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
任一和任三對視一眼,任三拿出一張地圖,在金珠和笑歌的面前展開,現在是非常時期,前路難走後有追兵,他們必要說服金珠全力配合,萬一途中鬧彆扭,事情可就麻煩了。
“二小姐請看,臥龍鎮是各路交匯之地,但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卻正好是單行路,兩邊都是連綿的高山,沒有路可走,只能通過一線天,往前是馬鞍縣,等到了那裡再召集人手,往東走繞行就能回到京城。”
金珠探頭一看,任三手中的是一份非常詳細的行軍地圖,標示都很清楚,他們現在走的這一條路兩邊,的確是高山峻嶺,但是,右邊的羣山確實連綿,左邊的羣山卻不是這樣。
“連綿的高山,怎麼會無路可走,只是稍微辛苦一點。你看地圖上的這邊,並不都是連綿的高山,只要爬過幾座山就能到一個叫六合的地方,我們可以去那裡。”
金珠手指着一個寫着六合的點,那個標示沒看懂是什麼意思,但有名字肯定就是個地方。
六合!
所有人都擡頭看了金珠一眼,但都沒說什麼,任三想了想道:“二小姐,你來看,臥龍鎮和六合之間有一條路,從臥龍鎮去六合,快馬只需三天的時間,而我們翻山越嶺去六合,最少要十天左右,一旦楊思君發現我們的意圖,他很可能在途中伏擊我們,那個時候我們人困馬乏,很容易出事。”
金珠沿着任三手指的線路一看,還真是,如果從他們這裡翻山去六合,最後到達的地方距離六合還有點距離,如果楊思君他們只要在那裡等着。很容易把他們一網打盡,還不會驚動六合的人,金珠本來還想問六合是個什麼地方,現在一看,這個問題可以省了。
“那好,你告訴我,馬鞍縣的縣令是哪裡人,他叫什麼名字,他老婆叫什麼名字,他的小妾。他喜歡的丫鬟,還有他娘,他家親戚。有沒有人姓楊,或者和姓楊的人有關聯?”
金珠依然不放心,馬鞍縣距離臥龍鎮那麼近,又是一條路連接的兩個地方,如果說馬鞍縣和臥龍鎮沒半點關係。她不信。
笑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金珠,他沒想到,似乎是一夜之間,金珠好笑變了。
任一和任三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朝後招了招手,一個暗衛走了過來。
“回答二小姐的問題。”任三簡單直接的下了命令。
暗衛低着頭細想,然後搖頭道:“回二小姐。你剛纔問的那些人中,都沒有和姓楊的有關係。”
“沒有,那好,那縣令的同僚、同窗,還有老師。他是考中後派的官職吧,那當年主考的官姓什麼。他拜的恩師又姓什麼?他……”金珠絞盡腦汁,之前沒關心過大夏國的科舉考試,不是很明白有那些關係人,只依據上輩子看電視劇得來的知識,一股腦的問了出來。
笑歌的眼睛瞪得更大,有些問題他都沒想到,沒想到金珠卻問了出來,他忙看向那個暗衛,他也想知道馬鞍縣的縣令,在這些關係中有沒有姓楊的存在。
暗衛一愣,楊姓在大夏國雖然不是大姓,但也很常見,親戚朋友中和姓楊的沾親帶故很平常,如果真要找一個沒有關係的人恐怕很難,金珠這樣問題顯然是在刁難,可一想到目前的處境,他也能理解,小心能駛萬年船。
任一和任三悄悄皺起了眉頭,他們也覺得金珠的問題有些過了,不過既然已經問了,就聽專門負責的暗衛說一說,即便裡面有姓楊的存在,一番分析之後,總能知道些端倪。
暗衛這次想的時間有點長,眉頭也漸漸的皺了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有姓楊的?”笑歌先着急了起來,看見暗衛皺眉,他以爲金珠剛纔問的關係中真有姓楊的。
“沒有,回大公子,二小姐,馬鞍縣縣令木忠易,他所有的關係中並沒有一個姓楊的。”暗衛全部想了一遍,他反而吃了一驚,真有人所有的關係中沒有姓楊的。
“沒有?你剛纔說那個縣令叫什麼?”金珠大眼睛一眯,看着暗衛。
“木忠易。”暗衛邊說邊用手在掌心中寫下了縣令的名字。
“沒有?哈,你是幹什麼吃的,是不是專門負責收集情報,那麼明顯的人放在眼前你居然沒有發現,誰說他所有的關係中沒有姓楊,他自己就姓楊,而是最死忠的楊,你別告訴我他今年二十多三十歲,你也別告訴我他至今未婚,或者是沒生兒子,或者是孤兒出身。”
金珠好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小樣,以爲你叫木忠易我就猜不出來你叫楊忠了嗎?
