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天氣未必會比夏日的天要好受,反倒多了幾分秋老虎的威嚴和難測,不過山上風景甚好,如今正是鴛鴦茉莉開得正盛的時候,漫山遍野的鴛鴦茉莉迎着微微的秋風輕輕地律動,煞是好看。這也算得上是臨安的一大盛景,只是因爲地方偏遠一些,又隸屬於曾氏的私產,一般人卻不大來此處。
袁彬走到山腰上,見到有一座亭子,便走了進去坐着休息。
都說夏日裡的天變臉比翻書還要快,其實初秋裡的天下也毫不遜色。袁彬不過纔剛坐了下來,那外面便開始下起大雨來了。
那遠遠的便有一個女子從遠處跑了過來,袁彬還沒有來得及看清,那女子便已經一步跨了進來,“還好還好,總算是找到了一處可以躲雨的地方。”
袁彬擡眼打量着那個不拘禮法闖進來的冒冒失失的小姑娘,容貌上來看雖然算不得容色傾城,但也是俏麗的。水靈靈的大眼睛甚是動人,櫻紅色的嘴脣看不出絲毫豔麗的味道,反而很是可愛。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江南女子所沒有的英氣,恐怕也不是個會恪守禮法的女孩子。
然後,袁彬往下打量去,然後便紅了臉,連忙撇開眼神去,那女孩子也感受到了袁彬的眼神,她本來穿得便不是很厚,此時衣服又被雨水打溼了,直直地貼着身體,反而將她嬌好的身軀都給勾勒了出來。女孩子不由得鳳眼圓睜,斥道,“你往哪裡看呢?又是一個登徒子罷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袁彬不敢轉過來看,可是也辯了兩句,“姑娘,在下並非是登徒子,方纔的確是在下失禮了。在下跟姑娘道歉。”說罷,便從身上褪下了一件外袍,“姑娘的衣裳溼了,在下的袍子若是姑娘不嫌棄的話,倒是可以先披一披。”
那女子先是啐了一口,“什麼骯髒男人穿過的東西,我纔不要。”可是下一刻 ,一陣風過,她便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
袁彬只能道,“姑娘的衣物都溼了,若是沒有乾淨的衣服,只怕是要感染寒氣了。姑娘還是穿上吧!”
女子這才猶豫着伸手將那外袍一把奪過,披在了身上,果然是暖和了一些,想要謝謝袁彬,可是上一刻她還罵了他,要道歉也不好意思開口,只好悶悶地一屁股在亭子裡挑了一個角落坐下。
袁彬也覺得十分尷尬,也尋了離她遠一些的角落坐下來,然後側對着她,背對人家不禮貌,正對着人家也不合適。
外頭的雨下得沒完沒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停,袁彬還在心裡琢磨着要不要就此景色,做一篇文章,卻聽見女子喚他,“誒,你,你叫什麼名字啊?”
袁彬回過神來,“哦?姑娘問在下?”
女子有些氣結,“這裡除了我和你,還有旁人嗎?我不問你,我問鬼嗎?”
“哦,在下袁彬。”
“你爲什麼會在這裡啊?”
袁彬老實回答,“我不過看這裡景色好,纔上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