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然和周定琛打越洋電話,談起了小葡萄打預防針的事情。本來她是做好了準備看着小葡萄被針頭嚇得花容失色,嚎啕大哭的,她更是想好了要怎麼安慰孩子。
可結果,小葡萄沒有被嚇到,她倒是被嚇到了。在打針的過程中,小葡萄根本就是一動不動的,一聲不吭的。可她這個媽媽在一旁卻是嘶牙咧嘴,整個過程看起來就像是她被打針了一樣。
她的一顆慈母心啊,就那麼被碎了一地。
“小葡萄倒是比你勇敢。”周定琛在電話那頭淺笑,那淺淺的一笑透過手機的傳送,一點點地傳送到了她的耳裡。
宋安然臉一紅,她不過就是看孩子打針,先是替她疼了而已。
“安然,在家還好嗎?”周定琛突然問道。
宋安然嗯嗯啊啊了半天,本來是想說一些可憐的話的,但是一想,沒有必要。於是說:“很好啊,我會好好照顧小葡萄的。”
“你只要好好照顧好自己就可以。”
宋安然扁扁嘴,對她這麼不放心嗎?她一個大人怎麼還比不過小孩子了?
“周定琛,你是在小看我嗎?”
“不是,我在擔心你。”
一句話,成功地讓宋安然的火氣全消了。好吧,看在他那麼擔心她的份上,她就原諒他了。
周定琛不會花花腸子,不會說假話,那麼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他。
“周定琛,我可以照顧好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宋安然嬌嗔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宋安然心裡還是很開心的。要不是她現在有工作的話,她一定會飛奔到他的身邊。
“對了,今天我在醫院看到了肖曉和樑越了,在鬧離婚,而且肖曉還懷孕了。”宋安然突然想到,於是提了一嘴。
“不管他們想做什麼,那都是他們的事情。如果肖曉捨不得的話,這婚也離不成。”
宋安然覺得周定琛說的也有些道理,到底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如果不想離婚的話,肯定會有很多種結果來阻止離婚。
更何況現在肖曉還懷孕了,孩子的事誰能知道呢。現在有那麼多的夫妻因爲孩子的勉強在一起的,說離婚,那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反正說話也不費力氣,更不用花錢。
“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宋安然又回到了周定琛的身上,周定琛說是要一個多禮拜的時間才能回來,不過她還是想知道一個確切的時間。
那一邊,周定琛好像沉默了一會兒,呼吸也有些沉重了,他說:“周天我會趕回來。”
宋安然數了數,現在是週二,還有四天的時間。
四天,突然一想覺得好長啊。
“好像還很久啊。”宋安然隨口說說。
周定琛突然笑了出來,笑聲清晰地傳來:“安然,你在想我嗎?”
宋安然臉一紅,倒是沒有否認,大大方方地說:“對啊,我想你了。想你做的飯菜了,外面的餐廳可真不好吃啊。”
“真是沒良心,只是因爲沒有人做飯纔想的嗎?”聽着聲音,她感覺周定琛現在心情很好。
宋安然伸手弄了弄頭髮,笑着說:“是啊,肚子裡傳來的反應是最直接的,要不是因爲我的肚子有了記憶,又怎麼會想你啊。”
只因爲肚子在想,無時無刻在提醒着我,你沒有在家,而我在想你。
“周天我會趕回去,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周定琛的聲音帶着一絲性感,在清風明月的陪伴下,宋安然也不覺得有多害怕了。
在收起電話之前,宋安然還是很大膽地在電話中告白,“老公,我是想你了,不僅是我的胃。”
還不等周定琛有什麼反應,她就已經提前將電話給掛斷了。
將手機收好,放在了胸口之上,距離左心房的位置也只有一點點的距離。
手機有些發燙,幾乎要燙了她的皮膚,就連她的心也不能倖免。
用手扇了扇臉蛋,宋安然就是不用看鏡子也知道那裡肯定是一片紅豔豔的。
周定琛也不是第一次出差了,每一次,她都會覺得很擔心很想念。可顯然,這一次真的是思念太強烈了,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
躺在牀上,宋安然睜開着眼睛,她有些睡不着。自從周定琛出差的這幾天,她一直都處在失眠的狀態。好像沒有了他均勻的呼吸聲,就像是突然失去了睡眠曲,那可真是不習慣。
宋安然強迫自己入睡,只是腦子裡仍舊是一團糟糕。她有時候就是比較愛操心,明明不是自己的事情,可因爲有了一些關聯,有了一些好奇心比較重的八卦成分在,對什麼事都有些魔障了。
先說肖曉的事情,她本可以不去想的。只是她就是無法忘記那一天肖曉那瘦弱的身影,很像小時候的她。
宋安然覺得同病相憐惺惺相惜這兩個成語真的是很奇妙,因爲某一個人身上有自己共同的點,好像心房有會因此打開。
她是不是應該做一些什麼事情去幫幫肖曉?
宋安然的腦子裡一直都被這句話給佔據了,可是,她能做什麼呢?
人家夫妻的事情,離婚或者不離,也都應該由着當事人解決。外人蔘與,好了也只是錦上添花,壞了,卻是雪上加霜啊。
算了別想了,還是趕緊睡吧。周定琛說的沒錯,她只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小葡萄就好了。
等周定琛回來,如果肖曉開口說話了,那再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幫忙。
現在,就靜觀其變吧。
這麼想着,宋安然很快就入睡了。
肖曉坐在牀上,換上了寬鬆的睡衣,更顯得她身體消瘦。要離開已經迫在眉睫了,只要明天再回公司處理一趟便好了。
當初爺爺送她去美國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所以即便是她現在離開,到了那天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肖曉有些挫敗,她最終還是沒有替爺爺守住唐氏。
只是,她已經管不了了。如果她連自己的人生都無法掌管的話,她更加不能管理好唐氏。
人生,雖多身不由己,到底也該努力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