“二小姐,你……”暗衛被罵的莫名一愣,突的反應了過來,忙轉頭看向任三,單膝下跪請罪,“屬下有罪,請頭領責罰。”
“先別忙着請罪,怎麼回事,快說!”任三也聽出了一些端倪,只是他需要知道詳細的事情,下屬的任務出現失誤,他也難逃其咎。
“是,馬鞍縣縣令木忠易,今年二十八歲,孤兒,有幾房小妾卻無正妻,無子。”暗衛額頭的冷汗嘩嘩的往下冒,木忠易無父無母無妻無子,這樣的一個人,看似簡單其實很危險,他身無牽掛完全就是一個文職的死士。
“謝二小姐點撥。”任一和任三一聽就明白,即便木忠易真姓木,他們也不能走他這一條路,太危險了。這個人被他們記入了黑名單,只待脫離險境後就去徹查。
“不走一線天了,太好了,那我們就去爬山吧,去那個六合,對了,六合是個什麼地方,它的地圖標示和馬鞍縣不一樣,難道是一個很小的村子?”
難得看見軍事地圖,金珠睜着大眼睛,順着臥龍鎮周邊看去,越看越心驚,越看越覺得究竟是她知道的事情太多,還是那些負責收集情報的暗衛知道的太少,臥龍鎮那麼明顯的企圖,之前怎麼就沒人發現呢?
“珠妹妹,你這個表情有問題,難道又發現了什麼?”笑歌一直饒有興致的盯着金珠,發現她神情有異,忙問。
“有問題,當然有問題了,胖哥哥,你看臥龍鎮的附近,它這個地理位置完全就漢奸位置,一手握着通國外的路,一手抓着幾條通國內的路,他這是明擺着等必要的時候,玩一手借狼驅虎。”
金珠插着小腰,頗有一番指點江山的意味,正得意之時,卻聽笑歌弱弱的道:“珠妹妹,臥龍鎮並沒有完全有路通向國境,那裡不是還有一個六合嘛,還有,什麼叫漢奸啊?”
“六合?對哦,還有個六合攔在那裡,可那又怎麼樣,他真要有那樣的心思,和境外的人裡應外合,即便六合是一個軍事要塞,也能一鍋端了。”金珠眯着眼睛看着六合的標示,道:“胖哥哥,我知道了,六合真是一個軍事要塞,這下好玩了,也不知道那裡的人有沒有被楊思君收買,要是被收買了,嘶!”
“少胡說!”笑歌揚手敲了金珠一記腦門,瞪眼道:“你知道誰是六合的守衛官嗎?”
“你幹嘛又敲我,真會敲笨的,誰啊,六合的守衛官究竟是什麼人,值得你這樣護着。”金珠捂着腦門叫屈,笑歌這次下手有點重,她真被敲疼了。
“誰,還能是誰,忠勇王府三公子,你未來的相公,我二弟任傑翔,呵呵。”笑歌一字一句說完,滿意的看着金珠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樂的呵呵直笑。
“哦,他呀,那肯定不是了。”金珠紅着臉低下頭,小聲嘀咕着躲一邊去了,剩下任一和任三面面相覷。
金珠沒有胡說八道,任傑翔自然不會被楊思君收買,但楊思君會選擇在靠近邊境,靠近軍事要塞的地方改建了臥龍鎮,他的心思還真說不定和金珠猜想的一樣,一旦有機會裡應外合,六合危險!
唰唰唰,任一和任三把事情的詳細經過寫成密報,分別送走之後,兩人再看金珠的眼神就有了不同,紛紛佩服任傑翔當年的眼光,這樣的女人不早點抓在手心裡,被別的人娶回家,絕對是一大損失,甚至是禍害。
“二小姐,你看我們現在該走哪一條路?”任一和任三拿着地圖又找到了金珠,虛心向她請教。
“哪條?當然是去六合,不過我們不翻山,我們殺回臥龍鎮。”金珠擡頭看着天邊,那裡有一條筆直的黑煙冒起,“那是傳信的狼煙是吧,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意思,直直的一條,要是能一閃一閃就好了,好像密碼一樣能看懂意思。”
“殺回臥龍鎮?”任一和任三正想詳細問,卻發現金珠走題,忙道:“二小姐,那條不是狼煙,但確實是用來傳訊,一刻鐘之前它就出現了,應該是楊思君向他的人手下追殺我們的命令,我們必須儘快行動,要不然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