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臉頰上冰涼的溫度和男人指腹間老繭的粗糙,樓漪染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什麼情況?說好的武力壓制呢?說好的追殺呢?
看着眼前女人的反應,君久墨心情極好地笑了起來,那雙一向幾乎沒有什麼情緒的眸子中破碎出一抹淺笑,好看的櫻花粉脣瓣咧開迷人的弧度,他聲音愉悅:“好。”
樓漪染無辜地眨了眨水眸:“靠!這是要用美男計啊!”
她想移開視線的,她想不犯花癡的,可是老天啊,原諒她這個膚淺的女人吧!這個男人實在長得太妖孽了,她抵擋不住美色的誘惑啊!
算了,算了,誰愛擋誰擋去!她就中計吧!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她一個大好青年穿越到這個破地方,不迷戀兩個美男,她這日子過得還有啥意思啊?!
樓漪染眼神癡迷地盯着君久墨的臉,心思千迴百轉。
君久墨看着樓漪染神色的變化,不由得笑得越發燦爛了。指腹間傳來光滑的觸感,女子柔嫩的肌膚上的溫度從他的指尖,一直傳到了他的心上。
他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眼中只剩下女子那有些傻傻的笑臉。
眼前的一幕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也太過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震驚過後,衆紫衣侍者驚奇的發現,一向有些潔癖,不允許任何雌性動物近身的君上,此刻竟再次在那位樓姑娘身上破了例。
如果說之前還以爲君上說那句讓趙衛離開的話,只是一句威脅的話,那麼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地認爲,君上那句話怕是說真的了。
趙拓咬着下脣,眼中的不甘和憤恨越發濃郁,她指着樓漪染,怒聲說道:“你,你這個女人怎麼如此不知羞恥!”
樓漪染自己都沒有想到君久墨會有這樣的反應。
按理來說,沒有人會爲了一個剛認識的人而對身邊的人假以辭色的。畢竟,若是真正算起來,他們還是陌生人。
況且,君久墨看上去又是個驕傲的主,因爲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而與屬下鬧翻,也絕非聰明人所爲。
癡戀過後,剩下的便是深思,君久墨的行爲實在有些出人意料。可有疑惑,並不代表着樓漪染可以任由別人侮辱。
“怎麼辦呢?”樓漪染偏着頭,看向趙拓,眸子裡寫滿了單純無辜,可那臉上的笑容卻表達着她的好心情和得意,甚至還帶着幾分挑釁,“你們君上就是喜歡姑奶奶不知羞恥呢!哦,對了!”
樓漪染突然捂住嘴,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讓她吃驚的事情似的,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眼中的無辜中破碎出濃濃地嘲諷,“趙姑娘想要不知羞恥,可惜沒機會呢!”
眼前的趙衛哪裡還有先前見到的時候的英姿颯爽,儼然變成了一個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的笨蛋女人。
樓漪染在心裡撇了撇嘴,說實話,她真是不屑於對付這種女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她不來招惹她,她自然也不會這麼得理不饒人了。
想到這裡,樓漪染不由扶了扶額,她真想說一句,姑娘,女
人何苦爲難女人啊!
趙衛被樓漪染戳中了心事,惱羞成怒,氣得雙頰漲紅。
一扭頭,看到君久墨,所有的憤怒頓時都化作了委屈。一瞬間,眼睛裡便蘊滿了水汽,卻又倔強地咬着脣,不讓眼淚掉出來。
她是所有人寵愛的小公主,在紫宮,沒有人敢給她臉色看。可是現在,這個女人卻這麼說她,叫她如何能夠忍受?
“墨哥哥,她......”趙衛氣得指着樓漪染,眸光在看向君久墨和樓漪染時,形成了兩個極端。
樓漪染嘖嘖有聲,這姑娘終於不用假聲了麼?不過,墨哥哥?看來,這兩人可不止是侍衛和主子那麼簡單了啊!
疑惑地擡頭看着君久墨,樓漪染在心底忖度着君久墨的心思。
這個男人不止沒有向她動手,居然還那麼溫柔繾綣地摸她的臉。
好吧,“溫柔繾綣”這個形容詞可能用得不太恰當,但是卻確確實實是她此刻感受到的情況啊!
一個一直冷着臉的男人,屢屢對她露出笑臉,最重要的是,看着那雙寒波生煙般深邃的眸子,她心裡可一點兒底都沒有。
眼前的男人心思太深了,她猜不透。這個男人的功夫又高,他不動手,她連逃的藉口都沒有。
樓漪染覺得有些無力。穿越異世這件事情,真的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做的啊!尤其,在與人相處,猜人心思這件事情上,她着實是有些反感。
看着那雙澄澈的眸子忽明忽暗,那個擁有這雙眸子的女人的臉色卻始終是淡淡的,君久墨眸光深邃,擡了擡手,阻止了趙拓繼續說下去:“本君的命令,別讓本君說第二次。”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沒有任何感情,可這一次,趙拓卻從中聽出了怒意和他語氣中那一絲不易察覺地殺意。
他對她竟動了殺心,只因爲這個纔剛剛認識的女人?!
