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一副不相信人家的表情,真有那樣的東西,我沒騙人,真的。”金珠插着腰瞪眼。
她越說任一越不相信,眼睛只管直勾勾的看着小罐,那東西管它是真是假,這個可是真的,先把它弄來再說。
“沒有,我沒有不相信二小姐,等二小姐弄出你說的那個什麼炸彈,我負責幫你試。”任一笑指着金珠懷中的小罐,道:“不過二小姐,那是我們平安回去之後的事,我們現在要殺回臥龍鎮,你這個東西能不能讓我拿着,我有武功,遇事能扔得遠且準。”
“哼,明明就是一臉不相信,還想騙我的迷蛋,不給,戚峰,你拿着。”金珠很不高興,爲什麼明明說真話卻沒人信,於是歪着腦袋眼一斜,惡狠狠的威脅,“你現在不相信我,等我以後把炸彈弄出來,到時候你眼紅想要,要出雙倍的價。”
看着金珠又把小罐遞給了戚峰,任一也沒了話說,人家戚峰也有一身好武功在身,扔迷蛋比他還有經驗,當着笑歌的面他也不好命令戚峰把東西給他,完全忽略了金珠的威脅,還連連點頭,“雙倍就雙倍,只要二小姐弄出的炸彈有用。”
殊不知,他的這一句話被金珠牢牢的記在心裡。
燒屍體的味道讓人作嘔,金珠等人走遠了看着,追殺的人早準備好焚屍的東西,遠處一定有人朝這邊眺望,看見濃煙升起,他們應該會發出相應的信號。
果然,沒用多久,一線天那邊升起的煙消失,一直盯着的暗衛也回來報告,一線天出口的火勢開始減弱。因爲沒人繼續往裡扔樹枝木柴,看情形等上兩三個時辰它就會自然熄滅。
“大公子,那幾個人也走了大半個時辰,我們可以動身了。”一向笑眯眯的笑歌情緒不對,一直怔怔看着燃燒的屍體發呆,任一在他身邊一連說了兩遍,他依然沒有絲毫動靜。
“胖哥哥,該走了,這裡太難聞了,小心中屍毒。”金珠道。
她早想離開。一大堆屍體在眼前熊熊燃燒,這樣的情景讓她想起上輩子歷史上的一幕,一大羣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在燃燒我們國人受感染而死的屍體,脫口而出的話卻讓任一眉頭一皺。
“後退,火中有毒。”任一拉着笑歌朝上風口的遠處奔去,可惜爲時已晚,他渾身的力氣正慢慢失去。一個站立不穩,差點拉着笑歌跌倒在地上。
“二小姐,我們再退遠一點。”冬梅一直陪着金珠站在上風口,且距離焚屍的地方最遠,吸進的毒煙最少,但也感覺身上開始無力。
“不會吧。我們真中了屍毒?”金珠捂着口鼻轉身就跑,屍毒啊會死人的,可她卻沒什麼太大的感覺。身體似乎一切正常,“冬梅,我好像沒中毒,這是怎麼回事?”
暗衛紛紛往上風口奔去,有擅長用毒的人略一探查就反應了過來。先鬆了口氣而後臉色大變,“回大公子。焚屍的黑色粉末中有軟骨散之類的毒藥,追殺我們的人想殺人滅口。”
“好歹毒的楊思君!”
笑歌臉色大變,楊思君追殺他的計劃一環扣着一環,包括那些來追殺他的人,楊思君早也準備好了滅口的圈套,什麼毀屍滅跡,根本就是爲了殺人滅口,在焚屍的粉末中加入毒藥,等那兩百多人中毒倒地之後,他會再派人來滅口。
這樣看來,臥龍鎮方面早有了另外的準備,他們現在衝過去依然往陷阱裡跳。
“冬梅,什麼意思?我怎麼沒聽明白?”金珠沒聽明白,拉着冬梅問。
“二小姐,軟骨散能讓練武的人幾個時辰之內內力盡失,對普通人卻沒太大的作用,他在焚屍的黑色粉末中加入軟骨散,顯然是爲了對付追殺我們的人,大公子是什麼身份,他如果出事,王府和太后必定會徹查到底,一旦有蛛絲馬跡牽連到楊思君身上,他必定會萬劫不復,到了那個時候他的野心會徹底的覆滅。”
“哦,我明白了,他找人殺我們,然後又把殺我們的人殺了,然後再毀屍滅跡,或者是再殺了毀屍滅跡的人,這樣來幾次,我們如果真出事了,王府再怎麼查也查不到他頭上,對嗎?”金珠之前還覺得那兩百多人死的冤,現在半點都不覺得,早在接受這個追殺命令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是死人了。
