殺了,她怎麼可能主動殺了自己的孩子?
她問完,發現那侍女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面色一沉,上前便抓着她的胳膊寒聲道:“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諾敏公主自己喝下的……”侍女忙道,可寶珠看着她閃躲的眼神,根本就不信,而且這個侍女一定知道真相!
她直接抽出自己的佩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寒聲道:“若是你不說實話,休怪我不客氣!”
“可是……”
“沒有可是,趕緊說!”寶珠怒道。
那侍女終是跪了下來,渾身發着抖,這纔敢道:“這原本不是墮胎藥,諾敏公主自從知道懷了孩子以後,就會每日燉安胎藥服用,還自己打包了行李,打算帶着肚子裡的孩子逃走,可是逃走的那天晚上,被王妃給發現了,所以……”
“所以王妃就給她灌下了墮胎藥,還讓人把消息都散播了出去?”寶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問道,她不論如何也不相信,這一切竟然都是母妃做的。母妃平日裡看起來,也是最疼諾敏的,諾敏想要什麼,她就給什麼,反而是自己個哥哥,從小有一點做的不對,她就會罰她們,以前她還以爲是母妃偏心,可是現在想來,母妃根本就是故意縱容諾敏的吧。
她想完,門口忽然出現個影子寶珠轉頭一看,才見原來是太醫過來了。
太醫連忙上前去把脈,可才靠近諾敏,諾敏才卻一下子醒過神來,朝着太醫尖叫。
太醫嚇得連連後退,忙不解的去看寶珠,寶珠也只能上前跟諾敏道:“諾敏,別怕,太醫是我請來救你的。”
“救我?”諾敏望着她,笑起來,一邊笑眼淚一邊掉:“我不需要你們救,你們都出去。”
“諾敏……”
“出去,出去!”諾敏瘋狂的大喊起來,眼睛赤紅的樣子,帶着幾乎絕望的目光。
寶珠從不曾見過她這個樣子,她印象中的諾敏,永遠是開心的,永遠滿臉的笑容,永遠也不會跟誰生氣,她一定是被嚇壞了。
寶珠看着她這樣子,生出幾分心疼來,立即小心翼翼道:“諾敏,我不會傷害你的,相信我。”
“出去,求求你,出去。”諾敏臉上的笑容落下來,蜷縮在了牀角把自己縮成一團,將頭埋在裡面渾身發顫。
寶珠見狀,不敢留下來,只看了眼太醫和那侍女,才帶着人都離開了。
等人都離開後,諾敏纔敢大聲哭了起來,哭聲壓抑而絕望,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想起當她知道她也要將爲人母時的那份欣喜,終於是萬箭穿心。
前廳,林錦嫿還在跟蒙古王妃說話,可說着說着,她就發覺了這個蒙古王妃的冷漠。
明明以前她還會裝作很關心諾敏,可方纔下人來傳諾敏醒了時,她眼裡一閃而過的,只有一絲不耐煩。
若是真的心疼,諾敏遭了這麼大的罪,她還會不耐煩嗎?
或是說,一開始就是不對勁的。諾敏的生母是她的親妹妹,卻搶了她的男人,如今親妹妹死後,她還要撫養這個是她一聲羞辱印記的女兒,而且諾敏做出那些荒唐事,她非但不阻止,反而還有鼓勵的嫌疑……
正想着,寶珠已經出來了。
寶珠眼眶微微有些紅,走上前來看着蒙古王妃,忍着沒說話,可看得出來,她很生氣。
蒙古王妃卻沒當回事,只淺笑道:“聽聞諾敏醒了?”
“嗯。”寶珠冷淡迴應着。
“是嗎,太醫看過了嗎,怎麼樣?”蒙古王妃垂眸喝茶,只淺淺問道,明顯問這話都是一副敷衍的樣子。
寶珠終是忍不住,不解的看向她:“母妃,諾敏到底在你膝下十幾年的女兒……”
“你這孩子,怎麼忽然這樣說話。”蒙古王妃打斷她的話,原本溫柔的臉上露出幾分不耐,卻依舊用笑容掩飾着。
“可是母妃……”
“好了,母妃知道你心疼諾敏,又怨怪母妃沒有好好照顧她,你放心,這次母妃一定不眠不休好生看着她,不叫她再受傷。等送她回了蒙古,就給她找一個好丈夫,讓她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如何?”蒙古王妃笑看着她道。
寶珠聽到這裡,才終究是沒說什麼了,只回頭跟林錦嫿行了禮:“叫皇后娘娘取笑了,這等小事,還麻煩娘娘親自過來。”
“無妨,諾敏公主此番來京,也算是使臣。”林錦嫿說完,不知爲何,總是有種隱隱的不安感,好似即將發生什麼一般。
她頓了頓,纔跟寶珠道:“不若你去陪着諾敏……”
她話未說完,就見之前那侍女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一道林錦嫿的跟前,就噗通跪了下來,而後纔跟蒙古王妃和寶珠道:“諾敏公主,她……她……“
“她怎麼了!”寶珠看她結結巴巴,急得不行,那侍女嚥了咽口水,看着在場坐着的這麼多人,才終於道:“公主上吊自盡了!”
