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回信只有一個字,讓任傑翔鬆了口氣,也堵了心。
忠勇王的思慮他太明白了,行軍打仗,士兵的英勇和將帥的謀略是第一位,兵刃武器是第二位。
現如今,大夏國的兵刃已排在各國前列,再花功夫去研製實屬浪費時間,尤其是研製那些神話中的東西,如果換一個人跟他說同樣的話,他一定會當瘋子處理。
也就是他,忠勇王最疼愛最信任的兒子,纔會如此輕描淡寫的放過,但從只有一個字的回信中,任傑翔也看出了忠勇王的淡淡失望和警告。
胡鬧也要有個分寸,正好他有一個滿腦子奇思妙想的未婚妻,手中還有幾個頗有能力的下人,她既然要整個口子裡那就給她,任由她在裡面折騰,是否胡鬧還是真有想法,過幾年自然會有分曉,這還是看在金珠弄出迷蛋和對軍糧的貢獻上,如果不是這樣,回信就會由戚夫人送來。
“金珠,你不用跟我們一起回京,我會派人直接送你回家。”收好回信,任傑翔來找金珠,她正站在一邊指點,姚媚兒躺在臨時用桌子改成的美容牀上,一個宮女正在她的臉上練習手法。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三哥一定會有辦法,那個,那個我先前說的事,你有沒有順便一起問問?”金珠驚喜的瞪大了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任傑翔,不用去王府真是太好了,如果口子裡也能順便給她那就更好了。
“嗯,那事大哥會幫你辦。”任傑翔不懂這些,忠勇王既然同意,笑歌又曾經打了保票,交給他正好。
“哈哈,太好了。我回去就在進口的山縫間修一個大門,好像城牆那麼大,呵呵,那不是有點山寨的意思?嘶,好像有點像哦,那我豈不是要當女土匪了?”
金珠高興得語無倫次,嘀咕的聲音雖小,卻全落在了任傑翔的耳朵裡,讓他不由的頭皮發麻,這樣的話可千萬不能讓其它人聽見。要不然真會當瘋子處理了。
“金珠,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任傑翔走到一旁朝金珠招招手。他有必要好好交代她一番。
“什麼事,三哥?”心想事成,金珠的心情非常好,三哥也喊得特別順口。
“金珠,你剛纔說的那些話。還有類似的言語,以後千萬不能再說,要不然會有麻煩。”任傑翔道。
“麻煩?當我是瘋子嗎?”金珠很有自知之明,她的那些話在上輩子都是胡言亂語,更何況是在現在,只是她太興奮了。只想想修建一個大門把口子裡一關,那樣的情形讓她忍不住想大聲叫喊。
“嗯。”見金珠自己明白,任傑翔也鬆了口氣。總比自己茫然不知,他費力解釋的好。
“好,我以後一定小心,保證不讓其它人聽見。”金珠無法保證她不說類似的話,但卻能保證不讓別人聽見。或許以後可以在口子裡蓋一間練歌房,讓她想發泄的時候能在裡面叫個痛快。嗯,又想到一個能娛樂自己的好點子。
音響什麼的就不考慮了,沒電一切都是白費勁,但古人不是弄出了迴音壁這樣的東西,也許改進改進就能在一個空間裡,弄出巨大聲音的效果。
只是小心而不是不說?任傑翔不由一愣,看向金珠時卻發現她的眼神出現了異樣的神采,這是靈光一閃的表現。
“金珠,你想到了什麼?”任傑翔壓低了聲音,生怕驚飛了金珠的靈光。
“呃,一件好玩的事情,嗯,能讓人盡情的發泄又不會影響到別人。”這只是一個剛閃出的想法,能實現的可能性不到一成,因爲金珠也不知道迴音壁的原理,更不知道如何改進能實現她想盡情嚎叫的目的。
“練武場?”這樣的事情任傑翔很熟悉,他一旦有了心事想發泄,首選就是空無一人的練武場,十八般兵器全練一遍,讓渾身無力腦子發麻,效果就達到了。
“呃,太暴力了,不適合我,我說的是適合普通人的地方,比如說我,我想說剛纔那些話,不想憋着又不能被人聽見,就需要一個特殊的地方。”
練武場是心情壓抑時可以發泄的地方,心情高興去什麼練武場啊,即便金珠會武,她也不會去那個地方。
“哦,那是什麼樣的特殊地方呢?”任傑翔發現和金珠說話很有意思,能聽到從沒有聽到過的話語,雖然有些不明所以,有些瘋瘋癲癲,但裡面總有些道理讓他思索。
“一個房間,牆壁經過吸音處理之後,外面的人就聽不到裡面的聲響,然後就可以在裡面盡情的唱歌。”
金珠上輩子也沒去過幾次ktv,只是突然感覺那樣的氣氛適合現在的情況,想說又不能被人聽見,那樣亂糟糟充斥着音樂的地方,嘴巴對着耳朵說話都不一定能聽清楚,正好能讓她暢所欲言。
“唱歌?”
