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未央學堂

九月的蘊良古城。

鬱郁蔥翠的古柏倉鬆,街巷拂柳,綠意擾人。

繁榮的主路車馬奔忙,錦衣布衫交錯,叫賣討還之聲不絕入耳,酒樓茶館琵琶輕曲,洞簫伴歌,婉轉小調悠揚飄蕩。

“小二,好酒好菜伺候!”人未見而聲先至,福臨酒樓門前,幾個風塵僕僕的江湖人下馬吆喝着,身上長劍寬刀,氣勢威凜。

點頭哈腰的小二立即迎了出來,“幾位爺,請裡面請,可要樓上雅間?”

爲首的大汗落腮鬍一翹,瞪眼道:“不必麻煩了,就做窗邊好了。”語罷自行邁了大步過去。後面幾人紛紛追隨。

酒菜很快擺上,幾人大喝幾碗酒,一個瘦高蒼白臉色的年輕人道:“大師兄,今年英雄會,你說哪派勝算更大些呢?以往從不參與的四方霸主,今年聽說紛紛派了人來參戰,咱們一路上,就見了幾個東澤大門派的弟子都結隊而來。

也不知道今年的獎品是什麼,居然都如此大動干戈。”

爲首的人吞下塊肉,哈哈一笑,“自然是極爲寶貝的東西,不然我們般若門已經隱世辭居這麼多年,師傅怎麼會派我們也來比武摻和,聽說好像是個什麼寶圖的,就不知是武功密集還是寶藏了。

哼哼,那些個門派一個個都人精似的,什麼手段沒有,我們犯不上跟他們鬥,天一門的絕招快天一劍,寒星門的寒星劍法,始初門的重影狂刀,微一門那些歹毒的箭弩機關,還有天下第一派飄香,那些個娘們的冷香針,重景的陣法七星絕劍陣,宏玄派的樂攻,斑斕谷的御獸,容陽世家的九斬翔天鞭,哪個不是難以對付的很。

就是妙空寺的不理俗事的和尚們,還有掌法棍法什麼的,咱們般若門,一堆假和尚,整天倒是竟學唸經唱喏,劈柴擔水,屁點功夫沒有,這不是來找打嗎?就是隨着沙城寨沒落的滄海閣,他們的軀水鬼,也還是天下第一靈招啊!

更不要說,嘿嘿,這次可要露面的四方霸主,據說都是有很多人擁有靈獸之識還有精魄武器,媽的,那還用打嗎?!

咱們也就藉機出來喝酒吃肉,尋些姑娘快活,哈哈,什麼狗屁比賽,都見鬼去吧。”

旁邊的一個老實憨厚長臉的年輕人道:“可是,師傅他吩咐……”

“師傅吩咐?!”那個落腮鬍的男人一瞪眼,提高聲量道:“你若想去沒人阻攔,死了那裡別怨我沒提醒!”

其他幾人都默默的用餐,不敢做聲。

“嗤,想不道,那個大鬍子還挺聰明的。”一個極爲磁性的聲音,在與他們相隔不遠的屏風響起,“大哥,你說,今年到底什麼東西這麼神秘?爹爹被邀來頒發獎品,可是也不知到底是什麼神秘東西。那羣該死的老頭子,武林的事,一向由他們精武閣管理,還真自大到以爲自己是人物了,居然跟爹都賣關子。”

屏風下露出一角衣袂,極等絲綢,繡跡繁複。

“武林之事本與我們無關,此次我來也並非爲此事,千萬不要多事,你若善做主張出去搗亂,小心我命人將你送回府。”另一個溫和的聲音淡笑道。

“別啊!好容易你來一次,爹才肯放我和你一同出來玩玩,表哥,你不是這麼無情吧!小時候同你們一處的時候,可是你最壞,做我們的孩子王啊!哪一次不是折騰攪和的那些個下人奴才們急得恨不得上吊自殺的怕被罰,嘻嘻,自從我回來後,被爹管的都快煩死了。”

