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回了一旁的偏僻小屋,換好了衣服,沐顏一個縱身躍進了王府的大宅,而一旁的樹下,九兒搬了個板凳坐在樹下,小小的腦袋高高的昂起,呆呆的注視着眼的大樹。
“回神了。”一把拍在九兒的腦袋上,沐顏失笑的搖頭,脆聲道:”九兒,你不會從我走一直保持着仰望的姿態吧?“
“小姐?”看久了連眼睛都花了,忽然聽到熟悉的聲音,九兒一喜,迅速的轉過頭,可惜呆滯的太久的脖子嘎的一聲,一聲痛苦的號叫聲隨即響了起來,“小姐,我的脖子。”
歪着頭,九兒痛苦的號叫着,小巧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一手緊緊的託在腮幫,無措的看着一旁的沐顏。
“九兒,我出去見司徒絕了。”一手搭上九兒的脖子,沐顏詭秘一笑,一臉神傷的開口。
“什麼,小姐你?”吃驚的一叫,九兒震驚的看着沐顏。
手上迅速的用力,嘎吱一聲響下,九兒扭到的脖子被沐顏巧手掰正了,一聳肩膀,眼中狡黠滑過,“九兒,你說我爲什麼就忘不了司徒絕呢?”
“小姐,你不要傻了,你明知道司徒公子對你沒意思,而且你現在可是王妃,怎麼能去幽會司徒公子呢?”
喋喋不休的開口,九兒挫敗的拉着沐顏的衣袖,小姐怎麼那麼傻了,司徒公子除了長的好看一點外,甚至連小姐的面都沒見過,小姐怎麼就那麼死心踏地的愛着司徒公子。
“司徒絕還有一點用處的,至少可以治好你的歪脖子。”格格的笑了起來,沐顏徑自的回到了屋子裡,腦海裡不由的浮現出那白衣男人的身影,無形之中似乎透露着不容褻瀆的尊貴。
可明明沒有見過,爲什麼她會對他有着那樣的感覺,似乎很熟悉很熟悉,小巧的手使勁的錘打着腦袋,可搜遍了記憶,卻絲毫找不到蛛絲馬跡的印象。
皇宮。
御書房。
一聲一聲的咳嗽從龍椅上的老者口中傳了出來,雖然是一身高貴的金色龍袍,可在孱弱的病態面容上,已經感覺不到一代帝王的尊嚴和威勢。
“父皇,身子重要,喝杯參茶吧。”聽着一聲連着一聲的咳嗽,軒轅琅月溫和的面容不由的染上一絲擔憂,將一旁的熱茶端了過來。
“琅月,朕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這皇翎王朝遲早要交給你打理。”放下手中的奏章,老皇帝嘆息着開口,目光裡不再有往日的犀利和威嚴,而是多了份爲人父母的慈愛,“琅月,你皇叔是皇翎王朝的支柱,這幅員遼闊的土地,卻是他一手打下來的。”
“兒臣知道。”軒轅琅月點了點頭,思緒不由的回到了之前,當他還一身儒雅在宮裡和太夫研究國策時,小皇叔雖比他大四歲,卻是英雄少年,金戈鐵馬,領軍百萬,南征北討,收復了四周所有的小國和諸侯,將皇翎王朝建立的同祁日王朝一般的強大,固若金湯的城池邊關,讓兩個最強大的王朝永世修好,互不侵犯。
慈祥的目光裡忽然多了一份渾濁的黯淡,很晦澀,似乎包容着千絲萬縷的情愫,“琅月。”老皇帝忽然握住軒轅琅月的手,低聲開口,“功高蓋主,你要切記這四個字。”
“父皇?”身子一僵,軒轅琅月擡眸看向瘦弱不已的父皇,可無形之中,一股陰冷的寒意卻從父皇乾枯的手上傳遞到了他的手上,冰冷刺骨,陰寒的似乎要凍結他周身的血液,父皇竟然防備着小皇叔,他的親弟弟。
“琅月,你是個好皇帝,仁厚、寬容,同樣有着一個王者該有的精明,可你惟獨缺少了一樣,而那卻是那小皇叔偏偏具有的——王者的霸氣。”
喃喃的開口,往事從眼前浮現而過,老皇帝蒼老的面容裡在一瞬間變的犀利而陰冷,他同樣沒有軒轅冷的霸氣,可他有着心機。
所以當年原本不是他的皇位,傳給了他,而這麼多年來,他唯一擔心的便是有一天,被他奪去皇位的皇弟回謀朝奪位。
一代帝王,需要具備太多太多,可琅月偏偏少了一個最重要的王者的氣勢和心機,他太寬容了,老皇帝拍了拍軒轅琅月的手,蒼老的面容裡滑過陰冷,他會在死之前,爲他安排好一切,會用實際的事情造就成他成爲最優秀的帝王。
“回稟皇上,夜宴已經準備好了。”一旁的太監從門外低聲的開口。
“進來,宣朕的旨意,讓冷王爺同王妃,八公主和駙馬,還有穆丞相等人進宮夜宴。”老皇帝低聲的開口,這兩樁親手下旨的婚約,都將是他的籌碼,只是不知道日後,這親手佈下的棋子會怎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