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孟童見仙靈石飛走,正在納悶,忽然一羣美女走來,只見皆笑靨桃花,烏黑髮髻,珠玉璀璨,荷花衣裙,環佩叮噹,渾身散發芳香,如蘭似菊。爲首那姑娘柳葉彎眉,細眯長眼,雙瞳剪水,儀態優雅而迷人,氣質若清麗之蘭;旁邊嫋嫋亭亭的這幾個也都是眉清目秀,脣紅齒白,柔情綽態。孟童眼睛睜得滾圓,仔細端詳:“奇蹟年年有,不信今年到偶家?”向爲首那姑娘道:“巫雪兒,難道真是你?”巫雪兒道:“你不認得我了?找仙石王一去半載,今日又得相見。”說罷,掌中托出一方仙石,讓他看。那仙石不大,但端莊厚重,品相極佳,通體透明,內有七彩光,瑩然閃耀,無比美麗,果然大有王者之氣。孟童暗想:“天下第一的好人兒!外表蝶飄花笑的,內裡卻溫良敦厚,令人如沐春風,這樣的女子哪找去!”那時不覺自家情懷又滋潤了一回。巫容兒向孟童道:“你不認得邦主,該認得我!”巫芳笑道:“他怎麼不認得邦主?夢中也認得呢。”巫明道:“孟童,邦主好容易找到仙石王,正要幫你呢。”
孟童向巫雪兒伸手道:“把仙石王給偶看一看。”他意下不要巫雪兒去冒險。巫雪兒何等冰雪聰明,急忙縮手道:“不要你來,我自有辦法。”說罷,手捧仙石王向那巨怪走去。巫芳、巫容兒、巫明簇擁着,衆人合力行咒。
那時巨怪暫時歇息,見嬋女們行咒,又性子大發,嘴巴狂張,欲要噬人。巫雪兒一聲清吒,拋出仙石王,只見一條彩虹線,兩道紫青煙,那石頭直接飛進了巨怪的喉嚨。當下衆人齊聲唸咒,都助若思返回。然而,巨怪仍然紋絲不動,毫無變化的跡象。少刻,一隻玄藍色的鳥兒從巨怪口中飛出,漸進漸遠,終於融於天際雲邊。巫雪兒頓足道:“想那仙石王變了鳥兒!”孟童道:“不奇怪!偶的小仙靈石,皇貴妃的大仙靈石都失效了!”巫容兒、巫芳、巫明都道:“怎麼會這樣!”正說着,那巨怪人立起來,邁動腳步,向這邊走來。孟童下意識地將身子護住嬋女們。忽聽一聲大叫:“孟哥,我來了!”孟童轉頭看去,卻是孟祖銘趕至當場,手中還高擎一尊女媧神像石刻。孟童問道:“你哪來的石頭刻成神像?”孟祖銘道:“孟哥找仙石王不着,俺等不及,就用普通的石頭刻了一尊。”孟童怪道:“你趕什麼熱鬧啊,普通的石頭能雕神像嗎?”不錯眼珠地看那雕刻,搖頭嘆息:“刻得倒是不錯。”孟祖銘道:“女媧或許出關,孟哥可以試試!”
孟童雙手接過神像,直奔巨怪跟前道:“若思,媧神都出關了,你快返回!”巨怪鼻孔裡噴出氣流,扭頭一邊,看也不看神像。孟童叫道:“媧神必能返若思!”話音剛落,覺得手上輕了,低頭一看,那神像變成了灰白的顏色,孟童頓時氣餒不已:“怎麼回事?孟祖銘你搞笑啊。”話音剛落,那神像中騰起一股紫色煙霧,接着迸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衆人大驚。
孟童道:“莫非女媧娘娘要出關了?”少刻,紫色煙霧消散,那神像逐漸幻出一個女子的輪廓來,只見:不在凡間食五穀,定是吸風飲露人,飄飄然有仙女下凡之狀,但她竟然是白瓊!孟童大感驚訝。白瓊掌託一方仙石,不朝巨怪,卻對準水幻行咒。水幻全身一顫,猶如觸電般,隨即取出魔融咒本也向白瓊唸咒,但那咒本顫動不已,水幻的咒語通通失靈。平真叫道:“公主快用最高咒級!”水幻狂咒,然而並無一絲效驗。魔融咒本似乎不是白瓊仙石的對手。突然,魔融咒本從水幻手上脫出,頁頁狂舞,先是向空中飛去,但旋即又落下去隱於水幻懷中。白瓊面露必勝神情。孟童暗道:“怎麼她的仙石卻靈!”