“小時候知道些什麼辛苦,如今已經不同往日了,再行差半步,就不是丟了性命那麼簡單的了,我這次借公差來辦私事,已經是擔了風險。”淡淡無奈的聲音依舊如水溫和。

突然外面響起了熱鬧震天的鞭炮聲,很多的小孩子尖叫笑鬧着跑過店前,向主街的一處被文人士子們視爲聖堂的書香雅舍“韻文堂”聚集去。

“小二的,什麼事這麼熱鬧?”屏風後感興趣的聲音招呼道。

小二顛顛跑去,十分恭謹討好道:“回兩位爺,是我們蘊良的義學今日要正式招生收徒了!那可是龍宮和緞雀樓出資建的,聽說孩子們的學金和食宿都是不收錢的!這可正經是個大好事啊!不僅城中的幾十個小乞丐都收了去,很多窮人家的孩子也都送了去,好多說是爲了省些口糧。

其實,哎,大家都傳言,這教書的先生們,可好多都是韻文堂和素禾堂有名的公子和老先生們,多少富貴人家都請不去的!都是爲了這是義學才肯屈尊去教導,我們若是早些年就趕上,沒準也能去讀個書,考個功名呢!”

“想不到,居然有如此之舉,這緞雀樓我們倒是久有耳聞,可那龍宮,倒是新鮮的很。”溫和的男音,淡笑詢問。

小二兩眼放光,絮絮道:“這公子想來是纔來蘊良吧?那龍宮雖然八月八日纔開張,可是如今那家富賈不以能去龍宮爲榮耀。

聽說那美得跟個仙境似的,總是水氣繚繞涼爽得緊,琉璃水幻世界裡,每個招待的侍女都是水裡的妖精化的,琴仙姑娘的撫琴,更是三日便可在那聽得一次。

尤其,那個飲食酒水,都是外界沒有的,說是吃了增長功力,有仙丹的。

更不要說,還有如今滿城小姐們都念念不忘的龍宮的美容品,華麗似雲織的精魄衣裳……”

先前一個聲音笑道:“聽着倒有趣,我倒要去見識一下那個什麼龍宮,瞧瞧這凡俗間,是否有什麼仙境。”

溫和的聲音也笑道:“我倒要先去瞧瞧那義學到底怎樣的光景,宇文公子此次肯爲東邊海災難民捐助糧藥萬擔,如今他們的義學我們總要去恭賀一下。”

―――――――――――――――――――――――――――――――――――――――

韻文堂前聚集的千百衆人,滿眼尊敬的看着緩緩出屋的三位老人,一位是曾在皇宮中編修史書的學者殷景,一位是倍受年輕人們尊敬的老夫子張蔓,還有一位,就是多年來,最爲有名氣的學者,連拜見都很難得見真顏的棋仙甄老。

他們身後很多文雅儒生服的年輕公子,都屏氣恭敬的跟從三位老者。這些人都是志願到義學教書的士子。

張老夫子很和藹的看着聚集到堂前的學生們,有二百人之多,當然還有很多人家有些猶豫的觀望,如今也都帶了孩子在旁等着瞧了後再衡量決定要不要也把孩子送來。

張老風趣談笑的交代着孩子們好好珍惜機會好好讀書,便招呼大家一同去城郊校址。

一路上好不熱鬧,前面很多的城中官員,福家鄉紳都來賀喜攀談,三位老者一沉默,一冷顏,只有張老淡笑施禮招呼,後面的年輕公子們都安靜的跟着,再後面是好奇興奮的學生們排隊而行,最後面就是跟隨的鄉親百姓。

我遠遠的坐着瑪瑙身上,從高空俯視,瞧見了人流如龍,一路大街小巷穿行而來,路兩側都是觀望的人,近日城中又涌入了很多武林人士,各處客棧都人滿爲患,我們龍宮倒是賺了個痛快,來的外鄉人中,不乏資金充裕着,我們龍宮的商品甚至是被很多人批發大量採購要運回鄉去的!

