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來便是齊成曜與秦寧的婚事,顧長歌兄妹兩也送禮吃酒,慧敏長公主雖然不想看到顧長歌,不過人逢喜事精神爽,便也沒給臉色,只當普通客人對待。齊成染忙得不可開交,沒時間與兄妹兩說話,因此二人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品茶。
顧長衍直說無聊,抱怨個不停,“齊家也太不厚道了,也不叫美人陪客,不是看在妹妹你的面子上,本世子真不想來。”
美人?人家正經的簪纓世家,公然叫美人陪他吃喝拉撒,虧他說得出口。顧長歌很無語,不過他那話倒是真,不是爲她,他真不會來,畢竟齊成曜婚事,她哥哥卻擺架子不來,事後慧敏長公主少不得把賬算在她頭上。
哥哥雖然面上如此,實則卻是刀子嘴豆腐心,對她顧及着呢。
因此顧長歌笑着說道:“你且忍忍,回家妹妹送美人與你,保證你銷魂三天三夜。”
顧長衍挑眉,“不怕你哥精盡而亡?”
“哪能啊,妹妹知道哥哥有分寸。”顧長歌眨巴眨巴眼睛,說道:“不知哥哥能不能大方點,讓我觀戰嗎?”
顧長衍翻臉比翻書還快,直接訓道:“小姑娘家家的,觀什麼戰,看來是哥哥我對你太好了,回家背三從四德去。”
“……”
……
一對新人拜天地送入洞房等程序走完,顧長歌並沒去洞房候着,一來她與秦寧沒交情,沒那個心,二來她與齊成染親都沒定,就這麼湊上去彷彿多廉價似得。
特別旁邊還有一個推波助瀾的,“不去不去,那些個嬌滴滴地千金有什麼好玩的,再說這些個沒必要的應酬,你的身份也不需要。咱們現在禮也全了,不若上街玩玩?”
“上街?”反正現在成染抽不出空來,待這兒特無聊的,便隨顧長衍上街。
逛着逛着覺得不對勁,敢情這是往的路,顧長歌忍不住罵道:“顧長衍,好你個色中餓鬼,不放過任何時間逛窯子,活像半輩子沒玩過女人一樣。”
“少廢話,一起逍遙快活去!”
“誰跟你逍遙快活,我只要成染。”顧長歌唾了一口,罵道:“你這德行,也不怕給我未來嫂子丟臉。”
顧長衍笑道:“你這可是想多了,那些個貪圖我錢財的可不算,你正經嫂子還沒影兒呢。廢話少說,一句話,去不去?”
“不去。”顧長歌很乾脆地道,下一刻卻低聲一句,“要去也和成染一起。”
顧長衍低笑,“怕他惱你?唉,熱戀中的女人腦子就是少根筋,逛可不止是逛逛而已,男人去逛還會通知你?傻了吧你。”
顧長歌瞪眼,“你以爲成染跟你一樣?成染會跟我說的。”
“自欺欺人自以爲是,小長歌真可愛!”
“顧長衍,你再欠揍我真會揍你!”
“喲喲喲,有了男人就不要哥哥了,我這當哥哥的好生委屈……別,別打,別打臉……”
半晌,顧長衍破口大罵,“叫你別打你,你還真打,你看看,看看,這讓我怎麼……逛窯子!”
顧長歌嗤地笑了。
“還笑還笑,你這潑辣樣兒,也就那慫包肯要。”顧長衍右手捂着右眼,正在思考如何消腫。
顧長歌撇嘴道:“誰讓你嘴賤欠揍來着,這就是教訓。”
“不叫你別打臉嗎,你個混賬!這麼英俊的一張臉,留疤瞭如何是好。”
“噗!不就點淤青嗎,都沒破皮還留疤?”
“顧長歌……”
世子很氣憤,顧長歌忙安慰道:“好了好了,是長歌的錯,哥哥消氣消氣!”
顧長衍哼一聲,偏過臉去。
她哄了幾番,隨後要拉顧長衍府,顧長衍退出一射之地,不悅道:“我纔不回,樓裡的美人還等着我疼呢。”
“……”顧長歌道:“好,你去你去!”
“你也去。”是陳述句不是問句。
顧長歌想了想,其實她很想逛,也不是非要齊成染一塊,剛纔不過隨便一說而已,便點頭道:“好,我也去。不過咱先回府把妝化了,否則咱兩個如此相似,好似都一張臉,怪嚇人的!”
兩人長得九分相似,不知道的人乍看一眼,還真有些嚇人。
顧長衍想想,說道:“我就不化了,你化,免得讓慧敏長公主聽到你逛又有不滿。”
“還是哥哥疼我!”
“白眼狼,這才知道。”
……
二人妝完,不久春風樓便多了兩位翩翩公子。雖然顧長衍的熊貓眼瞧着不美,不過身材魁梧高大,面相也不凶神惡煞,姑娘們都很激動,反倒將清秀的顧長歌給比了下去。
二樓的隔間,顧長歌指着茶壺問:“沒給吧?”
顧長衍的視線一直來回徘徊各種美人身上,半個眼神都不甩給她,直接回了句,“應該沒有。”
“應該?”顧長歌道:“給個具體的。渴死我了,想喝水呢。”
顧長衍笑她太過謹慎,解釋道:“一般來說呢,咱們現在是金主,人家供着我們還來不及呢,怎會弄這些事情。不過要是有人有其他目的就說不定了,哈哈,你且放心喝,真有還有哥哥帶你回家呢。”
“我怕媚藥。”
顧長衍登時大笑,感嘆道:“你腦子裡裝得東西可不比你哥哥我純潔啊!咱們半斤八兩,以後可不得再管哥哥了哈!”
顧長歌撇嘴說道:“小心爲上,否則真的中招了,我找誰哭去。”
顧長衍滿眼鄙視,卻親自給她倒茶,遞到她手上,說道:“喝吧,哥哥在這兒還怕什麼,不放心哥哥,不還有暗衛麼。便是媚藥,大不了將你送到那慫包,想必他很樂意給你解!”
額,對喔,還有暗衛。顧長歌暗道自己瞎擔心一場了,立刻狠喝幾杯,徹底解渴。
顧長衍選的位置極好,正對面便是即將拍賣的雛兒,雛兒們在舞臺簾子後遮住隱隱若現,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越發勾起男人們的。舞臺在一樓,前方堂中正坐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客。拍賣類型繁多,神馬小家碧玉,神馬端莊大氣,神馬溫柔似水,神馬江湖俠女風範,應有盡有。
在臺上說了幾句,堂中男客高呼,那激動勁兒,好似馬上就洞房花燭了一樣。
顧長衍也很激動,激動到顧長歌問他瞧中哪個,問了好幾次才聽他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那個,那個黃衣的,看到沒?”
她順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那黃衣姑娘長得還算端正,正在羞澀地朝自家哥哥放電。微一側眼,便見範成輝領着那常隨身的幾個護衛,大步流星地走來。
顧長歌摸摸下巴,他似乎並非嫖妓,而是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