水幻無限歎服:“仙石果然是石中王者啊,敗在它手上,本公主死而無憾了。”就在那一瞬間,水幻終於敗在了白瓊手上,傳說中神通廣大的仙石果然具有制約魔石咒本的功能。水幻的總邪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這霸女連連嘆息,彷彿徹底絕望。隨着白瓊不斷行咒,水幻的臉逐漸變成一張白紙,好象肚子被炸穿了,渾身大劑量失血。隨即整張皮膚慢慢地伸縮、張合,如刨花一樣裂開、落下,又在地上奇怪地聳起老高,終於能量不支似地倒塌成一堆灰燼。
忽然那堆灰燼中現出一個旋轉的黑洞,從裡面伸出一隻嬌嫩的女人胳膊,手掌上託着個發着暗紫色銳光的黑盒子,巫容兒大叫:“魔融咒本!”撲過去就搶。然而她遲了半秒,那女人胳膊電石火光一般縮回,將盒子按入洞中。隨即灰堆中慢慢升起一股殊怪無比的獸形煙霧,從裡面傳來象是牙縫中絲絲擠出的金屬般的聲音,對心臟有股尖銳的穿透感。剛纔還是宇宙間霸力無邊的女魔頭就這麼化爲虛有了。而在那一堆令人恐懼的灰燼中,黑盒子也沒了蹤影。水幻想保住魔融咒本以圖時空錯亂東山再起,但在面對白瓊仙石的情況下,這根本是不可能的。白瓊的最後出現,讓水幻一無所有了,戰鬥力降到了零以下。
當下白瓊繼續以仙石對着那堆灰燼行咒。花婉秀急止道:“不要滅她!”下車向那堆灰燼道:“諸惡莫做,衆善奉行,勿以善小而不爲,莫以惡小而爲之。你沒記住這句話,纔有今天!”白瓊道:“皇貴妃好心,如此惡人,豈能不滅!”花婉秀央道:“水幻是本宮親外甥女,仙姑手下留情。”白瓊道:“水幻是你外甥女?怎麼可能!”花婉秀指身邊一干人道:“本宮並無誑語,他們都可見證。”白瓊道:“我叫你看!”用仙石指向水幻,口中念道:“速速返!”就見一隻妖里妖氣的母狼,從大片灰燼中坐起,望空一聲長嗥,悄然隱去。白瓊道:“此人只是狼妖,今日須還她原形。水幻雖爲人形,實爲狼妖,獸行人事,其窘何極?”花婉秀驚得目瞪口呆,良久方悟。
此時白瓊又合掌運功,以仙石導引巨怪吐出五方魔石。過了一個時辰,巨怪張開大嘴吐出五方魔石,身子頓時飛速縮小,變成了原來的人狼若思。若思雖已人石分離,但遺憾的是人狼之形未變。當下仙石和五方魔石激烈格鬥,頓時狂風大作,烏雲亂渡,仙石和五方魔石皆墜入萬傾波濤之中。海中波濤巨涌,排闥如山,大有接天之勢。少時,風平浪靜,雲開日出,環宇澄清,仙石回到白瓊掌中。那五方魔石衝出波濤,落在泥地上,光芒漸趨熄滅,原本生鐵一般的緊密質感無不轉向石膏那樣的鬆散結構,在一片朦朧光影中,紛紛迸散了。白瓊又向人狼託石念訣,仍無效驗。孟祖銘掩面大慟。孟童道:“難不成若思沒救了?”話猶未了,忽見白瓊遍體生輝,漸漸隱去。驀地,四周迸出千萬道彩色光芒,耀徹環宇,隱隱有鳳鳴玉音泠泠傳來。彩光中間現一位彩裳仙姑,慈顏端莊,身形高大,須仰視方見。孟童叫道:“蝸神現世了!”那仙姑對孟童頜首微笑,手託一方彩石,向車輦行走數步,口中念訣。衆人再看時,只見人狼籠罩着金燦燦的祥和之光,全身慢慢縮小到十分之一,皮膚極其粉嫩,笑靨如花,天真無邪,猶如新生嬰兒一般。花婉秀趕緊命從人向前抱起,以錦綾包起,放於車輦中。
