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越,不管有什麼事情,身爲一個男人,這樣來要挾一個女人真的很沒品。”宋安然義正言辭地看着樑越說。
一個男人,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能在大街上對一個女人進行不友好的行爲。這是宋安然對一個紳士的認可的標準,雖然有些狹隘,不過道理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樑越在看到宋安然來的那一刻,慢慢放開了肖曉。
“不管你有多恨我,身體還是要保重。”說完,樑越一改之前的糾纏,直接就走了。
留下的人。不光是肖曉,宋安然也覺得莫名其妙。
這又是一出什麼戲?
湊熱鬧嗎?
宋安然只想翻一個白眼,她又不是遊手好閒時間多得數不完的無業遊民,更何況她還帶着孩子呢。結果她好不容易升起來的勇敢的心還沒有上場就要消滅了嗎?簡直就是在逗她玩啊。
“肖曉,你們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樑越會攔着你?”宋安然問肖曉,其中一個主角走了,剩下的也就只有肖曉了,不問她還能問誰。
肖曉很感謝宋安然這時出現,樑越走了,她也就慢慢地放鬆了下來。撥弄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她淡淡地說:“我要和他離婚,可他一直拖着。”
“離婚?爲什麼會突然有這個想法?”宋安然很疑惑,自然而然地就直接說了出來。
肖曉也是一愣,目光有些空洞,像是在看着遠方,又像是在回憶一些事情。而後,她苦笑道:“只是覺得過不下去了,離婚,是對我自己的一個交代。”
肖曉想到之前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宋安然也曾勸過她應該爲自己的未來想想。後來她想了,卻還是嫁給了樑越。又一次,在她已經開始有了想法的時候,宋安然也是勸過她多爲自己想想。可後來,因爲一些事情,她選擇了繼續過下去。
過了那麼久,最終還是宋安然來問她關於離婚的事情。
“安然,謝謝你。”肖曉說。“因爲爺爺,我答應和樑越結婚,並約定好三年後才離婚。如今三年已經過去了,是時候實現諾言了。”
沒想到他們之間還存了這一層關係,宋安然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錯怪了肖曉。本來一股氣在心底慢慢發酵着,現在卻忽然之間消失了。
說到底,肖曉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吧。爲了恩情,將自己的人生肆意揮霍。
不過宋安然很困惑的是,既然已經約定好了三年後離婚。現在時間也已經到了,爲什麼又會有那麼多的糾纏?
這時,小葡萄看着肖曉的肚子,突然大聲地說:“媽咪,這個阿姨的肚子裡面是不是也有小寶寶了,就像吉祥阿姨一樣?”
聞言間,宋安然盯着肖曉的肚子看,果然發現了一些異樣。
因爲是夏天,肖曉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並不寬鬆,也不知是不是月份擺在哪那裡,肚子有些微微隆起來。
“你懷孕了?”宋安然驚訝地說道。
如果是因爲懷孕了才離不成婚,這有很大的可能。
可是,怎麼會懷孕了?
察覺到宋安然不解的目光,肖曉只覺得臉上一片發燙,最終還是點點頭。“這個孩子是我的,我還是會和樑越離婚,以後也許再也不回來。”
“你的意思是你要走?”
“嗯,等唐氏的問題解決了就離開。到時候就算樑越不同意離婚我也會走,他攔不住我。”
早已經決定好了方向,肖曉想,這一次她不會再有變故了。
宋安然現在除了鼓勵肖曉也不知要做什麼,肖曉懷孕了,她也沒有資格去質問她既然要離婚爲什麼還會懷孕。說到底都是人家的事情,知道一些已經是底線了。
“如果有需要的幫忙的地方儘管說,我和周定琛,一定會盡力去做。”
“多謝。”肖曉說,真誠感謝。“經過了這麼多的教訓,我應該爲自己爲孩子負責了。”
肖曉走後,宋安然還一直都沒有回過神來。
唉,肖曉和樑越這一對孽緣夫妻,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了結。拖了一年又一年,但願肖曉能夠真的做到爲自己負責。
“小葡萄,我們回家吧。”牽着小葡萄的手,宋安然意識到自己是有多幸運。不管做什麼,身邊都有周定琛在,如今,還多了某隻葡萄。
樑越去找了周寧,懇請她放過肖曉。
“樑越,你現在爲了那個女人竟然敢和我這麼說話?”周寧氣急,她多年的好兒子就這樣被肖曉毀了,她心有不甘。
“媽,不要再派人監視肖曉,她沒犯任何錯。”樑越只覺得疲憊,他在得知母親一直在暗中監視肖曉的時候,只覺得那是一場噩夢。
這一場噩夢,和宋雅寧當年簡直就是驚人地相似。
而樑越也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要放手了。
爲了不讓肖曉成爲第二個宋雅寧,他必須要作爲周寧最優秀最聽話的兒子。
周寧冷漠地看着樑越,眼裡閃過一絲傷痛,“樑越,我是你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
每一次,都是這樣的理由。
樑越很疲憊,扶着周寧的肩膀,語氣中沒有一絲生氣,“媽,我知道,所以放過肖曉。”
“我知道你是因爲她懷孕了纔會如此,可是樑越,她不愛你。你以後可以再娶,你要什麼樣的名門閨秀媽都會幫你找到。樑越,肖曉不適合你。”
“媽,我答應你,會和肖曉離婚。”
樑越早已經筋疲力盡了,在周寧的母愛中,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一樣,時時刻刻感覺到窒息。
如果這是她願意看到的,如果她只是想控制自己,那麼他會做一個聽話的好兒子。
聞言,周寧露出滿意的笑。
“樑越,你一直都是媽的好兒子。”
這三年,樑越爲了肖曉這個女人多次和她頂撞。就算那個女人懷孕了又如何,她一樣不會容下她。
樑越不說話,他是好兒子卻不是好丈夫。
在宋雅寧被送到精神病院的時候,他調查過,自己的母親竟然多次派人給宋雅寧注射藥劑。雅寧的死,說是自殺,誰知道其中不會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