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還有……”金珠見任傑翔怔怔的看着她沒動作,話出口了一半,才猛然想起老顧的提醒,忙拐了個彎道:“你要是沒什麼事,不如去我新買的宅子看看?”
邀請?分明就是無奈之語,他要是連這都看不出來,還怎麼當領兵的將軍。
任傑翔臉色漸沉。
金珠心裡慌慌,難道真被老顧說對了?
可她並沒有嫌棄任傑翔的意思,只是有點忙,將他往後放了放,不會因爲這個就生氣吧,那也太小氣了些。
不過,這可不是上輩子的時代,男人是女人的天,她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對,況且任傑翔還是個帶兵的男人,一定比一般人更在意這個,要怎麼辦呢?
“三哥,你上次說的孔明燈,帶來了嗎?”金珠忙眨動眼睛,拋出任傑翔最在意的話題,轉移他的怒氣。
“沒有,這次來的匆忙,並沒有帶來。”看着身高剛及他肩膀的金珠,任傑翔心中的氣瞬間消失了。
他暗自失笑,這是怎麼了,怎麼跟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置氣,說到底,金珠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雖然聰明能幹,但心智怎麼也不能和成年人相比,有些他們看重的事情,在她那裡或許根本算不上什麼。
如此一想,任傑翔臉上的冷意完全消散,還爲他的無端生氣,失聲笑了出來,如一道陽光照耀在臉上,晃的金珠張口失神。
“三哥。你應該多笑笑。”金珠愣了半響,才冒出這一句話,讓鬱悶了半天的任傑翔更是笑容滿面,原來並不是不喜歡,而是他的表情太嚴肅。
妖孽啊,比趙永健還要妖孽啊,要不要慫恿他幫忙去宣傳一下下個月書畫展的事情呢?
金珠邊欣賞着任傑翔陽光般的俊容,邊流着口水無良的暗自盤算。反正被看看又不會少塊肉,如果讓他身披鎧甲騎上戰馬,擡着廣告牌在京城裡晃一圈,下個月的書畫展不被擠爆都困難。
想着那樣的形象,金珠嘿嘿笑出了聲。
“金珠,你笑什麼?”見金珠看着他笑,任傑翔心裡本來很自豪,可那笑容怎麼越看越猥瑣,讓他無端的打了冷戰。
“沒。沒什麼。呵呵,三哥,你下個月一定要來看看。真的很熱鬧。很好玩,別忘了。”
金珠哪敢真讓任傑翔那樣去宣傳書畫展,能用他的店鋪外牆打廣告就已經不錯了。
“嗯,我記住了。”
說完這話,任傑翔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好像往下沒什麼話對金珠說。低頭輕咳了一聲,道:“金珠,要是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沒事沒事,我在這裡有縣太爺罩着。沒人敢找我麻煩,呵呵。三哥要是忙就先走吧,記得下個月十一日來就行。”金珠忙朝任傑翔揮揮手,可算是合理又合情的說出了送行的話,不容易啊。
“好,那我走了。”任傑翔轉身大步離開,不知爲什麼,腳步很輕盈,好像要飛一樣。
“少將軍,你心情不錯嘛。”衛勝朝柏嵐擠了擠眼睛,咧開嘴無聲的笑了起來。
“沒什麼事,自然心情不錯。”任傑翔心情正好,隨口答了句。
“可屬下記得咱們的軍車可又遇見麻煩事了,之前弄出的一個部件,今早試驗失敗,還有那個孔明燈,昨天新做那個還是不行,還有……”衛勝被曾平掐了一把,好不容易任傑翔笑容滿面,這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偏要惹人不高興。
“你幹什麼,怎麼跟個女人一樣,動不動就伸手掐人。”衛勝用力搓揉着被掐的地方,曾平的手勁不小,這下子肯定青了。
“你還敢說我像女人,整天想着搬弄是非,你纔像女人。”曾平虎目一瞪,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哪裡像女人了。
“我搬弄是非?”衛勝瞪大了眼睛,看着曾平動了動嘴脣,沒有出聲,“你難道是白癡啊,我這是搬弄是非嗎,我這是讓少將軍明白他的心意。”
“心意?”曾平愣了愣,轉頭看向柏嵐和施海,見兩人也像看笨蛋一樣看着他,瞬間明白衛勝說那些話的意思,臉一紅,沒敢再說話。
任傑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四個親衛都明白的事,他如何不明白,只是那麼一個小丫頭,他怎麼就喜歡上了呢?