嘿嘿笑了下,今天這同遊街長行,我們的廣告算是徹底打響了,恐怕是用不久,天下都知道我們這個未央學堂了!誰叫我們趕的時機也好呢,如今可是全國的文人武士都聚集到了蘊良,九月九日,武者有英雄會,文人也有雅風頌,總之是個天下英雄豪傑騷客共聚一堂的好日子。

幽幽琴音淡雅清揚遠遠即可聞,——聽說我們義學要教學生們琴棋書畫的慧蘭毫不猶豫的決定搬來住,只除了回去緞雀樓和龍宮表演,她倒是都很開心的同小溪一起陪孩子們,真是沒想到,她居然和小溪很合得來!

也好,曾娘子是十分歡喜她的變化,只說來了這裡後,她是開朗不少,笑容很多。

學堂院子西側新種的園田新綠嫩蕊,北面河水潺潺的與天同藍,東面連綿未央山,濃郁林木,鳥語雀飛,不時幾隻翱翔到了學院上空,歡快的叫鬧。

院子早修葺一新,古樸素雅,後院的下人們都忙着自己的事,他們主要負責前面學生們是生活起居,閒暇時還可以做些夥計賺些外快,因爲我們只提供住處伙食,沒有工錢發。

當然這對於從前都是流浪的乞丐或是窮苦人來說已經是太好的待遇了。

大敞的院門前,恭敬的擺了香案,早等着念禮的周司,見浩浩湯湯大隊的衆人行來,微微上前與夫子們見禮。我們幾個也從門裡出去迎接。

自然是宇文和白楓負責招呼衆人,我和小溪跟着後面看。

按規矩燃香拜天,孩子們都跪拜,叩首入門,儀式總是繁雜的,終於等到周司主持完,我微微笑着看白楓上前介紹給衆人我們龍宮的校長,小溪,而三位老者則是教導主任……

不要說那些聽了目瞪口呆的百姓,單是負責介紹的白楓也是略帶無奈的笑。

小溪自然早料到了衆人的反應,這個年頭連女夫子都不聽說過,何況是女校長。

她豪氣十足的上前,白色的衣裙風中潔白如蓮花樣綻放,黑髮飛揚,輕輕問好一笑,清純鮮麗,足下微點,飄飄然飛身而起,回袖杴了正門上的鮮紅色綢布,立於牆顛,伴着那黑底金字——未央學堂進入人們視野,清朗的聲音幽幽傳出。

“很高興大家來到我們的未央學堂,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我們學堂不會收取任何費用,全部資金又龍宮及緞雀樓供應,夫子們都是不收束奉,免費來教書,如今除了我們原來招收的小乞丐幾十名,已經又有一百多名的學生站在了這裡。

我今天最重要的就是要向大家介紹我們未央學院,希望所有的鄉親們,三思而定,一旦將孩子交給我們,就要給我們絕對的信任,配合我們的所有制度!”

她詭異一笑,掃視了下望向她的衆人道:“這是一所文武同教的學堂,分九年學制,最後一年將成立科舉考試文武狀元衝刺強化班,平日都是連上五天課,全體學生住宿,然後休息兩天可以回家。家長們來探望,要通過後院專門的接待室。

至於每日的課程安排。

早上要早起,鍛鍊身體,白天時,半天文,半日武,學生們分爲兩批,分別輪換文武。

晚上琴棋書畫特長培養。

而且,我們的學堂也收女學生,除了同學詩書,還有針黹女紅,禮儀教養,當然也可以修武術或是歌舞。

生活上,我們的幾十個下人,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

最後,就是,請大家放心,這裡絕對保障孩子們的安全。”

隨她輕輕拍手,二十個黑衣護院落在了門前,這都是武館請來的,恭謹拱手一禮就又飛身回了院子四處守護。被我們藏了四處的靈獸還沒算呢。

“最後……”小溪看着被驚呆的人們“試聽期兩天,兩天內決定離開的學生儘管走,兩天後,至少要學等到滿了一個學期,才能辦理退學,期間遵守各項校規,否則,再也別想進我們未央學堂的門。

還請衆位鄉親們做好決定,我們兩日後將統計學生的人數,統一定做校服!”

過了好一會,人們才轟然議論起來。我得意的瞧着大家的表情,嘻嘻,我們今天的設計絕對要驚世絕俗,體現出創新主義精神,這樣教出的孩子纔可能出現國家的棟樑!

