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鬆奉召進了南天門,途經接引殿、彩虹樓、朝會殿、凌霄寶殿,再經**纔到了御花園中。
一路風光不提,只見這御花園內,紫氣環繞,千祥百瑞,百花奇珍玲瓏玉,琉璃金橋碧水池。一切仙家美景數不勝數,故此不在多提。
單錶王鬆來到院中,見玉帝王母金仙天師等人正站在一處賞花,便暗壓心念上前禮拜。
但這禮還沒落下,就被玉帝一把拖住。
只見他好似多年不見的朋友一樣,指着眼前那朵金玉海棠道:“道友來的正巧,你看着花開的如何?”
“額……”王鬆叫他問的不知說些什麼,乾脆斬去凡間俗禮笑道:“不瞞大天尊,王鬆不懂得賞花。”
衆仙聞言各有神態,或是點頭,或是含笑,玉帝撫須笑道:“孔子曰: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道友果真是個誠誠君子。請坐。”
“多謝陛下賜座。”不知爲何,坐下之後王鬆心神安定許多,暗思道:“也不知那《天罡經》是不是玉帝所贈……他如此與我交好,怕是日後有事相求……”
“不過,我王鬆就算是心虎轉世,上輩子的大羅金仙,那也都是過去的事了。玉帝能如此禮待我,我爲何不能跟他交個朋友?”
一想到這裡,王鬆念頭通暢許多,自然的端起一杯御酒道:“陛下,在論正事之前,我還有件事要請問你。”
“行事灑脫,不拘禮節,風寅道友果然與衆不同。”玉帝心中暗喜,舉杯敬道:“道友但講無妨。”
王鬆吃完杯中玉液拱手道:“天罡三十六變,修完位列天仙。欲求三界真實,請君西后再見。請問陛下,那《天罡經》上的字,可是你留下的?”
“你怎麼知道?”玉帝驚奇的看着王鬆。
話說那《天罡經》上的一行小字,的確是他寫的。但這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就連身旁的王母都不知上面寫的甚麼。
如今聽到王鬆張口道出,不奇怪倒是有鬼了。
正想着,忽見王鬆拂衣跪地,三拜九叩道:“弟子多謝陛下賜丹賜經,要是沒有金丹寶經相助,只怕王鬆已經是魂歸九幽了!”
玉帝等他三拜之後扶道:“道友請起,這三禮我收下了。我敬重道友那豪情壯志,一世英雄!不如我再還你三禮,你我結個異姓兄弟如何?”說罷,雙目真誠的看着他。
衆仙聽聞面面相覷,王母等人萬萬都沒想到玉帝會跟他拜兄弟,更沒想到是,王鬆居然應下了!
但見王鬆斂袖整衣,再次跪道:“昔日大聖能和鎮元道兄八拜爲交,今日我王鬆爲何不能與陛下稱兄道弟!”
“兄長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好!”玉帝非常欣賞王鬆爽快的性格,拂衣與他並跪一處。
衆仙見此趕忙讓開,喚來金童玉女設上一方香案,上供天地二字,又擺上五仁百果,五穀七禽。
當要拜時,王鬆忽然指着天地二‘字’道:“兄長,那天地豈能容下你我之心?”
此言一出,衆仙猛地睜大了眼睛,神色驚駭的看着他!
要是旁人說出這話,只怕早被他們掃地出門,訓斥一聲狂妄!
但這話偏偏是從這個轉世心虎口中說出,聽到他們耳中只是覺得意想不到,意想不到王鬆那道心如此的大!
玉帝暗壓住沸騰的血液,斂袖指道:“那我們改成道字如何?天地再怎麼大,又豈能打過大道?!”
“會當凌絕頂,一覽衆山小。那‘道’字能拜,不過他太寂寞。”
王鬆眯眼笑道:“我之意,是以本心觀天地,我之心,是要三界任我行!天大地大,本心最大,不如你我拜個‘心’字如何?”
“本心、本心、本心!”
念罷三句,玉帝一身蓋世皇威沖霄而起,拂衣笑道:“哈哈哈~可憐張百忍空活了億載,竟不知百忍是白忍!”
“好,我就與賢弟拜個本心。”
說罷,拂袖叩拜,那天地二字頓時揉成一團,化成個‘心’字。
這真是——龍虎相會風雲變,天地只在一念間!欲求三界誰真實,斜月三星靈臺觀。
“哈哈哈……”
須彌山之上,接引道人難得大笑一場,指着準提道:“師兄啊,原來他纔是你的徒兒!”
“莫笑、莫笑。”準提含笑道:“那心虎是衆生幻化,也是衆生之所念,而我們西方教又與衆生結緣,本來就是一家。以後叫他做教主罷了!”