這又是想到什麼地方去了,任傑翔發現他跟不上金珠的節奏,剛纔那些話讓人聽見自然麻煩,可唱歌能有什麼麻煩,只要不是那些淫詞小調,那怕是粗俗的鄉村小曲,也不會有麻煩,金珠是不是思慮太過了?
“是啊,能釋放情緒的歌曲,音樂開到最大聲,然後大聲的唱,扯破喉嚨的唱,聽着可能很嚇人,不過很有效,喊完之後就徹底輕鬆了。”金珠很費勁的向任傑翔描述,不能用太上輩子的言語,又要跟他說明白,真費了老鼻子勁了。
“釋放情緒的歌?你會唱嗎?”這麼一說任傑翔似乎有些懂了,士兵中有些擅歌者,常在軍中唱一些很嘹亮的山歌,聽着就能讓人的心胸一樣子開朗起來,彷彿正站在高山上,俯瞰着腳下。
“我?會是會一點,可就是怕太嚇人了,三哥,要不然等我弄好能隨便唱的地方,你有空再來聽?”
金珠嚇了一跳,她會的歌全是很勁爆的流行歌,當初的小胖子胖歸胖,肺活量還不錯,聲音雖然不咋滴,但也能嚎幾嗓子,只是那樣的歌唱出來,任傑翔非嚇瘋了不可。
“好,那就以後再說吧。”
任傑翔很理解,山歌都是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在軍中,一羣粗野漢子聽着還行,讓金珠一個小姑娘當衆唱確實不妥,他也就沒勉強,又仔細叮囑了幾句之後,轉身走了。
呼,終於走了,這也太嚇人了,如果是別人聽她說這些,最多礙着面子假裝聽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或者是當她瘋言瘋語轉頭走掉,這個任傑翔可好,完全當真的來聽,還想聽她唱歌,想什麼呢,也不怕被嚇死。
任傑翔走了,金珠回去接着指點宮女手法,幾個人一直豎着耳朵偷聽,姚媚兒臉上的東西都幹了也不自知,瞧見金珠過來,還讓宮女裝模作樣按摩。
“幹了,拿塊熱毛巾敷一下。”瞧見這一幕,金珠腦中又是靈光一閃,按摩手法和美容配方,在太后那裡都是小意思,只要點透,太醫院的太醫們絕對比她厲害,可有些東西卻不一樣,比如說蒸汽,呵呵,這可是個好東西,一樣簡單,但她要把它包裝成美容神器。
金珠呵呵笑出了聲,轉身就追任傑翔。這一路回京,他纔是領頭的人,笑歌只負責吃好睡好,努力在見太后之前恢復原樣,金珠有什麼想法只能找他。
金珠一走,身後的衆女鬨然炸開,也不管正在幹什麼,呼啦啦跟在後面,一個腦袋壓着一個腦袋,在門邊疊成了一竄。
“喂,你們說二小姐和三公子剛纔說什麼?”
“沒聽清楚,不過看二小姐笑的那樣,肯定說的是好事。”
“剛纔不是都說完了,怎麼二小姐又追了上去?”
“誰知道,你沒看見二小姐剛纔的樣,突然就笑容如花,一定是想起什麼好事沒說,才急急忙忙的追出去。”
……
一羣女人嘰嘰喳喳,伸長了脖子對着遠處的兩人議論紛紛。
任傑翔也奇怪,剛纔要說的事都說完了,金珠怎麼又追了出來?
“三哥,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說。”金珠越想越興奮,這個東西一旦製作出來,不但能賺大錢,依照原理能擴展的事情更多,技術含量大的先不說,就說吃,弄出個汽鍋雞,那也是一道讓她饞了很久的美食。
“什麼事,你說。”任傑翔看着金珠興奮的眼神,心裡有點小激動,剛纔聽見她說什麼唱歌發泄,他邊走邊琢磨,是不是能在軍營中弄一下,還沒想出具體的辦法,就又看見金珠發光的眼神,這是又有新想法了嗎?
“三哥,你有手藝高超的鐵匠嗎?”金珠道。
“嗯,有。”任傑翔手下還真有手藝高超的鐵匠,那是參軍以前的事,不但擅長打製鋤頭等農具,他連自己的刀都是自己打製,鋒利無比。
“太好了,借我用用。”金珠忙伸手,想想不對,又道:“不是,你幫我找人來,我有點活想請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