趙拓難以置信地看着君久墨,那雙眸子裡的震驚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飾的。
樓漪染蹙了蹙眉,有些不悅。那個女人原本也許對她只有三分殺意,君久墨這麼一說,那三分便要長成十分了吧?
她這纔剛來這裡,就樹了這麼個身份不低的強敵,這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啊?總不能時時刻刻跟在君久墨身邊,求保護吧?
可她討厭死了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這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一個大餡餅,她沒有理由不接着,反而扔了啊!
可她這還沒接在手裡呢,就被君久墨給弄沒了,怎麼越想越覺得憋屈呢?總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
樓漪染頓覺欲哭無淚,她實在維持不住臉上的淡然了,扁着嘴,無力地垂下了頭,這日子沒法兒過了啊!
趙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現在恨死了樓漪染,看向君久墨的眼睛裡滿是祈求。
她好不容易跟着君上出來一次,怎麼可以就這麼回去!還是爲了一個來歷不明,不知羞恥的女人!
“屬下知錯!”能屈能伸是女人最大的優點,“請君上不要趕屬下離開!如今瀲
灩光球現世,屬下不能陷君上的安危於不顧!”
她說得大義凜然,目光中雖有祈求,卻很是堅定。
樓漪染看着那個單膝跪地的女人。不得不說,這個女人身上確實有一種讓人動心的英氣。只是可惜了,終歸是個女人,免不了骨子裡生就的嫉妒心理。
樓漪染這會兒似乎忘記了,她自己本身也是個女人。
君久墨沒看趙衛,眼睛卻是一直盯着樓漪染的頭頂,注意着那個靠着自己胳膊,悠遊自在地出神的女人的神情。
趙衛見君久墨半天沒有說話,這才擡起頭來,當看到君久墨的眼神的瞬間,她的心裡又是一陣不適。
蹙了蹙眉,她目光逼視着樓漪染,一字一頓,聲音有些僵硬地道:“屬下知錯,請樓姑娘不要趕屬下離開!”
樓漪染挑眉,這才擡起了眼,對上趙衛那雙憤恨不甘的眸子,樓漪染“嘖嘖”兩聲,視線往下,將趙衛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之後,她才嘖嘖着搖了搖頭,卻不說話。
趙衛被她看得全身不適,又見她彷彿審視獵物一般的輕視目光,原本就是被強自壓下去的憤怒又再次冒了出來:“你,你看什麼?!你到底同不同意?!”
“同不同意?”樓漪染覺得好笑,她這語氣是在問她的語氣麼?是求人的語氣麼?真當她樓漪染是好捏的柿子了,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敢來威脅她!
“趙姑娘這話說得真有意思。”樓漪染嗤笑一聲,在趙衛幾乎噴火一般的眼神中繼續道,“你又不是我的侍衛,跟我認錯做什麼?我也管不着你離不離開呀!”
樓漪染巧笑嫣然,明亮的眸子因爲那裡面隱藏着的冷意而閃閃發光。她舉起自己那隻被包成糉子的手,湊到眼前看了看恩,這手恢復的不錯!
“再說了,趙姑娘哪裡有半點兒侍衛的樣子呀,分明就是主子嘛!我樓漪染膽小,可不敢收姑娘這樣的侍衛。”
樓漪染輕飄飄地張口,雖說着不敢,可那眼底卻滿是輕蔑,甚至都懶得擡頭看一眼趙衛。
君久墨已經發出了命令,身爲侍衛就要無條件執行。可是她卻屢次三番地違抗命令,拒不執行。
侍衛的命,主子的派頭,樓漪染心中冷哼一聲,有些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趙衛臉色大變。
樓漪染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聽得分明。卻沒有半句話能反駁。因爲樓漪染說得不錯,她不該抗命的。可是要她就這麼離開,放任這個女人在君上的身邊,她又怎麼能夠甘心!
“君上的安危要緊,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趙衛深吐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語氣卻依舊很是不善。
君上的地位,這一路上追殺不斷,她怎麼可以就這麼離開?!
“呵!趙姑娘這意思是,沒了你,你們家君上就不活了?”樓漪染冷哼一聲。
不再叫她“趙拓”,因爲知道那不是她的名字,也不叫她“趙衛”,而是“趙姑娘”,就是存心提醒她,她並不是侍衛,只是一個女人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