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宋安然在走神,周定琛又是一個重力,將她拉回了現實。宋安然睜開眼睛,繚亂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眉眼是一片慵懶的春·情,毫不掩飾着自己的渴望。
這個男人,在這個時候纔會是性感的,充滿了煙火氣息的。
宋安然很慶幸,他這個樣子,也只有她能夠擁有。
她的意識正在和他一起,隨着他沉沉浮浮,大約是不知如今身在何處。
周定琛已經將她抱起來,往浴室走去,只是他還沒有完全將她放開。隨着他的每一步走動,她都能感覺到一種臨界的癲狂。
這個男人,還真是狡猾。
在浴室中,她睜開眼睛,眼裡的嬌媚只屬於他。在鏡子中,她能夠看到他們是如何在一起。這一刻,也只有他們。
在洗完澡之後再出去,月亮的光已經偷偷地從窗外照進來,和着房間裡面燈,越來越亮。
宋安然已經累到了極點,一動不動地,窩在周定琛的懷裡。
一覺天明,縱然是累,只要能夠看到身邊的人,還是會覺得這種微妙的幸福難能可貴。
宋安然只最先醒來,醒來的時候就能感覺到橫在腰間的那一條手臂,她沒有動。微微擡頭便能看到睡在身邊的男人清俊的輪廓,還真是人畜無害啊。
似乎是察覺到女人太強烈的注視,周定琛驀然睜開了眼睛。在宋安然還沒有回過神的瞬間,已經壓住了她的脣。
晨光熹微,是一天中最好的時辰。如果不做點什麼事,不免有一些浪費光陰的嫌疑。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時分,周定琛已經去上班了,宋安然折騰了一會兒就下樓。一下樓就看到了江慧抱着小葡萄在客廳坐着,宋安然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眼花了。
而後匆匆下樓,在江慧的面前立住,張口了好幾次,終於支支吾吾地發出了一絲聲音,“媽……”
江慧擡起頭來,目光溫和而清澈,已經沒有以前那種不在狀態的癡傻樣。看着宋安然沒有任何的責備,只有滿心的歡喜。
“安然,你醒了。”是溫柔的聲音,與江慧名副其實。
宋安然有些羞赧,這都什麼時候她纔剛剛從牀上起來。而婆婆也沒有任何的責備意味,這更讓她有些忐忑難安。
可恨的是周定琛竟然沒有告訴她這個消息,竟然讓她沒有任何愧疚心地在牀上躺了一上午,說出去也真是有夠丟人的。
江慧也是看到宋安然剛剛醒來,於是便催促着她先去吃點東西。
趁着吃午餐的時候,宋安然給周定琛打了一個電話。可是當電話接通的時候,只有那劇烈跳動的心臟在告訴自己現在可真是太激動了。然後話到嘴邊,是什麼都問不出了。不管是激動忐忑還是責備的話都在接通電話的瞬間消磨了個乾淨,只有滿心的歡喜了。
還是周定琛先反應過來,在電話的那一邊含笑着說:“看到媽了嗎?”
宋安然點頭,深呼吸,撒嬌道:“你怎麼不給我一點心裡準備,早上還那樣做,不是存心要我難堪嘛。”
“媽不會怪罪。”
什麼話都讓他說了,不過這也是像周定琛的風格,永遠的自戀厚臉皮。宋安然看了看還在客廳的祖孫兩人,只覺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溫暖。
在匆匆說了幾句話之後就將電話掛斷,宋安然安靜地坐在餐桌前一邊吃着一邊看着隔着不遠處的客廳內的狀況。
也許是發生了太多意外的事情,總覺得人生苦短,沒有誰能夠永遠陪在身邊。對親人,因爲也從來沒有真正地擁有,所以纔會格外地執着。
江慧待她是很好,即使是在精神狀況不佳的情況之下依然對她關心不已。如今好轉過來,整個人都充滿了精神氣,可待她的眼神依然如故。
宋安然在吃完午餐之後,又匆匆回到了臥室整理了一下儀容,而後才肯下來。
如今家中不再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更多了一個長輩。在宋安然的潛意識裡。她還是要做到最好。
宋安然坐在江慧的身邊,看了眼小葡萄,只覺得那雙大眼睛分外喜人。看着江慧愛不釋手地抱着孩子的樣子,想必婆婆應該是不會嫌棄那是孫女而不是孫子吧。
“媽,很抱歉,您來的時候沒有好好迎接你。還讓你辛苦照顧孩子,是我們的錯。”
江慧看了宋安然一眼,眼裡並沒有任何的不適,她溫柔地看了宋安然,空着一隻手覆在她的手上。
“都是一家人,不必那麼多的規矩。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小葡萄,只覺得歡喜,哪來的辛苦不辛苦。”
江慧說的誠懇,宋安然也不多說什麼。剛纔她和周定琛打電話的時候,聽周定琛那個意思婆婆好像是要長住了。
宋安然對於江慧要長住下來也並沒有任何意見,婆婆的病情已經好轉,沒有道理讓她繼續待在療養院裡面,更沒有理由趕她出家門。
下午的時候,宋安然接到肖曉的電話,說是要見她一面。宋安然看了看江慧,婆婆纔剛來,要出去也不好。可一想到肖曉,她又覺得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糾結片刻,還是主動向江慧坦白。好在江慧也是一個開明的婆婆,也並沒有爲難。
宋安然到肖曉的病房前推門而入的時候只看到肖曉已經換了平常的衣服,看着好像是要出院的意思。
察覺到宋安然詫異的目光,肖曉坦言:“我今天出院。”
很簡潔的一句話,宋安然卻有些發愣。如果肖曉今天出院的話,爲什麼要在今天叫她來這裡。
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但看着肖曉依舊蒼白的臉色,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這麼快出院,身體好了嗎?”宋安然說。
肖曉涼涼地擺了擺手,說:“好不好都一樣,沒什麼分別。”
這樣的肖曉,用着無所謂的語氣說着無所謂的話,卻讓宋安然無比的辛酸,她甚至沒有心思去揣測肖曉爲什麼這麼快就出院。
“沒有人來接你?”她問。
“聽說我的未婚夫要來。”肖曉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