如今我就我和宇文流瀲兩個湊在門邊,他突然轉身笑了下:“真是不知你怎的想出這麼多的鬼主意。”

我揚了下巴嬉笑道:“這可是商業秘密!~不可以隨意透露哦!”

他眼中笑意一閃,低聲道:“對了,這個給你。”修長的手上,拈了一朵小小的紫花,嬌羞可愛,可是看得出,已經被他在手中□□了很久了,有些沒了精神。

我卻一時呆住,這,這,這,什麼意思,送花?!我心裡突然一緊,想起蘇紫的話,想起……前段日子自己傻傻的抱着被子,想他來着……

那他這算不算追求呢?!一時心裡亂七八糟的想着怎麼辦,收是不收,突然又聽他補充了一句:“昨天我接了雨時回去,她爹知道了被劫的事很擔心,要關她在家呆幾天,不許出來玩了,她要我送你這個,說要謝謝你,還有,給大家說一聲,過幾天還會回去粘着你們的。”

我先是一怔,隨後明白了,沒來由的心裡一怒,什麼意思?!不早說?!害我誤會?!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奪了花偏頭不理他。

……隨後又覺得不對,我這反應,豈非是希望是他送的……

猛的臉上一熱,斜眼看他還側頭看着我,好在沒有笑,可是,凝視着我的深深黑色旋渦當中,卻有些異樣的沉靜和溫柔。

……

我乾笑了下緩解氣氛,“真是所拖非人,好好的花都讓你給欺負成這樣了,雨時知道了不鬱悶死。”

他又是輕聲一笑,明豔的容顏,身姿修長高雅,衣袂臨風淡舞。

這樣在身畔展露的親切笑靨,當真是讓人感覺華美舒服之極,好似見那滿園牡丹在暖風豔陽中妖冶絢爛的爭芳,花瓣紛飛,半晌迷惘。

小溪輕聲的話語,又傳了開來,遠遠的也能清晰入耳。

“下面,是我們的夫子們準備的些許小節目。”

話畢,悠然的琴聲忽然高亢起來,錚錚的氣勢恢弘。

小溪隨手抽了把長劍,翩然空中武劍而起,姿態柔媚又不少豪氣,凌厲的攻擊,嚴密的防守,鋼柔並濟。

隨後三個站於周司身後的男子也翻身到了正前空地,一者用槍,招招實在霸氣,一者用鞭,式式陰柔靈活,一者,搭弓射箭,高高的燈杆上錦緞卷軸應聲而開,刷的展開落下:

“文官提筆安天下,武將上馬定乾坤。——未央文武學堂”

終於,樂停,小溪淡笑道:“暫時由我們幾人負責孩子們的基礎武藝培訓。這奏琴曲者便是我們的樂師父。”

然後嫺雅一禮,退到三位夫子身邊招呼。

人們轟然叫好。尤其孩子們,欣喜的邊跳邊叫,激動萬分。

收攝了心神,接下來該我了,爲了今天別具一格的開學典禮,我可是作足了規劃,昨晚跟那幾個老頭和他們的得意弟子們商討時,我的嘴皮子差點磨破,才得了他們的首肯,這不,今天見了我,幾位老夫子還都面部抽搐呢!

白楓和宇文對視一眼,默契的一起動身,拉起了地上疊着的一大塊白色緞布,分別飛身上了兩個相對高立的燈杆,將白布上端繫緊固定,然後又落下,分別拿捏了下面兩角,將上面縫好的緞帶,輕輕綁在燈杆下面,錯幾步退開。

