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怒的表情突然大變,成樂瞧着金珠的笑容有些發憷,猛眨動了幾下眼睛:“我們這裡沒皮尺,真的,沒有!要不,拿我的一件衣服去比照着縫製?唉,無奈啊!”
“行,只要能有尺寸就行,嘿嘿!”
金珠笑得很開心,可瞧在成樂的眼裡卻很鬧心,轉動着眼珠子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明明剛纔一臉憋屈的無奈模樣,怎麼眨眼間卻笑得那麼歡快,難道是怒極反笑?
金珠沒時間和成樂磨嘰,催着他把各人的衣服都找一件出來,她好拿回去照着尺寸做。時間已經不早,金珠和趙永健還有一個多時辰路要趕,沒時間耽誤了。
成樂一溜煙跑沒了影,不大的一會功夫,他手裡提着一個包袱又冒了出來,塞給金珠:“喏!裡面是每個人的一件衣服,你拿回去比照着做。你可以做得大一些,但千萬別小了,手藝不好也沒關係,只要能有兩隻袖口和兩條褲腿就行,明白了嗎?唉,無奈啊!”
金珠伸手接了過來,感覺着包袱的分量有些沉,不禁疑惑的看着成樂:“成樂,你這裡面真的就十件衣服嗎?我怎麼覺得分量不對啊,好像不止那麼些衣服。”
成樂瞧着金珠要打開來看,忙伸手攔下:“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冬天的衣服厚實些,分量不輕也很正常。快別翻了,我這纔剛都收拾好,你不是要忙着回去嗎?那還不快點走,你瞧瞧,這天都快黑了。唉,無奈啊!”
金珠用手捏了捏,包袱裡確實都是布類的東西,或許真如成樂說的那樣。冬天的衣物都厚實些。擡頭瞧瞧不早的天色,也就沒有堅持打開檢查,背在背上同趙永健一起出了南城門,往口子裡去了。
“呼!還好還好,要是被那個小妮子當場發現,那我可就慘了。嘿嘿,這下可好了,我的煩惱沒了,哈哈哈,我真是聰明。唉。無奈啊!”
成樂靠着大門狂笑不止,剛進門的連東見怪不怪的繞過他進了門,後面跟着的暗夜等人。卻紛紛圍上了成樂,一個勁的嚷嚷。
“成樂哥哥,你在笑什麼啊,說給暗夜聽聽好嗎?”
“成樂哥哥,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好吃的東西。放在什麼地方了?”
“……”
暗夜等人的話讓成樂把笑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不能再笑了,也不能跟小鬼頭們解釋,否則就是自己災難的開始,忙一正神色咳嗽了一聲道:“沒什麼,什麼都沒有。成樂哥哥只是隨便笑笑,隨便笑笑。喂,連東。今天可是輪到你帶他們,快點來領走。”
接着笑眯眯的道:“暗夜,你快點去找連東哥哥,他今天可是賺了好多錢哦,一定買了不少好吃的。弘弘,你們也快去。成樂哥哥可是什麼都沒有啊。唉,無奈啊!”
成樂趁暗夜等人不注意,快步從大門裡鑽了出去,緊緊的把門拉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半天的動靜,確定連東出來把孩子都帶進房去,才呼出一口氣,咧嘴笑着拐進旁邊的一條街。
金珠和趙永健,兩人悶頭朝口子裡走着,誰也沒說話。
金珠的腦子裡飛快的盤算着,30文錢一朵絹花,算個平均價,大概是18文錢的布料錢,給趙家姐妹和錢楊氏2文錢的工錢,每朵絹花算是20文的本錢,能有10文錢的毛利。
雖然比荷包少了不少,但縫製的速度卻要更快,這樣算下來,在相同的時間內,絹花其實賺得更多。
金珠呵呵的笑了,她今天買的這些布料,足夠一個月的消耗,想想她四天的時間裡,就賺了2兩多銀子,那接下來的一個月裡,她又能賺多少呢?
金珠本想自己也動手來製作絹花,可想想還是算了,現在是忙着賺錢的時候,可沒有那麼些布料和時間來給自己練手。
想到練手,金珠顛了顛背上的包袱,不能做絹花,那就學着做衣服好了。刺繡不行,簡單的裁剪和縫製應該不會太難,大不了如同那隻手提包一樣,多試驗幾次不就行了,反正有不要錢的布料來練手。
趙永健默默的跟在金珠的身邊,想着自己的心事。
“金珠,你…”趙永健第一次不能準確的猜中金珠的想法,也許是事關自己,看事情反而不如往日般透徹,他問得有些忐忑,很怕從金珠嘴裡聽見不好的消息。
“看了,全都看了,正在琢磨着,等我想明白了再說吧!”金珠心裡還沒有具體的想法,鬱悶了好幾天,她不想再想這件事情。
“那你能看懂嗎?”趙永健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這個答案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
金珠深深的看了趙永健一眼,“秘密!”
