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夜幕低垂,白掌櫃找了一處地勢不錯的地方招呼大夥停車,準備架起一個篝火讓所有人圍火紮營。
笑歌的夥計手腳麻利的挖坑架火堆,白掌櫃把早上準備好的東西拿了些出來,準備火堆點燃後做點熱乎的飯食,一整天的時間都在車上吃乾糧,不僅笑歌不耐煩他也有些受不了。
“白掌櫃,這些讓奴才弄,你歇着。”有眼力見的夥計一瞧白掌櫃手裡的東西,忙跑到跟前獻殷勤。
“你弄?你那點手藝雖說吃不死人,可也能把人吃出火來,唉,早知道帶個有手藝的丫鬟出來多好。”白掌櫃搖搖頭,心裡還真有些後悔,往回出門都想着這茬,偏這次就給忘了,還好笑歌不像陸飛那麼叼嘴,要不現下麻煩可就大了。
“白掌櫃,讓奴婢來吧!”冬梅扶着金珠下了馬車正站在附近,聽見白掌櫃和夥計的對話,她主動開口要攬下做飯的活。
“你?”白掌櫃懷疑的看了眼冬梅,他知道冬梅的身份來歷,也知道【沁心苑】對童女侍女有廚藝上的要求,可在荒郊野外埋鍋做飯也不知道她行不行?
“你行嗎?”金珠也一臉懷疑的看着冬梅,要說這丫頭在什麼都齊全的廚房能做出幾個菜她相信,但在什麼都沒有的荒郊野外她也很懷疑。
“二小姐,白掌櫃,奴婢的手藝雖然上不了大臺面,但還勉強能入口,就交給奴婢去做吧!”冬梅也不惱金珠和白掌櫃懷疑的語氣,依然恭敬的微笑道。
白掌櫃看了眼金珠,微微遲疑了下還是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冬梅,小心交代道:“那行,咱們幾個吃什麼無所謂。你就看着隨便弄點,但我們家大少爺和你家二小姐可不能隨便對付,你要是弄不好現在就說話,別到時候主子們吃了不高興,你可討不了什麼好。”
“是,奴婢知道了。二小姐,你先在這裡歇會,奴婢弄好就過來叫你。”冬梅笑着接過白掌櫃手裡的東西,朝金珠彎腰行了一個禮,轉身朝正架火堆的夥計走去。
“唔。”金珠和白掌櫃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奇怪的目光。
自從冬梅出現在金珠身邊,除了金珠身上的事她還從未如此主動過,白掌櫃滿眼的疑惑。低聲向金珠告了聲罪,悄然走到一個夥計面前低語了幾句,然後轉身去找笑歌。
不一會的功夫,笑歌獨自朝金珠走了過來。
“胖哥哥,戚峰究竟是怎麼回事?”金珠坐在馬車廂邊上。兩條腿不停的前後搖晃着,雙手杵在身兩側,看着走過來的笑歌笑眯眯的問道。
“你不擔心冬梅在飯裡下毒,關心戚峰幹什麼?”笑歌走過來在馬車旁站定,搖着扇子也笑眯眯的道。
“白掌櫃不是找人看着她了嗎,我幹嘛還瞎擔心。”金珠撇了撇嘴。好奇的問道:“胖哥哥,你就告訴我嘛,我這一路上都問了冬梅八百遍。她只管抿着嘴笑半句話都不說,我都快好奇死了。”
笑歌往火堆旁看了一眼,瞧見冬梅正蹲在地上擺弄吃食,轉過頭壓低了聲音道:“我就是過來跟你說這事,省得戚峰以後還有狀況嚇着你。不過你可別讓冬梅察覺到你知道這事了啊。”
“這裡面還有冬梅的事?”金珠朝冬梅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戚峰昏迷的原因和冬梅一直抿着嘴笑的模樣。她猛的打了一個激靈,一個不純潔的念頭從心裡冒了出來,臉上不自覺的掛上了猥瑣的笑。
笑歌哪知道金珠此時的想法,他邊偷眼盯着冬梅邊接着道:“當然有冬梅的事了,不是冬梅戚峰還出不了這事,嘖嘖,戚峰還真夠可憐。”
“居然是真的,難怪老話常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呢!”金珠眼中的八卦光芒差點把自己點燃,一臉興奮的催促笑歌快點說。
“是啊,他們還真是一對冤家。”笑歌沉浸在戚峰的悲慘遭遇上,如果不是兩人發生衝突時被暗衛看見,認爲戚峰嚴重不合格,他也不會被暗衛安排進行密訓,想想昨晚的開胃小菜就能想象他往後的悲慘日子,唉,真可憐!
沒注意金珠的神情,笑歌繼續留意着冬梅的動靜,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戚峰還真是可憐!”金珠有點失望,雖然不是想象中的事情,但戚峰的遭遇還是引起她的感嘆,不過她卻一點都不同情戚峰,反而有點躍躍欲試,“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那麼不專業呢!胖哥哥,咱們能不能也想個辦法幫他密訓呢?”
