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有事問你。”冬梅把昏迷的白掌櫃輕輕放在椅子上,擺出一副吃酒醉倒的模樣,身形一晃消失在房間裡。
“你……”戚峰伸手抓了一個空,懊惱的回頭看了眼白掌櫃,一跺腳緊跟着出了房間,“臭丫頭,幾年不見依然死性不改,有什麼事你不能好好問,非要把人弄昏嗎?”
等在外面的冬梅,冷冷瞥了戚峰一眼,“我只不過是點了他昏睡穴而已,用不着大驚小怪,走,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而已?哈,有什麼話就在這說,我沒功夫和你玩神秘。”戚峰朝天打了一個哈哈,斜了冬梅一眼:“這裡不是皇宮也不是秦家,沒什麼事需要你操心,如果實在是閒得無聊,咱們找個地方切磋下,嗯,怎麼樣?”
“戚二少爺,多年不見你依然是這麼有頭無腦。”冬梅冷着臉神情嚴肅的道:“你來蔣家有什麼事我不過問,但你我的主子總是一條路上的人,我有些不解的事想問你,咱們找個地方說話。”
“你問我就說,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戚峰迴京問月俸,其真正目的是尋問冬梅的目的,自然明白冬梅所說兩人主子是同路人的意思,不過一直和冬梅不對路,讓他有些拉不下面子。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自然有辦法弄清楚想知道的事,不過你可想好了,我做事的習慣你很清楚,真讓我自己去找答案,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我可不敢保證。”冬梅無所謂的抿嘴一笑。
“你……”戚峰咬牙切齒的瞪着冬梅,“你敢亂來試試,別忘了你我來着的目的。”
“呵呵,放心。我一向做事知道分寸,不過呢,咱們目的雖大致一樣,但具體的事情卻又不同,你顧慮的事不一定我就會顧慮。”冬梅轉身不在看戚峰,身形一閃只留下一抹衣裙的綠色,慢條斯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我等你一盞茶的時間,你若不跟着來,那我只有另外想辦法了。”
“臭丫頭。居然敢威脅我。”戚峰的牙都快咬碎了,他回京問到的消息很模糊,僅知道皇后在立世子的事情上站在王爺一邊。冬梅爲什麼會被派來金珠身邊,府裡也沒有太確切的消息,只大概猜測不會對金珠不利而已。
冬梅雖然口口聲聲說來的目的和自己一樣,但戚峰清楚的知道,冬梅始終不是王府的人。她會來這裡肯定還是懷着其他目的,只要保金珠不死,其他的事她都可能做出來。
“死丫頭,別讓小爺找到機會,哼!”戚峰一想到昔日冬梅做的那些事,就不由的汗毛直立。一跺腳朝着冬梅消失的地方追去。
“胖哥哥,也不知道臥龍鎮附近有什麼出產,嗯。等我們到了地方,你去辦你的事,我帶着戚峰四處去轉轉,看看有什麼好東西。”金珠其實很好奇笑歌到臥龍鎮的目的,不過笑歌不說她也不好問。畢竟笑歌除了生意人的身份外,他還是皇家人。有些事情不是隨便能打聽的。
“唔?金珠,你不如先在鎮上休息一兩天,等胖哥哥辦完了事一起逛怎麼樣?”笑歌有口難開,自在谷的集合地在臥龍鎮,他怕鎮上四處都是些尋花問柳的人,如果被金珠知道他帶她來這麼一個地方,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爲什麼?”金珠吃了一口菜不解的問:“胖哥哥你放心,有戚峰跟着不會出什麼問題,你不是說他的武功不錯嗎?”
“我知道戚峰的武功不錯,嗯,胖哥哥不是怕你一個人不安全,只是臥龍鎮實在是太遠了,現在瞧着時間還很充裕,可誰知道這一路上會遇見些什麼事?”笑歌笑道:“你不是想順道找些能賺錢的東西,萬一路上耽誤了時間匆忙趕去臥龍鎮豈不是很累,乘着胖哥哥去辦事,你休息一兩天不是很好。”
金珠眨巴了大眼睛,心裡一陣怪異感覺,這裡離臥龍鎮還很遠,而且距離笑歌辦事的時間還差兩個月,現在就說到達目的地的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不過金珠隨即想到,或許是笑歌在鎮上辦的事情太特殊,怕自己外出亂逛壞事,纔會提前想了個蹩腳的理由讓自己呆在客棧裡。行吧,反正笑歌也不會把自己賣了,不過是不出門一兩天也沒什麼。
“好吧,”金珠點點頭道:“不過胖哥哥,先前你可是答應過我,等你辦完了事就陪着我四處遊山玩水,到時候你可不能反悔。”
笑歌見金珠答應,暗自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是是,胖哥哥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不算數過,呵呵,放心放心。”
“那就好,呵呵,胖哥哥,你以前不是來過平柳鎮嗎?你和我說說,這平柳鎮有什麼奇聞異事?”金珠笑着轉移了話題,引着笑歌說起了平柳鎮的市井傳聞。
笑歌以前可算得上是走南闖北,各地的風俗見聞知道不少,見金珠轉移話題也樂得跟隨,說完平柳鎮又說其他地方,聽得金珠兩眼冒光。
屋裡說得熱火朝天的兩個人,渾然不知道屋外不知什麼時候來了兩個人。
冬梅滿臉的寒霜,不是戚峰強拉着,她差點忍不住破門而入。
“走,換個地方說話。”戚峰緊緊抓着冬梅的胳膊,拉着她來到客棧最後面一處沒人的地方。
“你放開我。”冬梅奮力掙脫戚峰的手,寒着臉用手指着戚峰道:“你爲什麼拉着我,你難道沒看見二小姐正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嗎?”
