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當然不知道了,現在這模樣要是能被你看出是什麼,那還了得!”趙永健得意的笑了,斜着眼睛瞄了金珠一眼,滿意的收到了對方求教的目光,一陣得瑟道:“你仔細瞧好了。”
金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來趙永健現在的心情很好,只要自己繼續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眼前這關就很可能過了,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幾十個大大小小的木工零件,組合成了一個大約五尺見方的木框架,中間部位有個三尺長寬的空格,一根橫杆上帶着幾個機關扣件橫在下方,木框架的一邊同樣有着幾個空閒着的機關扣件,看樣子這個東西還沒有最後組合完成。
趙永健從另一個木箱裡又翻騰出一堆東西,這些東西讓金珠的眼睛一亮,因爲,它們很容易就能猜出是什麼。
腳踏板、木頭座位和大大小小的木頭齒輪。
金珠傻傻的看着,這個不知名的東西越來越像腳踏水車,只不過更加的複雜,而且看起來驅動力更強,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啊?
疑問在金珠的心裡不停的閃現,如果不是今天的趙永健不能隨意招惹,換做在平時,她早咋呼着衝了上去,拉着他問出一連串的問題。可現在她只能憋着,等着趙永健慢慢的給她揭曉答案。
趙永健不時掃過來的得意目光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看着金珠吃癟他的心裡無比痛快。
笨蛋、傻瓜、白癡……無奈中,金珠只能睜着崇拜的眼睛,滿臉的憋屈在心裡狠狠的咒罵着。
趙永健的動作越發的慢了,看得金珠心裡火起,可也只能傻笑着看着,不敢發出半點不和諧的聲音。
“好了。現在能大致看出是什麼了嗎?”終於,趙永健把地上所有的零部件安裝完了,搓着手上下左右打量着。
搖了搖頭,金珠還是沒看出這是個什麼東西?
說它是腳踏的水車吧,看上去它的結構更復雜,腳踏動力杆後面連接處的結構,顯然不是連接在水車上的那種。何況小窩莊的水利傳輸根本不需要人工,天然的地勢加上一個利用現有落差改建的水壩,能提供比人工更強勁的傳輸力量,腳踏水車在小窩莊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可不是腳踏水車它又是個什麼東西呢?
“沒關係。你可以盡情的看。”趙永健大方的一揮手,得意的目光再次掃向金珠。
唉!沒辦法,誰讓自己得罪這個小人呢?好吧。看在一起來口子裡開荒求生的情分上,就滿足下他渴望得到認可的小小願望吧!
金珠在心裡對自己做着催眠,接連幾個暗暗的深呼吸後,趙永健在她的眼裡,變成了一個可憐兮兮求人賞碗飯吃的可憐鬼。於是。她胸中怨氣一掃而空,一臉救世主的模樣走向了那個怪異的木器。
爬上爬下左看右看,金珠愣是沒有看出這個東西究竟是什麼?
一個五尺見方的類正方體,貼近地面的地方有兩根粗大的圓柱型橫杆,兩頭都有個機關扣件,平行對着兩根橫杆的一邊。一根略短向上靠的橫杆上連接着三根粗大的木杆,三根木杆深入正方體的內部,被一塊擋板遮住了視線。無法知道它具體接在什麼地方。但從正方體的大小位置上看去,這三根木杆應該是連到了腳踏板的動力杆上。
加上四個輪子,這就是一個四不像的四輪腳踏車。金珠在心裡腹黑着,在這個時代裡,所有的車子都只有兩個輪子。四輪驅動的車子根本就還沒出現。
“不知道。”臉上還是一片茫然的模樣,金珠衝着趙永健一個勁崇拜的傻笑着。
“不知道很正常。呵呵,因爲我還沒有最後組合完,嘿嘿!”趙永健現在的笑容有些猥瑣,一連兩次讓金珠猜未完工的東西,純粹就是爲了報復,而金珠的配合讓他的報復有了超級的成就感,只是太過順利的過程也讓他有些心悸,金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乖巧了呢?
不過不管了,這樣的機會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見,那怕事後讓金珠狠批一頓也值了!