“少將軍,三夫人人小主意多,咱們的事你何不跟她說說,說不定她就能幫忙想個主意,即便是沒有,以她天馬行空的想法,也能讓咱們換個思路,說不定就能想到點子上。”
正奇怪中,衛勝及時送來了理由。
哦,對了,一定是這樣,他之所以會喜歡金珠,全是因爲她的聰明和新奇的想法,在他所遇見過的女人中,還從沒有誰像她那樣。
正因爲這樣,她纔會吸引他吧。
京城裡千篇一律的大家閨秀,知道一個可以說就知道了全部,難怪大哥能和金珠相處愉快,應該也是喜歡她這種與衆不同的特質,看來二哥無聊來找金珠也不是藉口,金珠真有能讓人不無聊的本事。
只是心裡突然有些酸酸的,他的未婚妻,怎麼成了別人排解無聊的幫手了呢?
停步,想要調頭回去看看她的新宅院,任傑翔的腳步卻始終沒有動,停了一會後,他還是咬牙回了京城。
“哎呦,我的天啊,三公子可算是走了。”吳媽見任傑翔走遠,偷偷走到金珠身邊,道:“二小姐,二公子這會就在新宅院中。”
“二哥在新宅院中?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怎麼了?”金珠奇怪的看着吳媽。
自從錢豐接手廣告的事,他就三天兩頭泡在新宅院,天天和任傑鴻討論詩詞的事,想通過了解任傑鴻,想出更貼切的廣告,敬業精神讓人佩服。
任傑鴻同時也知道了錢豐的事,也從他口中知道了金珠的許多事情,比如取名字。
任傑鴻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書畫上的落款讓他很爲難,先前送給金珠的書畫中沒有留名,他實在不知道該寫什麼。
他本有幾個字號,可無論哪一個都有人知道,想要重新想一個,卻一直沒有新想法。
這種事情,他向來喜歡從一些事情,某些典故中的尋找讓他心動的字詞,可認識了錢豐之後,他的想法突然間改變了。
錢方街,錢豐的錢,方姚氏的方,以前沒什麼特別的意義,可錢方街出了名之後,錢方街這個詞,現在幾乎成了發財的代名詞。
珠峰物流,金珠的珠,戚峰的峰,之前也是隨意從兩人名字中抽取一個,現在雖然不如錢方街那麼有名,可據他的推測,這個名字將來也會成爲車馬行的代名詞。
最後說到鴻金書院,他任傑鴻的鴻,金珠的金,現在更是籍籍無名,可下個月之後,他相信,這個名字會響徹京城內外,到了那個時候,他這個鴻金書院的教書先生,應該對外怎麼介紹自己呢?
任傑鴻雙手一合,大笑出聲,他決定了,他以後在鴻金書院就號鴻金。
有了新的名號,以前那些書畫自然要重新落款,只是此時的任傑鴻,心境不同,看以前書畫的感覺也不同,他想重新創作。
所以,這些天,任傑鴻一般都會在新宅院中,可這又有什麼可奇怪呢?
“二小姐,二公子和三公子平時並無交往,以前即便是在府中,兩人也很少見面,更不要說像一般兄弟那樣聚一聚,他要是看見二公子在二小姐的新宅院中,心裡肯定會有想法,還是不見的好。”
吳媽的話很婉轉,金珠也明白這裡面的意思,任傑鴻爲人雖然低調,但也攔不住他出身高貴,論理,他比笑歌跟太后的關係更親密,不論是忠勇王府世子,還是過繼當皇子,他的資格並不比笑歌和任傑翔弱。
在王府中,王妃對馮側妃就虎視眈眈,吳媽身爲馮側妃的人,自然不喜歡和王妃那邊的人親近,雖然被任傑鴻送給了金珠,她心裡卻一直向着任傑鴻,如果任傑翔去了新宅院,遇見了作畫的任傑鴻,兩人之間會發生點什麼她不好說。
但是,她能肯定,任傑翔看見自己並不親近的二哥出現在未婚妻的新宅院,無論是什麼理由,心裡總會不舒服,兩人間必定會起隔膜,她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自然不希望兩人見面。
“那是以前的事,等下個月的書畫展開了之後,他們或許會有所改變。”
吳媽的擔心金珠知道,可憑這兩人身邊的暗衛,有什麼事情他們會不知道,只是表面上不揭破而已,可等到下個月,書畫展成功開展,任傑鴻開始教人書畫,事情自然就挑到了明面上。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自然就會親近了,雖然可能是表面上,不過這和她沒多少關係,她只關心賺錢,這次將任傑翔都拉了進來,不多撈點銀子也太對不起任傑翔的那張臉了。
吳媽還想說什麼,金珠擺擺手走了,她剛纔冒出的想法想要實現,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