“我看見了,那是白家大少爺白笑歌,他和金珠一向都有來往,一起吃飯談天很平常啊!”戚峰不解的看着冬梅。
“很平常?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你居然說很平常?”冬梅被戚峰一句話氣得臉色發白,“二小姐她可是有婚約的人,怎麼可以做出如何出格的事?”
“喂,喂,你別血口噴人啊!什麼叫出格的事,兩人一起吃個飯聊聊天怎麼就出格了?我看你腦子纔有問題。”戚峰鼓着眼睛瞪着冬梅,“孤男寡女?你哪隻眼睛看見裡面是孤男寡女了?”
“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那個白大少爺難道不是男人,二小姐難道不是女人嗎?”冬梅怒火中燒,指着戚峰罵道:“戚二少爺,我知道你一直都看我不順眼,我說什麼你都要和我擡槓,可剛纔屋裡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如果傳出去蔣金珠將來還怎麼嫁進王府。”
戚峰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冬梅呀冬梅,你說白大少爺是男人這沒錯,可你說金珠是女人,哈哈,這事可就大錯特錯了,她是女人?哈哈哈!”
冬梅被戚峰笑得一愣,有些發懵:“你說二小姐不是女人?”
“不是。”
“啊?難道蔣金珠是個男人?”冬梅大吃一驚,驚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
“呸呸,誰說金珠是男人了,你什麼眼神,我看你還是去找陸飛拿點藥治治。”戚峰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一臉可惜的看着冬梅。
“什麼?戚瘋子,我和你說正經事,你居然還有心情耍我,哼,此事我一定會向上稟告。”冬梅邊說邊飛起一腳朝戚峰踢去,剛纔戚峰的話差點沒把她嚇死,任三公子的未婚妻是男人,這樣的消息會讓很多人瘋了。
戚峰錯身一讓躲開冬梅的攻擊,雙手一錯橫在胸前,正色道:“誰跟你開玩笑了,雖然好男不和女鬥,不過你要是皮癢我也不介意教訓教訓你。”
“沒開玩笑?沒開玩笑你說蔣金珠不男不女?這世上有這樣的人嗎?”冬梅見自己一踢不中,一矮身蹲在地上,單手伏地一腳橫掃,朝戚峰一連踢出數腳。
“喂喂,夠了啊,你再打我可真還手了。”戚峰腳尖一點地,身形立刻拔高一丈躲開冬梅的再次攻擊,“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說金珠不男不女呢?”
“你還狡辯,你剛纔不是說蔣金珠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嗎?怎麼,你敢說這不是你說的話?”
冬梅臉都要被氣綠了,正想施展輕功繼續打戚峰,突然聽到戚峰道:“金珠本來就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她不過是個孩子。”
“孩子?”冬梅身形一泄,差點摔倒在地,身體裡剛提起的內力被戚峰的一句話攪亂,在胸口不住的翻騰,讓她幾欲噴出血來。
“難道不是嗎?”戚峰一臉無辜的看着冬梅,心裡暗暗狂笑,小樣,終於讓小爺報仇了。
冬梅捂着胸口,努力的調整氣息想要壓下胸口的亂串的氣息,卻見戚峰一搖三晃的走到面前,上下一通打量後接着道:“你這樣的人才算是女人嘛,你瞧瞧金珠,前也沒有後也沒有,踮起腳尖都沒你肩膀高,她算哪門子的女人,充其量也就是個沒長大的女孩子罷了。”
戚峰的眼睛在冬梅的胸口亂晃,讓剛剛把內力理順的冬梅又一岔氣,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
“戚峰,我知道你是想乘機報復我,可你難道真沒看出來,蔣金珠和那個白家大少爺有私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