“嗯,是這麼一回事。”冬梅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臥龍鎮看來是衝不回去了,楊思君早準備後給這些人收屍,他肯定另外準備了一批人,早等在不知道什麼地方,等焚屍的煙霧小了,他們肯定會找來。”金珠轉身看了看周圍的暗衛,不由搖頭,“任一他們都中了軟骨散,別說衝殺了連路都走不穩,等那些人來了,還不是一刀一個,噗噗噗,全掛了。”
任一的臉都綠了,可金珠說的是實情,所有人中,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的居然是金珠和姚媚兒兩個人,他們這些暗衛,走幾步都要喘三喘。
“姚媚兒,帶着你們家二小姐先走。”笑歌朝姚媚兒猛揮手,讓她拉着金珠趕緊走。
他搖搖晃晃站不穩,掃了一眼四周,心頓時沉到了底,還是大意了,沒想到楊思君的心思會這樣縝密這樣歹毒,楊思君的目標是他,金珠人小,往路兩邊的山上一鑽,說不定就能逃過一劫,不能讓她陪着他在這裡等死。
“二小姐,我們走吧。”姚媚兒知道事態嚴重,拉着金珠就要朝山上走,她纔不管什麼大公子二公子,金珠才最重要。
“哎呦,等等,別拉,我會走。”金珠用力甩開姚媚兒的手,朝着笑歌道:“喂,胖哥哥,你不會是胖的連爬山都不行了吧,不是說軟骨散只有幾個時辰的藥效,現在煙霧那麼大,那些人一時半會還不會找過來,你們這些人不會真是一步都爬不動吧,趕緊想點辦法提起精神,一起爬上山找個地方躲起來,設下個陷阱啊,扔幾個迷蛋啊,拖過幾個時辰不就行了。”
對啊,拖過幾個時辰就行了,任一神情一振,唰的抽出刀往大腿上劃去,劇痛讓他頓時精神了幾分,身體的力氣依然沒有恢復,但卻不再腦袋昏昏直想往地上躺。
“哎呦,拿刀扎大腿啊,真威武。”瞧着任一撕了一塊布條勒住傷口,金珠感嘆的同時忙大聲阻止了想紛紛效仿的其它人,道:“你們真是笨啊,紮了大腿怎麼爬山啊,沒聽說過十指連心嗎,拿刀尖扎手指頭啊,傷口小還疼。”
有暗衛手腳利索,大腿已經開始冒血,動作慢的卻暗暗慶幸,他們遠比金珠懂的多,人體什麼地方最痛,他們在監獄中專門實地學習過,只是被毒煙一薰,腦子一時迷糊沒想起來,看見別人怎麼弄他們也跟着怎麼弄,聽到金珠喊話,忙提着刀尖去扎手指頭,一時準頭有誤,割的鮮血直冒,但終於清醒了幾分。
“媚兒,找些潮溼的樹枝扔進火堆裡,讓那個煙多冒一段時間。”雖然不知道猜測是否正確,但只要焚屍的煙一直不滅,那些滅口的人會慢一步趕來,他們就能多爭取一點時間。
“是,二小姐。”姚媚兒答應着,跑到路邊去撿潮溼的樹枝,可惜前面幾天都沒下雨,地上哪有什麼潮溼的樹枝,乾枯的倒是不少。
“二小姐,屬下來。”幸好有一直遠離焚屍堆,監視一線天沒有中毒的暗衛,提着刀唰唰砍下幾跟新鮮的樹幹,屏住呼吸把它們扔在焚屍堆上。
“好了,快走吧。”任一等人歪歪倒倒,完全正常的金珠接過了指揮權,指揮着衆人朝左邊的山上爬去。
姚媚兒在前面領路,冬梅和金珠在後面壓陣,戚峰也氣喘吁吁的跟在一旁。
往日幾個跳躍就能爬上的地方,衆人足足爬了半個時辰,看着越來越小的濃煙,一邊擔心一邊磨牙,體內的藥效沒過,他們好像待宰的羔羊,心情非常鬱悶。
“二小姐,我們往哪邊走,這邊可以去六合,這邊繞過一線天去馬鞍縣。”金珠要來任一的地圖,在上面找到了衆人的位置,指着讓姚媚兒往前探路,姚媚兒腿腳麻利的探了路回來,指着地圖上的一點問金珠主意。
“當然是去六合,去馬鞍縣還不是往人家的陷阱裡鑽,不過,媚兒,我讓你找適合挖陷阱的地方,你找到沒有?”金珠道。
“沒有,二小姐,這面山坡都不適合挖陷阱,要不然我們翻過這座山,到後面那座山看看?”姚媚兒道。
“他們能翻過這座山?”金珠無奈的歪歪嘴,暗衛要能翻過眼前這座山,她還需要挖什麼陷阱啊,直接跑路不就行了,可是,不能翻山跑路,又沒有合適的地方挖陷阱伏擊敵人,那她現在要怎麼辦,怎麼樣才能拖延幾個時辰?
“二小姐,要不然我們繞到一線天上面,我剛纔從上面往下看時候發現,那裡是成片巨石林,躲幾十個人沒問題。”姚媚兒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