“秘密?”趙永健瞪大了眼睛,模棱兩可的答案不是他所需要的,他要答案,“金珠,你…”
“趙永健,你不是那麼笨吧,我都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你還問?”金珠白了趙永健一眼,自顧自朝前走了。
“啊?”趙永健愣了一下,腦子裡閃過金珠剛纔說過的話,難道是…
‘正在琢磨着,等我想明白了…’這樣說來,金珠能看明白書裡的東西,只是不大容易,需要花時間來琢磨,對,一定是這樣。
趙永健大喜過望,想起自己琢磨了尋柳幾年的時間,不過才知道一點點的東西。金珠纔看那書不過幾日,怎麼自己就認爲她能全看懂呢?這也太滑稽了。
想着,他不由的嘲笑自己,真是當局者迷啊!對於金珠說的要琢磨立刻完全認同,是自己太着急了。
趙永健忙快跑幾步追上金珠:“金珠,你等等。”攔在金珠面前歉意的道:“對不起,金珠,剛纔是我太着急了些,沒有細想你的話,抱歉。你不用着急,慢慢的想仔細的琢磨,不論多久,我都會等着。”
“哦,知道了,這事你不要告訴別人,免得惹麻煩。”金珠不以爲然的揮揮手,這件煩心的事情她決定暫告一段落,以後再說。
“嗯,我知道。”回覆清明的趙永健,腦子正常的運轉起來,這話不用金珠提醒他也知道。
尋柳雖然到處都有,研究琢磨的人也有很多,但如果真有誰能琢磨出點東西,那可是不得了,蜂擁而至來求教的人,多得讓人煩不勝煩,所以這事只能悄悄琢磨,不能讓人知道。
兩人各懷着心事回到了口子裡,趙永健幫金珠把布料送回了家,謝絕了蔣保山的挽留,回家去了。
金珠吃完晚飯,洗漱完早早的睡下,這幾日煩心的事情終於暫時放下,她需要養足精神,明天開始忙碌新的賺錢事情。
一早起來,金珠洗漱完後朝自家後院走去。野雞和野兔一直都是滿櫃照顧着,到現在爲止,野兔已經有了近四十隻,成年野兔八隻,大大小小的小野兔三十多隻。
蔣保山怕滿櫃照顧不過來,把成年的公兔和母兔分開關了起來,暫時在幾個月的時間內,野兔的數量不會再增加。
忙着弄女紅的金珠,極力同意蔣保山的決定,滿櫃的年紀還小,能把這些野兔照顧好就很不錯了,再多就會出現問題。
野雞的數量也需要控制,秦王氏在母雞的鼻子上穿了根雞毛,說是能防止母雞再抱窩。沒想到,這個法子還真靈,穿上雞毛的母雞一直都沒有抱窩,除去過年吃掉的幾隻野雞外,野雞的總數量還有三十幾只。
這其中大多數還都是母雞,已經開始下蛋的母雞有九隻,每天都能撿到三五隻野雞蛋,還有十幾只小母雞,再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也能開始下蛋,到時候,每天的野雞蛋數量會有不少,積攢到趕集的日子,是一筆不少的收入。
金珠站在籠子前,瞧着野兔野雞發呆。以前擔心不能把它們養活養好,現在卻擔心它們的數量太多,這歸根結底是人手問題,可現在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只能再等等看!
深吸了一口氣,金珠轉身出了後院。
天氣在漸漸回暖,滿倉沒有在繼續燒製木炭,這不僅僅是天氣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那些賤賣的木炭,加上金珠對滿倉的勸說,他決定要好好的研究木料,以後只燒製上等的木炭。
沒有燒製木炭,滿倉並沒有空閒下來,年前兩家人合買的耕牛和豬仔養在秦家後院,它們的草料和豬食都歸滿倉負責。
每天早上,滿倉兄弟都結伴上山去找草料,一個養野兔野雞,一個養耕牛豬仔。找完草料豬食,滿倉去了趙家工棚學認識木料,滿櫃則在家裡練習寫字。
金珠吃過早飯,去找了趙家姐妹和錢楊氏來自己屋子,仔細說了絹花的事情。
三人都很高興,絹花做起來又簡單又快,雖說每朵只得2文工錢,但一日卻能做出好幾朵,比做荷包更加合算,喜得三人忙拿了布料回家去了。
絹花的事情處理完,金珠把昨天揹回的包袱拿了出來,顛了顛分量還真是夠重,心裡想着要開始學着縫製衣服,還是有些小興奮,金珠不打算去找秦王氏學,她想自己琢磨自由發揮,反正有成樂他們的舊衣服在,比照着多縫製幾件小衣服,想來就能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