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色太過顯眼,只會是‘紅顏禍水’,而才智於女人來說,只會‘聰明反被聰明誤’,招來殺身之禍,姐姐一席話該是相反纔對,現下,皇上不論到哪個妃子那裡,問題提着姐姐的種種溫柔賢惠,惹不是姐姐的身子的太弱,只怕皇上願每日相伴,當前,姐姐可謂是‘集三千寵愛於一身’呢!”顎妃邊笑看着臉色有些個蒼白的平妃,邊端着茶盞坐立在一旁,她身着着黃色的夾襖,底下花色錦衣長裙,頭上彆着金色鳳凰珠釵,耳上掛着兩串上等的翡翠耳環,將白皙的皮膚愈加顯露,婀娜的身材沒有因爲生子而顯得肥胖,卻是稍稍有豐腴,嘴角向兩端翹起,精緻的臉龐在環扣髻的襯托下,只是有一種成熟的嫵媚,禁不住讓人看着怔。
“咳”一旁的盈妃咳嗽了兩聲,冷瞪了我一眼,試圖讓我拉回了神智,繼而邁步向前,打斷了正相甚歡的兩人,“咯咯,兩位姐姐如此的交好,看得妹妹我真是羨慕幾分啊,若是我亦能得到你們的寵愛,該是多幸福的事情!”
“就你愛耍貧嘴!”平妃扭頭望向我們。
“平姐姐說得可不是?妹妹我因爲愛貧嘴,才爲你將朝思暮想的平大夫請來!”
一席話說完,平妃的臉頰頓時燒紅了起來,抓起手邊的一個竹枕,就向她扔去,“小蹄子,就愛胡謅,看我今日不將你的嘴皮子撕爛!”看到盈妃總是在閃躲,還不停的嬉笑着,趕忙又是求助一向穩重的顎妃,“顎妃妹妹,快替姐姐除了這個妖孽,真是要被她害死,若是一日被她毀了我清白,這可怎好!”
“呵呵”顎妃眼神在兩人間流竄了下,繼續悠然的端起了茶盞,不慌不亂的抿了兩口,放下,“要說,真是要你們倆一齊除掉纔好!問題這樣的心情開朗,鬥鬥嘴皮子,我這個甚少說話的,倒是顯得有些個老了。哎,果真是歲月不撓人啊!”
“咯咯!”盈妃又是捂嘴笑了笑,將絹子一甩,“顎妃姐姐亦是笑我的不懂事!”一跺腳,嘴一撅,“不說了,還是二位姐姐們繼續談天吧,省得我這個礙事的壞了你們的興致!”扭着腰肢,就向外面跑去。
“你瞧瞧,真是越大越沒個規矩了,一點也不如剛進宮的那陣子,多乖巧”平妃用手指着門外,假裝抱怨道。
“呵呵,見慣了阿諛奉承,盈妃妹子的真性情,倒是讓我歡喜得緊啊!”
“恩,那倒是如此!”平妃了點頭,將玩笑的笑容漸漸收斂,看向遠處一直垂站立等待的我,“平大夫快快進來坐!”
我雙手抱拳,俯身一拜,“平妃娘娘,顎妃娘娘吉祥!”稍稍將身子前挪了一些。
“顎妃妹子幫我搬把椅子給平大夫!”平妃背靠着牀沿,面無血色,臉色煞是消瘦。
我趕忙向旁閃了閃,“平某不敢勞煩顎妃娘娘!”看她要起身,就尾隨了過去,將她手上提起的椅子自行拿了過來,“真是折煞了微臣啊!”
“哈哈”平妃在前面笑着,“平大夫一直是這樣拘謹的人嗎?按理,和八皇子交情好的人,當是都活潑隨性一些,這次倒是亦成了例外!”說完了此話,顎妃也轉着一雙美眸,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撩起袍子,輕輕的坐下,“平某不過是八皇子的‘心理大夫’,並非是其友人!”
“哦?”平妃顯得有些個意外,“若是如此,爲何你們二人一出現總是成雙成對?”
我笑了笑,“平妃娘娘怕是不知,皇上賜予平某的府宅正巧與八皇子新搬的府相挨而排,每次上朝抑或是皇上相邀,總是意外的門口碰上。八皇子心胸寬之,看我的馬車甚是簡陋,身子又是如此的虛弱,念我平日有爲其做心理輔導,纔好意相邀,如此,盛情難卻,平某便也接之,久而久之,倒也成爲了一種習慣。但,萬不是平妃娘娘所想的一般,我們在馬車之上,各看各的書籍,偶爾會討論一些個心理話題,都是病理方面,甚少提及朝政抑或是其他!”
“這樣聽來,平大夫果真是皇上所說,是個明事理之人啊!”平妃娘娘扯動着嘴角笑了笑,“皇上慧眼識人,這次斷然不會有錯!”
一旁的顎妃再次端起了茶盞,修長的手指不停的撫摩着杯壁,擡頭向我展開了一個如花的笑靨,煞是美麗,“那平大夫,八皇子可有何能醫的?倒是讓我們也來開開眼界!”
我心裡莫名一悠,腦子快的一轉,細想之,怕是顎妃終究是懷疑了吧!但依然的保持着鎮定不驚,神態自若,笑了笑,“二位娘娘不知,其,實是十個人中有九個人都是有心理疾病。就連現下的你們亦是!”看她們同時挑了挑眉,我繼續說道,“在你們未入後宮之時,是何心態?而比起眼前來,你們又是有何改變?是更加的泰然,抑或是更加的貪婪,不知足,甚至感到了厭世?這偌大的後宮之爭,畢竟有所傷亡,注意,平某說的傷亡非彼‘傷亡’,而是心的傷亡,有心灰意冷,缺乏了自信,厭倦了世間,當然,亦有興奮異常,每日活在了雲端之上,變得沾沾自喜!這些都是一種病態的表現。遂,平某要將其輔導!使其心理歸一,化零,讓生活變得平淡,讓所有人的心態保持健康!”