一個是白衣儒雅,含笑淡淡側頭觀望,一個是綢衣墨發風華絕俗,微微挑眉揚脣,風流俊朗。

鄉親們都好奇的停了討論,安靜下來,仰頭觀望。

我哼哼一笑,斜了那兩個要看好戲的人一眼。

下人們依次搬來幾口半人高的水缸,裡面是調好的各色水墨汁,我大義凜然的挽袖接過一個下人送來的拖把——自制的大型毛筆……

在衆人驚駭的注視下,沾了藍色墨汁,深吸口氣,施展了輕功,飛高來回在燈杆間踩踏轉換力道,終於從上到下十幾個來回,白布上深深淺淺塗滿了清澈的藍色……

又換去了一枝大號的毛筆,抱了個木盆,裡面臨時裝墨汁,飛紗分別纏到了兩側燈杆上,中間鉸接,穩穩踏了上去,利落細緻的繪製起來。

往復幾次換取墨汁,終於,畫卷大體完成。

下面是一條金龍在水中翻滾,華貴冷傲,精鱗閃耀,須毫畢現,吐水成雲。

雲霧繚繞之上,廣闊天際,火紅色輕靈狡黠的一隻美麗鳳凰,展翅優雅而翔。

笑了聲:“望子成龍,望女成鳳。”

看着大家眼中的激動認同的神色,又洋洋灑灑幾筆,水天交界一線,金色紅色條條渲染,半日朝陽,紅通雲霞,波光金耀。

閃耀的畫面,我不知道是否因爲見了同樣耀眼明豔的笑容,纔想到臨時將一副指點江山的文圖,變成了這樣,不過,意境上也許更貼近百姓人心。

原本篡改好了的沁園春•雪,也徹底流產,用不得,選了墨黑的顏色,題筆,右上豎寫一句:

天高任鳥飛,還飛焰嶺得成鳳。

左下順一句:

海闊憑魚躍,一躍金門便化龍。

正中的朝陽雲霞之上,靈秀灑脫幾個橫字:

——未央學堂。

朝陽的金輝映襯得幾個大字也是醒目氣派。

笑着輕聲卻清晰的傳音道:“我們未央學堂,將是你們子女錦繡前程的起步之點,歡迎及時報名~一旦學員招滿,就請等明年再說!

最後,祝願孩子們,也如同朝陽一般冉冉升起綻放輝煌光芒!”

(幾:最近看各輔導班的傳單都要吐了,這章都不知道該怎麼寫才能不讓自己再吐鳥~)

扔了毛筆,身上的各色水彩——我的跟小溪配套的白衣服啊…… 嘿嘿,好在正是中秋時的那件精魄衣裳,旋身飛落而下,斑斕點點飛起,是那成了五彩玉珠的水滴,散於周身,下落間,看去,陽光下週身的彩色光點晶瑩玉透。

着地後,隨手收了飛紗,白衣依然素潔,纖塵不染~自己出品的東西,就是質量有保障!

下面的衆人都看得寂然,癡迷驚豔的看着巨幅的畫卷。

張老夫子含笑捋了鬍鬚,大聲唸了上面的字,暖然一笑。

“好!”突然聽得人羣中一人叫好,隨後眼前一晃,那人已然近前。

層疊輕盈的紗緞錦衣,褐色衣衫上繚繞的暗紅花紋開得繁密,眉目秀美如畫,飛揚了眉,目光灼灼的看了我,幾分霸道之氣,手中一把禪木香扇,合攏了在脣前輕敲,笑得風流得意。“真是有意思的小美人!功夫不錯,畫藝不錯,長得不錯,恩……性格也很好,本少爺喜歡!”

我鄙視的瞧着他,在我的怒目瞧視下,居然還能添上那最後一句,口味真特別!

白楓急忙上前笑道:“多謝這位公子誇獎,這位就是我們義學的客串畫師父,如若公子感興趣,歡迎日後來學堂切磋。”

百姓們也都興奮的吆喝了起來,誇讚之情洋溢於表。

宇文流瀲微微一錯,擋在我身前。

小溪及時道:“下面請鄉親們同夫子,學員們一起進我們的學堂參觀。”立時幾個下人出來引路,衆人都興奮的跟着依次進門。

好在我們的學院好幾個門,這邊正門進了,可以從它門出,倒不會擁擠不堪。

那個風流公子還是不肯罷休道:“當個夫子能賺多少錢,豈不埋沒了姑娘?不知姑娘可願意屈尊到我的府上,只要爲我專門畫畫即可,要多少俸祿,只管開口。”