那時媧神向孟童道:“水幻大惡之人,豈可與之共返若思?不可傷害生靈,哪怕只是誤傷。小仙靈石失效,蓋在於此。念你護生意切,今當恢復。”孟童道:“女神誤偶!若不使小仙靈石失蹤,當初偶一人就搞定了,何必惹出許多麻煩?”媧神笑道:“汝性至善,只是心急,故有此一難。”孟童道:“女神何必要玩後面的程序?”媧神道:“前因後果,過程難免,猶如天下並無永直之路。”孟童點頭道:“倒也在理。”
媧神指孟祖銘道:“吾乃神仙,何處不可以寄跡?念汝至誠,當還你若思。她跟不跟你,自在緣份。”說罷,以手中仙石運功念訣,就見車輦上那嬰孩身子慢慢長大,恢復成若思原來的樣子:矯小可愛,美貌非常。那孟祖銘見了,歡喜無限,倒有點手忙腳亂,不知所措了。媧神又對巫雪兒、巫容兒、竹熙、竹音等道:“若思變身巨怪,實爲水幻加害,甚是不幸,豈能再吞仙石而返之?仙石本是萬用通靈,剛纔一併失效,原因在此。”
當下蔭內莎見勢不妙,惶恐欲走,媧神叫住,道:“汝非狼妖,實爲人類,變成狼妖只因吞下咒珠。”蔭內莎道:“我不信!”媧神道:“汝當然不會信!入咒十年,豈能一朝反轉?”原來蔭內莎往日曾是女巫,名叫恰耳今,和七個姐姐住在一起。恰耳今排名最末相貌也最美麗。和大家知道的有點不一樣,這幾個女巫不是生活在陰森森的黑樹林裡,相反,她們居住的地方是個美麗的山谷。這兒有寬大舒適的洞穴,清潔晶瑩的小溪水淙淙流向洞外。山洞右側一百米處,有一個瀑布形成的深水潭。百花繁盛,奇香撲鼻,蜂飛蝶舞,鶯聲鳴轉。洞內有藤編的吊牀,桌椅,用喬木寬大葉子做成的各種小用具。恰耳今還養着兩隻伶俐可愛的小鹿,五隻顏色猶如紅藍寶石的彩色小兔,八隻綠背大龜其實是它們活動的椅子。這些動物都是恰耳今從路上撿到的。她的七個姐姐不喜歡她養這些動物,經常冷言冷語,欲加傷害。
女巫畢竟是女巫,她們身上有着不少的毛病,其中之一就是從來不在清可照人的小溪中洗澡,她們都是善於變化的妖精,需要的時候,個個都可以變出天仙一般的美貌,不講究的時候,也可以象在老母豬一樣在污泥中打滾。這是她們清潔身體的方式,從來也沒有改變過。她們當中,如果有哪一個違背了衆人約定的規矩,那麼其它的女巫便會扒下她的皮來的。恰耳今曾提出去瀑布潭裡洗澡,但其它的女巫都不肯。
有一天,恰耳今夜裡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見深水潭底下躺着一串美麗的九色珠,愛動物的恰耳今很想把它戴在小鹿小兔的脖子上。她試探過大姐邊撒青和二姐法探琴,她們都叫她不要胡思亂想。因爲她們覺得九色珠不是什麼吉利的東西,隨便拿來會引災惹禍,更何況恰耳今還是要讓動物們戴上。這事傳開去,三姐伐底讓、五姐聞裡緋合夥拿去了恰耳今的絲枕頭和兩雙繡花鞋,說是對她胡說八道的懲罰。