閒話不說,卻說玉帝與王鬆八拜之後,挽袖而起,玉帝指着王母笑道:“賢弟,這是你家嫂嫂,喚作月瑤。這位是……”
一番禮畢,王鬆道:“本來是要與兄長多聊幾句,不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王鬆還有皇命在身不敢再天庭久居。”
說着,便把六耳變作悟空之事告訴玉帝,但並沒有說穿他的身份。畢竟有些事情不宜外傳,說穿了對人對己都不好。
玉帝撫須道:“此事我在上界也有耳聞。張愛卿,你去把那兩個潑猴叫來,讓我看看。”
張道陵領命告退,不消多時便將悟空二人引入後花園中。
悟空上前笑道:“好賢弟,我說你怎麼一去這麼久,原來是在大天尊這兒喝酒哩。”說着,撈起一壺御酒便往嘴裡倒。
玉帝指着他道:“賢弟,我看自然就這個就是真的,其性倒是一點沒變。”
“玉帝老兒,你這話說的不對,怎麼指假當真?”六耳嬉笑着捏起香案上的貢品道:“你再看看哪個是真的?”
玉帝見他偷吃貢品,一把抓住他的猴爪傳音道:“不要以爲有如來保你,你就敢爲所欲爲!再敢造次,便將你這猢猻抽筋扒皮!哼!”
“呵呵~這猢猻大膽包天,想必也是真的。”
悟空聽後趕忙禮道:“玉帝,怎麼有兩個老孫,你可看清楚了?”
“也罷!太白金星,你去將照妖鏡拿來,照照這廝誰真誰假!”說罷,邀請王鬆坐下,繼續飲酒喝茶。
悟空趴在王鬆耳旁小聲道:“賢弟,你天大的面子啊!你跟他是何關係?”
“大聖與鎮元道兄什麼關係,我和兄長就是什麼關係。”說着,暗中傳音道:“賢弟,真假已經分辨。”
“哦?”六耳、悟空同時一驚,一個驚於前者,一個驚於後者。
少時,兩個黃巾力士擡着一門丈高的銅鏡走來,太白金星禮道:“萬歲,照妖鏡到。”
玉帝斂袖笑道:“你們誰先來?”
“我來!”六耳當即跳上前去。
只見鏡中六耳,與悟空一模一樣,根本分不出真假。悟空見此也來到鏡子前,二人並排而站,相貌打扮絲毫不差。
玉帝看了一眼說道:“既然看不出來,你們就另投別處去吧。”說着,喚來命四大天師將他們趕出天庭。
臨走之時,抓住王鬆手臂道:“賢弟,一路安心便是。”
王鬆點頭一拜,跟着悟空二人出了南天門。
望着遠去的身影,玉帝拂衣自嘆:“唉,心隨大,但力不能及。愚兄能做的,也只是保你一個。”
原來,他剛纔之所以跟六耳說那方話,也是有根源的。
話說如意來在用計之時,就已經暗中通知過玉帝,並告訴他‘可以讓王鬆領取功德,不過要一報還一報。’說白了就是教玉帝不要多管閒事。
玉帝聽後雖然心中氣惱,但爲了王鬆一路周全,也只應下此事。
說道這裡,悟空與六耳邊打邊走的,又回到了那山中。
不過此時已經是寒冬臘月,山上一片白茫茫,早沒了三藏法師的蹤影。
正當悟空焦急之時,忽聞身後有人呼喊,只見八戒唐僧都站在山腰的小院內。
“師父,辛苦你了,八戒……”六耳先行上前,悟空隨後跟上道:“師父~”
唐僧把臂問道:“二位徒弟,你們又是上天又是下地,這一路可分出真假?”
二人各自搖頭,八戒開起玩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兩個都拜師父吧。到了靈山問問佛祖便知,說不定還賞你個金身舍利哩。”
六耳暗中藐視道:“那個我幾百年前就有,算得了什麼。”
悟空笑道:“八戒好計策!那妖怪,你可敢跟我打個這賭?你要是敢隨我上靈山,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別說跟你上靈山,就是去拿十八層地獄老孫也不怕。”說着,又對三藏笑道:“師父莫怕,有俺老孫在此,這廝不敢造次!”
“這……”三藏對那一掌仍然忘不掉,猶豫道:“好倒是好,不過萬事還是謹慎一些,萬一那妖怪兇性暴起……”
“聖僧不必擔憂,如果那他想取你性命,剛纔那一下就送你西去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說到這兒,王鬆轉頭看向六耳:“你說是不是,大聖?”
“賢弟所言極是。那妖怪,你可敢去靈山走一遭?”
悟空笑道:“有道是:真金不怕火煉。俺老孫有何不敢,你就是要進道祖的丹爐老孫也陪你!”
……
次日清晨,天氣乾冷。
八戒抱着一堆柴火正要生火,忽然驚喜道:“師父師父,那妖怪走哩!”
“咦?”三藏一行出了小院,見六耳獼猴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一個小雪坑,和三個歪歪扭扭的小字:我去也。
看着這一切,王鬆好像又想起昨夜那孤單的身影。
一隻猴子,躲在雪坑裡取暖……
“你是何人?”
“我是多寶。” 小說.紫微大帝 最新章節第六十二章 本心 網址:html/45/45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