“什麼?”王汝嫣驚愕的站起身來,寶珠卻扭頭就往諾敏的房間去了。
蒙古王妃也彷彿很傷心的樣子,卻是不急着過去,而是起身跟林錦嫿道:“皇后娘娘,這裡已有不詳之氣,您還是先回宮吧,以免沾染上了,傷了身子啊。”
林錦嫿看她一副非要自己走的模樣,也不好多留,又想着左右寶珠還是她親生女兒,她也不能怎麼樣,這才起了身,道:“若是諾敏公主救不回了,還請王妃即刻稟告朝廷,朝廷會安排人,親自送公主回蒙古。”
“多謝皇后娘體恤。”蒙古王妃行禮道。
林錦嫿只能看了眼王汝嫣,帶着她一道出去了。
出去前,才聽到裡面傳來的巨大的哭聲,便也知道,諾敏怕是沒了。
這個女子如今能爲爲了孩子而如此,想必她根本不是不懂事,不是不知道自己這樣出賣身子會招來的後果是什麼,而是太清楚自己不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了,蒙古王妃記恨她當年的親妹妹,如今又是她,可諾敏終究善良,沒有報復她們任何人,只把這些罪責都扛在了自己身上。
上了馬車後,王汝嫣才悄悄擦了眼淚:“當時……我也差點如她一樣了,可我到底比她好,沒人要害我。”
林錦嫿聞言,便也知道她也看穿了。
“自古大家族多傾軋,更別說皇室。諾敏生母犯下的錯,全部都讓她承受了,蒙古王妃心狠,這次逼死了諾敏,只怕她也不會有多痛快。”最起碼一個寶珠,一個蒙古王,都不會再相信她。寶珠是她親生女兒還好,可蒙古王一定是真心疼這個公主的,不然也不會由着她跟着蒙古王妃來了大齊,或是諾敏來大齊,本就是想要逃避蒙古王室?
她正想着,還來不及多傷感,就見馬車猛地一停,而後周圍傳來百姓們驚恐的叫喊聲。
她掀開車簾衣看去,才發現馬車周圍竟是二十來個黑衣人給包圍了。
她眉梢微挑:“刺殺?”
“有刺客?”王汝嫣嚇了一跳,林錦嫿卻是笑着安慰她:“放心,現在很安全。”有了那麼多前車之鑑,現在還叫這些黑衣人得手,那也太沒用了。
她話落,外面已經是打了起來,可是沒打一會兒,就聽得一片馬蹄聲傳來,王汝嫣再看去,便見城中巡邏的護衛軍已經趕來了,數百的精銳,立即將那二十多個黑衣人團團圍住。
爲首的那個見狀,咬牙就要逃走,就聽林錦嫿道:“既然來了,不留下來喝杯茶?”
那人一轉頭就瞧見馬車車簾掀開,林錦嫿正衝着他在笑。
他虎軀一震,扭頭就要跑,卻被暗處跟着的墨雪三兩招就給拿下了。
等他面上的黑布被扯下,才驚訝道:“沒想到是你啊?”
林錦嫿也覺得好笑:“當初你被救出大牢,怎麼就沒想過早點離開這裡,去過榮華富貴的平靜生活呢?”
朗月炎聽着她這話,自以爲是諷刺,冷哼一聲:“林錦嫿,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跟你求饒的!”
“好,有骨氣!”林錦嫿嘴角高高揚起,只看着墨雪道:“讓人把他倒掛在城牆頭,離地面三尺,在城牆頭下,讓人呢擺上免費的小攤,做的東西一定要香。”
墨雪聞言,淺笑起來:“是,奴婢這就去辦。”
朗月炎纔不把她的話當回事呢,走時還很有骨氣的大喊:“我告訴你林錦嫿,你最好早點殺了我,不然,我一定殺了你,光復我南疆,滅你大齊,讓你們跪着求饒!”
林錦嫿眉梢挑起,也不讓人堵他的嘴,由着他喊,瞧見外面時辰不早,這才讓人趕着馬車去馬場了。
到時,剛好葡萄和酒兒坐在暖閣裡喝新燉好的湯羹驅寒,而趙懷琰和林錦澄徐程青三人則是坐在一旁商議事情,由着她們兩在哪兒鬧得咯咯笑。
林錦嫿回來,徐程青和林錦澄起身行了禮,這才笑道:“回來了,怎麼不見寶珠?”
林錦嫿看着徐程青,淺笑道:“諾敏出事了,表哥去見寶珠吧。”
“是!”徐程青一聽,連忙應下,行了禮轉身就小跑着出去了。
今兒奔波一天,王汝嫣也累了,林錦澄這才上前扶着她,還道:“昭昭可是在陪着寶珠?諾敏公主到底出了何事?”
“昭昭出去時,接到袁紹來信,先回家去了。諾敏自盡了。”林錦嫿言簡意賅道。
說完,林錦澄緊緊握住了王汝嫣的手,還好他的嫣兒撐下來了。
想到這裡,他才帶着王汝嫣也告辭退下了。
趙懷琰讓人端了湯來,又讓她坐下,才道:“聽聞今日有人要刺殺你?”