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訕訕,趙永健把未完工的四不像推到了密室的一邊,按動機關,一個雜貨架從旁邊滑開,露出一個全木的空間。
一丈長寬的大木箱,頂上用兩根粗大的山中不知名藤條吊緊着,幾組複雜的木滑輪連接着十幾個百十公斤的大石砣,在趙永健的機關控制下,能根據大木箱裡的重量,用機關啓動不同數量的大石砣,讓大木箱緩緩的從密室上升到地面上一個特別的房間裡。
“電梯?”金珠的眼睛瞪得有牛眼大,再也顧不上裝模作樣,流着口水趴在大木箱的內壁上,像個神經病一樣,摸着箱子喃喃自語:“趙永健,你太牛叉了,電梯這種東西都能被你做出來,我對你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
周星馳最經典的一段話,完美的表達了金珠此時的心情,她聲情並茂的話語充滿了強大的煽情力量。
臉上還正有得色的趙永健,被金珠如泄洪的水壩,流淌出來的話語淹得頭腦一陣眩暈,外加一點胃部痙攣,陣陣的肉麻感讓他四肢麻痹。
一把捂住還沒有一點停歇意思的嘴巴,趙永健顫抖着道:“別別別說了,我求你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興奮中的金珠,渾然不知道自己這一段經典的話給趙永健造成的精神打擊有多厲害。
雖然在金珠面前得瑟,但在趙永健的心裡,唯有柳三篇才配有天才的美譽,他每多學會尋柳上面的一點東西,對柳三篇的崇拜就會加深一分。這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崇拜,猶如虔誠的佛信徒面對無所不能的如來佛主。
通過學習和模仿,趙永健只是造出幾件尋柳中的器物。雖然這些器物在普通人的眼裡是那麼神奇,可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尋柳中最普通的東西罷了,尋柳裡還有更多他不懂不會的東西等待着他去學習,越是學習越是讓他體會到了柳三篇的偉大,而他自己卻越是謙卑,不是爲了氣金珠,他剛纔也不可能那麼得瑟。
那些形容話語如果是講柳三篇,不但一點都不過分還不足以表達,可如果是說趙永健自己,那真是他讓差點沒羞愧死,他近乎驚恐的看着金珠,哀求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心裡想報復的念頭已經消失無蹤,他現在只想求金珠閉嘴。
極度的羞愧讓趙永健只想緊緊的把金珠的嘴巴捂住,卻沒有想到,他的手太大了些,動作也太緊張了些,不但把金珠的嘴捂住,還順便捎帶上了鼻子。
“唔…唔…唔…”金珠拼命掙扎着。
趙永健的突然轉變,根本就沒有讓沉靜在發現新大陸的金珠清醒過來,沒聽到他的話語卻被他用手捂住口鼻,還用一種爹死娘改嫁的眼神死盯着自己,金珠前一秒還流露着癡迷的眼神,瞬間也被驚恐代替,趙永健想幹什麼,殺人嗎?
用手摳用腳踢沒半點用處,萬般無奈下金珠使出了女子防身術,兩根手指頭奔着趙永健的雙眼而去,右膝猛得向上一頂,只聽一聲悽慘的嚎叫響起。
得益於每天早起的鍛鍊,金珠的動作熟練而迅速,在手指戳中趙永健的眼睛時,他的上半身本能向後一仰,腰部以下的部位卻在此時,本能向前微微一挺,正好迎上了金珠右膝蓋,嚎叫就又響起了一聲。
“你這個變態、瘋子,發什麼神經,居然想捂死我?我踢死你。”
一隻手捂着臉一隻手捂着下身,趙永健蜷縮着蹲在了地上,疼痛讓他羞愧的心清醒了幾分,金珠不時踢在他身上的幾腳和咒罵的話語,讓他明白了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別打了,我沒有想要捂死你,我只是想讓你閉嘴。”他感覺自己真的很冤枉,不就是自己的手巴掌大了些,金珠的臉小了點,一把捂過去,不但嘴巴被捂住連帶着鼻子也覆蓋上了。
“你只是想讓我閉嘴?那還不就是想捂死我的意思,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會永遠的閉嘴,你居然還不承認,我踢死你。”
又踢了趙永健一腳,金珠現在氣急了,不是因爲差點被趙永健捂死,也不是因爲他到現在還死不認賬,而是因爲,她手指和右膝傳來的觸感告訴她,她的二指禪和葵花寶頂根本就沒有命中目標,瞧趙永健嚎的那個悽慘模樣,有那麼一兩秒鐘,愧疚和後怕深深的襲擊了她,這怎麼能不叫清醒過來的金珠恨急了呢?
“裝什麼死啊,你給我站起來,慢一點我要你永遠也站不起來,你信不信?”金珠又踢了趙永健一腳,甩了甩有些痛的手指,她想看看自己的手指到底是戳到了什麼地方?
“好好,我站起來,你別再踢了啊!”趙永健捂着臉雙腿交錯着,扭扭捏捏的站了起來。
“把手拿開,快點!”金珠的語氣像法西斯,兇狠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