一雙眼睛不老實的還在打量着我,倒似乎在爲商品估價……怒啊!我正要衝出去好好整他一番,突然聽得一個如水溫涼,寧和的聲音。

“錦兒,又出來胡鬧,怎麼如此無禮。”

心裡重重一跳,挑目看去,緩緩走近的人,淡雅的湖水色長袍,腰繫軟玉束帶,姿容清俊,氣韻高貴,溫和的面目,微笑的看着我,如沐春風……

也同時,吹着冷風。洪公子?一定是,一模一樣!和我變的人,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氣質神韻與我完全不同,當真是一看就是截然不同的兩人了。

見他姿態優雅,緩步至前,不知爲什麼,突然想起了綠竹苑那滿園映雪蘭,幽雅高潔的在月下靜靜綻放,悄然飄搖。

這個人,很親切,可是,我突然有種很想避開他的念頭,我可不想惹麻煩上身。

25.汝瑤12.賜幸89.爭戰17.元宵84.暗夜波瀾90.結束45.再遇蛇妖59.魔鬼訓練(下)84.暗夜波瀾22.祈天62.狐妖尋子4.見衆9.治病11.革新69.靈魔相鬥25.汝瑤3.平安86.死劫54.御座火鳥5.伊豆35.序曲90.結束82.風起雲涌89.爭戰1.序67.東南災患12.賜幸26.重生17.元宵23.踏青66.險中訴情47.中秋月夜(中)34.決定30.開張27.善鋼44.翡翠觀音6.神偷67.東南災患33.朋友20.牽涉70.公子到來78.皇城舊事23.踏青6.神偷52.山腹密地38.鬼屋幽魂88.壽典54.御座火鳥38.鬼屋幽魂44.翡翠觀音23.踏青80.母女相見55.潛引出水1.序36.寒月山莊14.星源19.報復11.革新69.靈魔相鬥81.籌建戲班32.水鬼1.序34.決定16.武鬥81.籌建戲班8.回門33.朋友3.平安64.賽場爭鋒71.龍脈密地75.辭別歸程76.姐妹歸屬72.神隱現世46.中秋月夜(上)64.賽場爭鋒67.東南災患26.重生16.武鬥78.皇城舊事7.盜藥87.錯亂37.後勤基地85.石牢禁制9.治病44.翡翠觀音63.決戰前夕37.後勤基地67.東南災患8.回門59.魔鬼訓練(下)88.壽典40.39 下89.爭戰13.出府35.序曲54.御座火鳥28.合作25.汝瑤63.決戰前夕
25.汝瑤12.賜幸89.爭戰17.元宵84.暗夜波瀾90.結束45.再遇蛇妖59.魔鬼訓練(下)84.暗夜波瀾22.祈天62.狐妖尋子4.見衆9.治病11.革新69.靈魔相鬥25.汝瑤3.平安86.死劫54.御座火鳥5.伊豆35.序曲90.結束82.風起雲涌89.爭戰1.序67.東南災患12.賜幸26.重生17.元宵23.踏青66.險中訴情47.中秋月夜(中)34.決定30.開張27.善鋼44.翡翠觀音6.神偷67.東南災患33.朋友20.牽涉70.公子到來78.皇城舊事23.踏青6.神偷52.山腹密地38.鬼屋幽魂88.壽典54.御座火鳥38.鬼屋幽魂44.翡翠觀音23.踏青80.母女相見55.潛引出水1.序36.寒月山莊14.星源19.報復11.革新69.靈魔相鬥81.籌建戲班32.水鬼1.序34.決定16.武鬥81.籌建戲班8.回門33.朋友3.平安64.賽場爭鋒71.龍脈密地75.辭別歸程76.姐妹歸屬72.神隱現世46.中秋月夜(上)64.賽場爭鋒67.東南災患26.重生16.武鬥78.皇城舊事7.盜藥87.錯亂37.後勤基地85.石牢禁制9.治病44.翡翠觀音63.決戰前夕37.後勤基地67.東南災患8.回門59.魔鬼訓練(下)88.壽典40.39 下89.爭戰13.出府35.序曲54.御座火鳥28.合作25.汝瑤63.決戰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