“朗月炎,當初他被人從大牢救走後,我還以爲他會找個地方躲起來過日子,沒想到他居然會帶着人來刺殺,而且還這麼的明目張膽。”林錦嫿相信,總也覺得朗月炎不是這麼笨的人,可若說有什麼陰謀,也不像,就如今這局勢和他如今的勢力,也做不出什麼陰謀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智囊團裡,有人坑了他一把。
趙懷琰也是這樣想,卻還是讓高稟安排人去查了。
瞧見葡萄酒兒兩個人在暖榻上玩得開心,這才笑道:“如今你也身懷有孕,好容易情況穩定了些,等孩子出生了,我再帶你出宮來。”
林錦嫿知道他是擔心自己,聞言,淺笑起來:“是。”
“時辰不早,我們回宮吧。”趙懷琰溫柔笑道,看着面前愛妻,想着歲月靜好,當真是沒有比現在更安心的日子了。
等回宮後,翠嬤嬤也是早就安排人準備了風聲的晚膳,晚膳的菜什麼都有,不過少了湯鍋,她擔心如今天氣幹,林錦嫿又懷着孩子容易上火。
不過這次懷孕,林錦嫿好似比以前都顯得平靜了,沒有偏愛的食物,也極少嘔吐,只是胃口大了不少,一天到晚的總想着吃喝,早上吃完早膳,在午膳之前還要喝碗濃濃的烏雞湯,吃過午飯,下午也要加一頓豐盛的,等到了晚上,睡得遲了,一定會再加一頓宵夜,雖然不算油膩,但也實打實的吃進了肚子了,導致她懷孕不足五個月,人已經是圓潤了一圈,就連晚上睡覺,趙懷琰都喜歡捏捏她的肉再睡。
夜裡,林錦嫿入睡的越來越快,因爲懷着孕,所以她也沒在意一睡就是一整天的狀態,就這樣渾渾噩噩又過去三天,關,她才終於清醒了一段時日。
自從諾敏的事情之,許久都不見寶珠有什麼動靜了,蒙古王妃也在收斂好諾敏的屍體後走了,至於朗月炎……
他被掛在城牆頭,還沒凍死,因爲每天晚上都有人給他裹上厚厚的棉衣,還拿熱水給他擦臉擦手,爲的,就是在他面上愉快的吃牛肉麪再配上一隻烤的香噴噴油滋滋的烤鴨,薄餅刷上醬再裹上烤的外焦裡嫩的鴨肉配上些許大蔥,美美的往嘴裡一塞,咬一口,香氣勾得人胃裡的饞蟲都要出來,吃一口餅,再響亮亮的嗦一口面……
“嘖,這感覺,真是美極了!”底下的人將剩下卷好的鴨肉往嘴裡一塞,美滋滋的嚼幾口再嚥下,簡直爽到飛起!
朗月炎口水直流:“給我嘗一口,快……”
那人睨他一眼,冷哼一聲,又美美的去捲了一塊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發出美味的感嘆,說完,又撿起一塊炸的脆香脆香的鴨骨架在鼻子前深深嗅上一口,瞧見朗月炎饞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才往旁邊一甩,拿去喂狗了。
朗月炎看着,簡直心在滴血,這比打他三十個板子還難受啊,可想想他堂堂五王爺,如今竟淪落到狗都不如的地步……
“讓我見皇后娘娘,我要見皇后娘娘!”他大喊起來。
底下那人瞬間諷刺道:“我之前不是聽說,你便是死,也絕不會再求皇后娘娘嗎?還要光復你南疆,踏平我大齊?”
朗月炎記起自己那些話,心裡依舊恨,可面前這香香的烤肉,美味的牛肉麪,讓他如何能抵抗的主誘惑,而且他整整三天沒吃飯了啊!
“我錯了……”他如蚊子一般低聲一句,那人立即誇張道:“什麼?我沒聽清楚?”
朗月炎真是餓到半點骨氣都沒有了,看着他還在自己跟前晃的肉,嚥了咽乾涸的喉嚨,終是嘶啞着嗓子大聲道:“我錯了,我要見皇后娘娘,我以後再也不造反了……”
圍觀的百姓們聽着,只當是笑話一般哈哈大笑了起來。
人羣中,曾經蠢蠢欲動的南疆百姓和官員們也是無奈嘆了口氣,有他這麼個主子,光復南疆?下輩子吧。
離這兒不遠處的馬車裡,朗月寒淡淡看着這一切,看着朗月炎自作自受,也只漠然睨了眼身邊的侍衛。
侍衛會意:“您放心,此番他活不成的。”
“嗯。”朗月寒說完,才道:“留……全屍。”
“是!”
侍衛應下,朗月炎這會兒已經被放下來了,不過放下來後,他不是先跟着官兵去皇宮,而是直接搶過方纔那人剩下的烤鴨,胡亂捲起餅就往嘴裡塞去,已是餓瘋了,如此塞了四五個後,眼睛一瞪,自己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面色發青的原地跳動,可還沒等多跳兩下,倒在地上就這樣給活活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