六姐棍塔雅和七姐元肯麗則裝模作樣地要替恰耳今到潭中撈取九色珠,邊撒青以爲她們真的要去,趕緊發出了警告。這事給女巫們沉悶的生活增添了一點樂趣,很快就過去了,但是恰耳今受不了九色珠的誘惑,竟然揹着衆人悄悄下到潭中打撈九色珠。那時節正是秋初,有許多鮮花還盛開着,又紛紛掉進了潭中,把水都染成了緋紅的顏色。恰耳今是在深夜下水的,當時她聞到一股濃濃的酒麴的香味,不久就迷迷糊糊地睡着,沉到了潭底下,一連睡了七天八夜。原來百花掉落潭中,積久發酵成釀,水潭竟變成了酒池。酒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不但能醉倒凡人,連女巫都着了道兒。恰耳今銜着珠子露出水面的時候,她的七個姐姐正在不遠處的泥坑裡打滾,恰耳今本來就比她們漂亮,在寶光四射絢麗奪目的九色珠襯托下,比起渾身沾滿泥巴道道的七個女巫,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七個女巫都驚呆了,紛紛跑過來圍住恰耳今,就象看什麼奇蹟一般。恰耳今快樂地呼喚着她們的名字,唯恐她們認不出自己。七個女巫驚奇地眨着眼,圍住恰耳今走起圈子來,一個勁地重複着:“是恰耳今嗎?是恰耳今嗎?”恰耳今也一直重複着:“是的,我是恰耳今,我是恰耳今。”女巫仍然不敢相信,在邊撒青的建議下,她們把恰耳今擡到山洞裡,點起九九八十一隻松明火把,恰耳今被脫去溼漉漉的衣服,放在亞麻的牀鋪上,一絲不掛。邊撒青和法探琴開始親自檢查她的身體,從腳趾頭到頭髮絲,都仔細地輪流查看。“看哪,她是真的。”法探琴摸着恰耳今的腳趾說,“她有十個腳趾頭,我數過三遍,一個不多,一個不少。”邊撒青也道:“她有八千萬零七十一根頭髮,一根不少,一根不多。”她用那驕人的魔法很快完成了這項最難的工作。四姐侍花守臉好象倒放的葫蘆,兩隻耳朵長在中間,而一雙眼睛卻分開兩側,嘴巴豎在頭頂猶如天線,這樣的相貌當然無人叫好。所以侍花守經常變成嫦娥的樣子來安慰自己,只可惜她的漂亮總是不能長久,所以她心裡一直很自卑。恰耳今的美麗引起了她的妒忌之火,於是侍花守以恰耳今違反規矩爲由堅決要求將她處死。這是沒得說的,在女巫世界,違反了規矩就得處死。大姐邊撒青心裡不忍,提出讓恰耳今吞下咒珠變成一隻狼妖。於是女巫們把恰耳今用藤條牢牢地綁在木牀上,擡到樹林中的大岩石上,法探琴拿來了魔水和咒珠,逼迫恰耳今吞下。恰耳今不想變,因此緊緊地閉着嘴,拒絕喝下魔水。侍花守和棍塔雅用柯木棍子撬開她的嘴,這時恰耳今眼裡流出淚水,哀哀地說:“不,我不能變。”侍花守惡狠狠地說:“這是你自找的,違反了規矩,你就應該下地獄!”她們用鐵絲穿過恰耳今的雙耳,然後把她吊在柴火的上方,逼她吞下咒珠。
