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肖曉毫不在意的淡淡地語氣,宋安然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肖曉口中的未婚夫應該就是樑越。
如果待會樑越要來的話,那麼她現在來算什麼?
宋安然疑惑地看着肖曉,不明白她這麼做到底是什麼意思。
“肖曉,你想做什麼?”宋安然強壓住心裡的怒火,儘量告訴自己不要和肖曉計較。
可是,肖曉這樣做真的是太過分了。她這麼大老遠的趕來,放下了家中剛剛回來的婆婆和女兒,就是爲了來醫院給人耍着玩的嗎?
肖曉也是察覺到了宋安然的怒火,語氣依舊是涼薄:“你們不會見面,我找你來也沒有特別的意思。”
“肖曉,你究竟在想些什麼?”宋安然已經是動怒了。
如果肖曉聽了她的話,那就不應該和樑越繼續在一起。可若是沒有,肖曉更不應該來找她。
“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宋安然一愣,更加不解肖曉到底是什麼意思。說說話,什麼時間都可以,偏偏是這個時候。如果她猜得更加玄幻的話,那待會樑越是不是直接進來了?
也許有這麼可能,宋安然只覺得肖曉在死過一次後變得更加反常。
肖曉站在窗邊,病房裡的窗簾拉得好好的,外面沒有一絲光透進來,裡面也不會有任何的東西泄露出去。而這樣的環境,更顯得房裡的空氣緊迫得嚇人。
“我知道你和樑越曾經是未婚夫妻,後來被你姐姐插足了,樑越最後娶了你的姐姐。”肖曉淡淡地說。
在不知不覺中,宋安然鬆了一口氣。如果是這件事的話,好像也沒有什麼好談的。畢竟她現在已經結婚了,而肖曉也不像是要斬斷樑越的桃花的意思。
在宋家一夜之間死的死傷的傷之後,上流社會有關宋家的人已經銷聲匿跡。沒有人會繼續提起一個已經去世了的人,而周定琛也不會讓不利的消息影響到她。
所以現在還沒有其他人知道他們這一家的恩怨糾葛,表面上宋雅寧還是她的姐姐,樑越已經是她前任的姐夫。
肖曉的臉色有些不好,不知是被這個事情給嚇到還是因爲別的原因。而宋安然知道,樑越和宋雅寧和她的關係並不是一個禁忌,至少是完全公開化的。
再者,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繼續追尋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肖曉,你到底要做什麼?”
宋安然和肖曉對峙着,兩人相互對視都是互不相讓。宋安然突然就笑了,覺得今天來的沒有任何的意義,至少是不應該來的。
“你笑什麼?”肖曉問。
“肖曉,你如今是要擺出一副正室的樣子來了嗎?你知道的事情並不是秘密,早在你還在美國的時候,A市的網民們已經對我們這三人的關係來了一場轟轟烈烈的談論。我可真看不出來你竟然入戲這麼快,開始對未婚夫身邊的女人感興趣了。”
聞言,肖曉的臉上已經浮上了一層怒意,冷哼了一聲,說:“我和樑越之間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至於他身邊的女人,我不感興趣。”
宋安然看着肖曉,只覺得悲哀。原來在不知不覺,她已經接受了和樑越訂婚的這一個事實。
本來和肖曉也不是什麼朋友,宋安然在短暫的心傷過後只當自己暫時變成了熱心助人感情氾濫的白蓮花一回。
“肖曉,這是你選擇的路,祝你日後能夠走得遠一些。”宋安然真誠地說,語氣中並沒有出現冷嘲熱諷的話。
肖曉在那一瞬間突然沉默,她只覺得前路很迷茫,已經有大片大片的迷霧正在遮蓋住她的眼睛。這一條路,分明就是不歸路,她如何能夠走得遠一些?
“宋安然,多謝你的關心。”肖曉說。
曾經的兩個情敵已經開始慢慢地回到了應有的軌道之中,以後,肖曉只會是樑越的未婚妻。
並沒有和肖曉說太多的話,宋安然很快就走。她並不想和樑越碰面,而肖曉也是如此。
宋安然走出門外,將病房的門關上。身後是看不見的肖曉,本來她們的關係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如今這樣的狀態也是好的。
走在空曠的走廊上,宋安然不禁想起肖曉在她打開門的瞬間說過的話。
“宋安然,多謝你的關心。我的人生我會負責,不管好的壞的,都是一條道走下去。”
宋安然想,也許肖曉是曾經有過那麼一瞬間將她當成了朋友的,所以她纔會說那些話。
只是好友的額度太少,很容易就消耗完了。
宋安然也並沒有什麼傷心的,最多隻是惆悵一會兒。她和肖曉,不是朋友,只是認識而已。
沒想到第一次表露出那麼熱心的一次,最後還是失敗了。宋安然嘆氣,豪門利益太重,她這麼一個小身板果然是做不成什麼事的。
肖曉找上她,也許也是爲了和過去的自己告別吧。以後肖曉的身份,大約是樑越的未婚妻了。
當電梯的門打開,宋安然正要走進去。可在看到裡面的人的瞬間,她的腳步也停下來了。
本來是算計好了的,沒想到還是碰上了樑越。
可即便是看到,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宋安然側過身,走進了電梯,全程都不看樑越一眼。
樑越已經走出了電梯,在電梯還沒有關上門的時候又轉身,說:“你來看她?”
這個“她”,是肖曉沒錯。宋安然點了點頭,表示肯定。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她索性坦蕩承認。
這時電梯的門已經關上,將兩人的距離隔絕了。
在關門的那個瞬間,宋安然簡直想歡呼這個門關的還真是時候。本來她也不想看見樑越,勉強應上也一聲已經是天大的讓步了。
樑越也在電梯門的關上之後沒有立即轉身,至於宋安然和肖曉之間的關係,他不會多問。
長腿一邁,朝着肖曉的病房走去。
肖曉在看到樑越的瞬間,眼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厭惡。可她就是再討厭這個男人,最終還是會和他結婚。
這是不可抗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