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誘敵:不甘

元秋攙扶着汪貴妃出現。

聽見我的話,元秋有些激動的指着我,完全沒了之前面對我的善解人意:“你這個賤婢盡在胡說,貴妃娘娘之前是受人蠱惑冤枉你,打了你幾板子,你也不能這麼睜眼說瞎話,冤枉貴妃娘娘!”

“皇上!”汪貴妃護着肚子,抽泣地說道:“一切都是這個宮婢胡說,妾身現在肚子裡有龍子,做的事情都在爲孩子積福,怎麼可能主動害人?再者,臣妾連是徐美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會派人送吃食過來呢?!”

我跪在地上,看着她們遊刃有餘的應對,心中也有了疑惑。

方太師離開後,我是小跑着纔跟上文蘭,若是汪貴妃真的派人送了吃食,應該與我在路上撞見纔對。還有,剛剛端東西過來的宮婢,十分面生……

有人在借刀殺人!

可這事若是再往深調查,肯定會有替罪羊,不如趁機把汪貴妃的罪名坐實,正好替自己出一口惡氣。

皇帝面色冷淡,目光寒冷:“方歡你說,今日來送吃食的人,到底是誰?”

我裝着身子顫抖,害怕的望向汪貴妃,焦急的回話:“那婢女自稱是奉汪貴妃的命送來的,這裡這麼多奴才都聽見了……”

我跪在地上,本來手腕的傷口已經好的差不多,可是我故意用盡力氣,讓傷口滲出血。

看似不經意的用袖子遮住,實則故意引起汪貴妃和元秋的注意,讓她們誤以爲我是心虛在藏東西。接着,有些急躁的瞧了元秋一眼,俯身拱手道:“皇上,宮婢送來吃食後,房中都有奴才在,您可以詢問奴婢所言是否爲真,桌上的事物也沒有動過,命人檢查一番就清楚了!”

元秋幾次欲言,都被汪貴妃攔住。

許是真的以爲我故意陷害,等着最後反轉,讓我翻不了身。

汪貴妃嘴角掛着淡淡的微笑,望了徐美人一眼,徐美人一直嬌滴滴的哭着,我心中絲毫沒有慌,一切我都考慮到了,不可能會有偏差!

皇帝聲音凝肅,他身邊的太監連忙上前給他順氣。

他推開太監,沒有詢問奴才,而是親自命人請了御醫,“把東西都查一遍。”精明的目光閃爍着光,似乎已經看透我們的小把戲。

果不出我所料,來的人正是江太醫。

他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番用的東西,把其中一個精緻的托盤拿了出來,“就是這個。”

托盤的樣式和御膳房的很像,但是仔細辨認,就會看見托盤腳鑲嵌的幾個寶石,根本不是御膳房會爲徐美人這種地位的宮妃準備的東西。

汪貴妃慢慢跪在地上,擦了擦擠出來的眼淚,背脊挺直,拱手行禮:“皇上,今日之事,與臣妾無關,若是他們內外勾結,臣妾無話可說!”

不爭辯就是最好的辯。

皇上望了汪貴妃良久,眸光一轉,看向徐美人的貼身婢女,對她問道:“你說說,今日來送吃食的奴才是誰?!”

婢女如驚弓之鳥,惴惴不安的喚了一聲徐美人,這心虛的樣子,更給了汪貴妃信心。

但她忘了,徐美人院子裡的人,每一句話,都是我親自教的,甚至連動作都沒放過。

徐美人的貼身婢女是跟着她從宮外進來的,從未見過這麼多的貴人,也從未見過這麼大的場面,懦弱、膽小、無能,她什麼事情都要問過主子,這纔是她……一個沒有見過大世面的奴才……

徐美人點頭,她慢慢跪在皇帝面前,“回皇上的話,奴婢進宮後並未見過什麼人,那宮婢奴婢並不認識,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剛剛貴妃娘娘進來,瞧着倒有些像跟在娘娘身後的婢女……”她一邊說,一邊把身子縮成一團,接着像是怕極了跪在地上嗚嗚嗚哭了起來,“皇上,這事跟奴婢無關……求皇上繞過奴婢……”

她狠狠的衝皇帝磕頭,不一會兒額頭便冒出了血跡。

這麼一鬧,把元秋跪在地上辯解的話都給遮了過去,之所以讓她指認元秋,是因爲我清楚的知道,汪貴妃不敢讓皇帝知道,汪、方兩家暗中來往,這樣就意味着,送方太師出宮的元秋,有一段時間的位置模糊不清。

元秋解釋不清,皇帝動怒,汪貴妃見氣氛有些凝重,急急忙忙辯解道:“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沒必要做這種事情啊!還請皇上明鑑!”

“夠了!”皇上重重的拍在桌上,聲音微肅:“汪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朕以爲你懷了孩子就不再善妒,沒想到你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連一個新晉的美人都受不了,竟然動了殺人的心思。”

“來人啊,徐美人伴聖駕有功,封爲貴人!”

輕輕鬆鬆漲了徐美人的位分,清清楚楚的打汪貴妃的臉。

皇上看向徐美人,說道:“你要是沒事,就好好休息吧……”

皇帝的欲言又止,也分明是在偏袒汪貴妃,明明已經坐實了下毒殺人的罪名,可什麼懲罰都沒有。

我摸了摸受傷的手腕,碰了碰已經好了的後背,我的手不能白費,我的板子不能白挨……

眼看着汪貴妃就要離去,我靠近徐美人,言辭灼灼,字字戳心:“貴人,只要您往後都聽奴婢,奴婢保證讓您在後宮中步步高昇!”

徐美人愣愣的看着我,想捂住我的嘴巴。

我沒有停下,而是轉頭,故意得意的與汪貴妃對視,我在逼她,逼她主動往絕路上走。

汪貴妃拉住元秋,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

“皇上,臣妾冤枉。”

“都是這個賤婢構陷臣妾。”

“請皇上明察——”

她衝上來抓住我的衣袖,想把藏在裡頭的東西掏出來:“就在這兒,她下的毒藥就藏在這裡……”

我看見門外的皇帝轉身,把早就準備好的話,怯懦的說出來:“貴妃娘娘,奴婢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保證不再和汪侍衛多說一句話,求求您饒過奴婢吧……”

接着,毫不猶豫的把傷口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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