“恩!”平妃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確有幾分的道理。”臉上笑容帶着不敢置信,“顎妃妹子,原來你我二人亦都有病態了!”
顎妃一聽,竟是搖頭笑了笑,“聽平大夫此言,倒是覺得有幾分像佛家雲語!普度衆生,心態平和,甚至不殺生,不爲孽,爲作奸,寬容慈悲!”
我拱手拜了拜,俯稱道,“顎妃娘娘若是如此理解,倒是亦可!”
“若是長期以往下去,我帝都皇朝還不是爲那些個寺廟填補了人才?”平妃再次捂嘴笑着,“顎妃妹子,我看啊,你家老十三該最有潛質了,問題不和十三皇妃圓房,或是有這個想法呢!”
顎妃眼神一瞟,“就是你烏鴉嘴!”‘噗哧’笑了出來,“我家十三好着呢,昨日還與我說道,要找一位博學多才的女子,不僅懂得理朝政,更懂琴棋書畫,要溫柔賢惠,還要體貼可人。還揚言道,一定會過我的!呵呵,這孩子野心倒也不小!”
“是啊,要說皇子們也都是不容易!”平妃搖頭苦笑,“心裡有喜歡的人兒,偏偏礙於身份的懸殊,不能娶之,受到皇上欽點的,又不喜歡。奈何三妻四妾的納了又納,終於到自己最最喜歡的才肯罷手。妹子你說,爲何男子就不能一夫一妻?”
顎妃一聽,竟是有些個驚訝,“姐姐怎會有了這種新奇的想法!這要是讓皇上聽到了,可是會惹禍上身!說與我聽,就罷了!”向右瞟了眼我,卻未想,好像是被我身上的某個器物所吸引,目不轉睛的盯向了我的腰間。
“顎妃妹子有何可看的?如此的認真!”平妃禁不住問道。
我順着目光看去,一看,竟是八皇子所贈的血紅玉佩!心理頓時一驚,她會有何想法?女人的嫉妒造成不可小覷!斷然我一再的託詞說道,我與八皇子沒有什麼,只是醫生與病人的關係。然,這塊珍貴的玉佩會將我的一切虛僞的展現!徹底將我暴露。
“這”她站起身,雙眸閃着光耀,“好亮眼的玉佩!”擡起頭來,帶着驚喜,“不知這是何種?”
我眉頭稍竄動了下,確定從她眼中看不出來猜疑,這才‘砰跳’的緊張心臟強緩了過來,“回顎妃娘娘,這是血玉!”說着,我從腰間解了下來,遞與她們兩人相看。
“這觸感,還有這顏色,一看就知,這豈止不是一般的血玉,簡直之品!”平妃邊摸着邊讚歎道。
“不知,平大夫哪裡來的這塊玉佩?”顎妃擡頭問道。
我笑了笑,俯,“是在下一位友人相贈!”聲音帶着鎮定。
“那平大夫的這位友人一定對你異常的好,這血玉怕是積聚了千年,凝聚了靈氣,耀眼光芒,據說,可以醫治百病,延年益壽!此等佳品,可謂千古一絕!獨一無二!”顎妃手捧着血玉大加讚歎道,瞟了眼平妃,“若是盈妃在此,定會將它剝奪來!”
“哈哈”平妃笑着,稍稍咳了兩下,“是啊!”
一聲咳嗽像是提醒了顎妃一般,她美麗的雙眸一眨,“若是姐姐戴它幾日,是不是這怪病亦就藥到病除?這血玉天生還有一種避邪之功效。或許姐姐就是沾染了邪氣!”
“我這病怏的身子,只怕是玷污了這血玉!”又是瞧了我兩眼,“何況這是平大夫的友人相贈,怎好拿來相戴!”
“只是借,不是拿!”顎妃提醒着,繼而看向我,“不知平大夫忍心割愛嗎?”
我面色爲難,“這”
“哎呀,平大夫之物,妹子怎好這樣說?”平妃有些個不好意思,趕忙向我賠不是,“平大夫,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趕忙站起身,躬身俯,“娘娘的意思,平某明白,只是這樣更會讓平某內疚水已。其實,這塊上等的血玉不該是平某這樣平庸的人佔有,當是娘娘這樣高貴的身軀配之。況且聽顎妃娘娘說道,這血玉有辟邪,治病之功效,平某本是大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平某猶豫之處,便是娘娘會不會因此而不再吃藥,以爲全權靠此血玉來治病?這萬一有個不是,平某一介大夫,也不好交待!”
“呵呵,如此,平大夫倒是不必操心,有我在此,平妃斷然不會少了一頓湯藥的!”顎妃笑着說道,“未想,平大夫果然是個豪爽之人,不僅待人和善,就連心胸亦是寬大,真是讓我們這些整日抱守宮中之人感到自慚形穢!”
“娘娘言重了!平某本就是大夫,況且口中講到要寬厚待人,不僅宣傳,更要以身作則,若是不如此,怎會讓人信服?”我說得一派坦然,娘娘不知,既是八皇子專屬大夫,要求更是嚴格,平某不敢有所鬆懈!”
顎妃嘴角稍稍向上牽動了下,眼眸一亮,“說到此,我一直有個疑問,不知八皇子與平大夫是怎樣相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