“你都已經讓冬梅下毒了,還問?”笑歌朝天翻了一個白眼,金珠這丫頭也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人,不過這脾氣他喜歡,笑歌賊賊的笑了。
“哦?我明白了,嘿嘿嘿!”笑歌一笑,金珠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兩人同時看向戚峰坐的馬車,嘴裡發出一陣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
馬車上的戚峰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冷戰,從昏睡中甦醒了過來。
“我這是在哪?”戚峰一個激靈爬了起來張目四望,待看清楚自己身處的地方後,他小心的把車廂門簾拉開一條縫朝外看去,只見馬車外此時已經天黑,四周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是什麼地方,不遠處的火堆旁白掌櫃和幾個夥計正在忙碌着,笑歌和金珠在一旁的馬車上說着話,整個情形看下來他應該是被人送了回來,暫時沒事了。
輕輕放下門簾,戚峰不想讓人知道他已經醒了過來,一天一夜的折騰讓他精疲力盡,最後發生的事又讓他腦袋發懵,昏睡了一整天后醒來,他此時的頭腦無比清晰,是時候思考下發生過的事情了。
“二小姐,白大少爺,晚飯準備好了,請過去用膳。”冬梅的手腳一如既往的麻利,沒多大會功夫,幾道菜就做了出來,擺放在從馬車裡搬下來的桌子上。
“好了?”金珠和笑歌對視了一眼,往火堆旁的桌子上看去,兩人一直低聲說着戚峰的事,還真沒注意什麼時候冬梅把菜做好了,“嗯,瞧樣子還不錯,不知道味道怎麼樣?胖哥哥,咱們過去吧,我肚子都餓了好半天了。”
“嗯,走吧,我也餓了。”一直說着事還不覺得,這會瞧見桌子上的菜,笑歌的肚子立時就發出了抗議,咕咕的叫了起來。
“大少爺,二小姐,你們過來了,老奴正準備去請你們呢!”白掌櫃正在桌子上擺放碗筷,瞧見笑歌和金珠過來,忙伺候着兩人坐下,把筷子放到兩人的手邊,“大少爺,二小姐,這裡不比家裡你們就湊合着吃點吧!”
“嗯。”白掌櫃的神情讓笑歌放了心,伸手夾了一塊菜送進嘴裡,仔細嚼了嚼對金珠道:“唔,味道還不錯,珠妹妹你也嚐嚐。”
“真的?”肚子餓得咕咕叫,桌上的菜香味已經讓金珠的嘴裡充滿了液體,一聽笑歌的話,忙伸手也夾了一筷子往嘴裡送去,入口的味道讓她連連點頭,“唔,還真不錯。”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笑歌搖頭看着金珠,衝白掌櫃揮了揮手,“你也去吃吧,別杵在這裡讓我聽你的肚子叫。”
“是,大少爺。”白掌櫃笑着答應着正往後退,卻瞧見冬梅走到了桌前,他止住了腳步問:“冬梅,你還有事?”
“大夥的飯食奴婢都已經準備好,奴婢過來就是想回稟一聲,戚峰的飯食奴婢也準備好了,這會就給他送過來,還是……”冬梅衝白掌櫃笑了笑,對金珠道。
“戚峰?”金珠朝戚峰睡的馬車看了一眼,眼角瞧見笑歌在點頭,她略一頓道:“也是哦,他都睡了一天了,這會恐怕也該醒了,你給他送過去吧。”
“是,二小姐。”冬梅答應着,轉身擡起一個托盤,裡面放着不少東西朝戚峰的馬車走去。
“我就知道,她主動要做飯肯定有目的。”金珠瞧着冬梅的背影撇了撇嘴。
“吃你的吧,管那麼多幹嘛,早點吃好休息好纔有精神看戲。”笑歌埋頭苦吃,眼望着冬梅進了戚峰的馬車,他吃得更快了。
“對哦。”金珠一聽笑歌的話,立時也埋頭猛吃起來,就好像那些飯菜比秦王氏做的還好吃。
“你醒了?”冬梅一掀開馬車門簾,就瞧見戚峰的眼睛直盯着她。
“你來做什麼?”戚峰冷冷看着冬梅,心裡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女人一腳踹飛。
戚峰的頭腦不但不笨而且還很聰明,不過是沒有經過什麼事,想法單純了些直接了點,可經歷了過去一天一夜的事情後,他慢慢整理出了頭緒,雖然沒有證據,但他能肯定,眼前的這個女人就是引發所有事情的人。
“給你送晚飯。”冬梅微笑着看着戚峰,她已經得到消息知道戚峰以後要面臨什麼事,她實在是好奇又很期待,這樣的情緒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在她身上,藉着送飯的機會,她就是想仔細看看,知道自己未來命運的戚峰會是個什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