恰耳今忍着巨大的疼痛,堅決不吞。侍花守就把柴火點着了,藍色的火焰張牙舞爪地向上竄去,恰耳今被烤得吱吱直冒油,痛徹心肺。侍花守怕她死了減少痛苦,就又把她浸在菜籽油裡,等到她恢復的差不多了,再吊起來烤。但這樣也沒能讓恰耳今屈服。這時陰險的侍花守想到一個主意:當恰耳今的面,將她養的那些動物通通用木棍打死,看她吞不吞咒珠。當七個女巫逮住所有動物,行將下手時,恰耳今流着淚同意了,於是張嘴吞下了咒珠,那一瞬間美麗的少女變成了狼妖,同時完全失去了往昔的記憶。
媧神說出原委後,蔭內莎仍然不信,轉身就跑,但跑出幾步,腳下便如釘住了似地,突然身子一彎,向地上吐出咒珠。旋即全身披滿祥和金光,在光芒閃爍中變成了恰耳今,方纔如夢初醒。媧神向她道:“你從前既與孟童合璧,也是姻緣,此人心善護生,前程未可限量,不如就與他共結連理。”恰耳今哪能不依?孟童聽了也高興,當下兩人互遞眼神,你情我願,默契於心。
一邊巫雪兒、巫容兒、巫明都有悵然失落之狀。媧神瞧這光景,心中會意,便道:“汝等女嬋心善,俱可修成正果,日後就在吾身邊也好。”這幾個聽說能伴媧神左右,復又歡喜。媧神又對水青、竹熙、竹音道:“汝等自幼與仙有緣,深宮之中,亦有通仙之路,後會有期。”水青、竹熙、竹音俯身拜謝,水青望向孟童,臉上顯露寬容的大度和真誠的祝福。竹音撇了撇嘴,小聲罵道:“辣塊媽媽的,此人竟敢和蔭內莎合璧!”罵後卻也無奈。
媧神又指計智狐、平真道:“汝二人爲文曲星轉世,智謀深廣,後爲妖孽所算,暫爲邪魔,吾當還汝等真形。切記:助人行惡,必墜深淵,助人行善,終得正果。若明此理,譬如新生。汝當自省。”二人俯身拜謝。後皆涅盤。
當時劉保家、牛林等一班弟兄都到了,劉夢潔也隨後而來。媧神向衆弟兄道:“若知護生,便是福至心靈,何論富貴?孟童誠心護生,必得天佑,日後發達,毋庸置疑。汝等俱可幫辦俗事,吃用不愁。”這幾個在女神面前,哪敢多話?只是崇敬恭聽。媧神又招劉夢潔近前道:“汝幼年不幸,仍知護生,殊爲不易,可與孟童同爲星際寶石交易總代理,另闢藍星百座青山爲汝設動物救護站,如何?”劉夢潔大喜拜謝。
當下女神稍看遠山落日,似有歸去之意。孟童又問:“女神尚有何教誨?”媧神舉目遍觀,緩緩道:“人之智慧,用於創難,用於毀易,創者大成,世如花園,毀者大逞,萬花凋零。切記!切記!”又感慨道:“千年馬蹄聲恐怖,億載熱火釀華滋。人爲圖騰,護佑萬生。天人合一,宇內有家。文采恆遠,日月同輝,如雨滲地,良種遍野。”稍後再語衆人:“善有大小,勿以小善蔽大善,惡有首次,不可首惡去次惡。”神情藹然,語重心長,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說罷,身子憑空升起,直向藍天。衆人仰望空中,目送媧神,只見霓虹如橋,女神飄然而行。果然彩裙絢爛,袖接雲天,氣度恢宏,古道照人。正是“遠古補天聖手,今日化妖良訣。善心庇護衆生,春風雨露情懷”。(全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