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範偉看着陸思媛,“我那徒弟已經睡下了,他今天一路也累了,我明天再帶他去拜見你。”
“噗噗……沒想到你也會關心人來了,好了,我知道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你的徒弟,你可要帶好了,從小就要好好管教。”陸思媛說着,便拿起了手中的酒杯,又飲下一杯。
“弟子明白!”範偉點點頭。
“你師父……”陸思媛趁着酒勁,便又多說了幾句,“他最大的收穫應該是收了你們這幾個好徒弟吧,你們也從來都沒有讓他失望……但是……”
但是的後面,陸思媛就不再說了,或許那些都是他的宿命吧。
範偉和陳恆自然是知道陸思媛沒有說出來的話是什麼,他們也都沉默了,陳恆亦是擡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師孃……”
就在這個時候,殿下跑來了一個白夜城弟子,他來到殿下,急忙行禮,“黑晝城掌門人捎人送來月餅。”
“哦?我這個大師兄原來還記得我呢!”陸思媛淡笑,想不到樑天慶還是那般貼心,對她依舊是那麼好,逢年過節都給她送禮。不過她確實是很久沒有吃到黑晝城的月餅了,以前在黑晝城,她跟師妹雲蕊一起,中秋節的時候兩個人都會幫着做月餅,現在想來,那似乎已經是隔世的事情了。樑天慶定是覺得她想吃黑晝城的月餅了,所以才捎人帶來的。這個時候不能說不感動,但是更多的是感傷,感慨那些回不去的過往,那些留不住的人。
“弟子黃玉素,拜見陸師叔!”
殿下,款款走來一個女子,一襲紫灰色衣裳,高高束起髮絲,看起來甚是俊俏。不像是那種嬌柔捏作的女子,平實樸素而淡雅。黃玉素還是那般靜美,耐看。
陸思媛點點頭,“很感謝大師兄千里迢迢派你送月餅過來,今晚就且在白夜城住下吧,跟我們一起過中秋節吧。”
說着,陸思媛也看了看陳恆,道:“恆兒,給你黃師妹添一個座位!”
“是,師孃!”陳恆急忙去拿椅子。
黃玉素臉上很平靜,沒有笑容,似乎也不習慣時時刻刻都微笑。她緩緩地走上大殿,走到陳恆給她準備的椅子,坐了下來,可是卻不見夏雲洛的影子。
而黃玉素就坐在範偉的身邊,那麼近,似乎是陳恆可以安排的,畢竟也只有範偉能夠搞得定只有不苟言笑的女子。陳恆是怎麼也辦不到的,也覺得頭疼。
範偉自然是看出了黃玉素臉上的失望,她此時來,必定是爲了夏雲洛,只可惜夏雲洛不在。範偉淡笑,看了看黃玉素,道:“黃師妹,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好。”黃玉素言簡意賅。
這時,陸思媛嚐了嚐一口黃玉素帶來的月餅,不禁輕蹙眉頭,她記得這個味道,這是樑天慶才能夠做出的味道,當年她跟師妹雲蕊都很喜歡吃,每一年都叫他做很多給他她們。沒想到他現在還記得,而且現在他的身份不一般了,竟然也肯再爲她而做。陸思媛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吃着,這個時候,大師兄一定在想雲蕊吧……那是他一輩子不娶的原因。
範偉聽到黃玉素那麼冷淡的聲音,忍不住暗暗嘆息,黃玉素應該不是那麼冷淡的人啊,他見過的最冷的人是木以凝,那傾城絕世的女子只是站在那裡,便能夠讓整個世界像是一下子進入寒冬臘月一般,冷到無法適從。而黃玉素不屬於這一類,黃玉素現在表現如此,定是沒有看到夏雲洛的緣故。
範偉又淡笑,他知道陳恆特意讓黃玉素坐在他旁邊是什麼意思,所以他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黃師妹,你最近可有見到雲洛?”
聽到關於夏雲洛,黃玉素急忙看向範偉,一雙明亮的眼睛微微一眨,道:“不曾……”
範偉聽到這,就知道黃玉素的心思了,他聳聳肩,故作一臉無奈,道:“你是不知道,那雲洛現在不知道有多瀟灑,到哪裡都有美女在懷,天天逍遙快活!”
“你見過他?”黃玉素驚異,不對,更多的是驚喜,知道夏雲洛的消息,她很是高興。
不遠處的陳恆聽到範偉又開始編故事了,忍不住道:“黃師妹,你不要聽我三師兄胡說八道,雲洛纔不會像他那樣拈花惹草、左擁右抱。”
“陳師兄,你也見過雲洛?”黃玉素倒是着急了,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夏雲洛的消息。
一旁的陸思媛無奈,看着範偉,道:“那麼就不要再耍那麼黃師妹了,快點告訴她洛兒的消息吧!那麼也真是的,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只有欺負人家一個姑娘!”
“師孃,我沒有……”陳恆一臉的無辜。
範偉輕笑,看着黃玉素此時的臉,不禁有些開心,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可愛的女子,雖然她極力地想要隱藏自己的情緒,但是還是那般不知不覺地流露出來,讓人有些意外。
“我們都見過洛兒了,他很好,現在也過得很好,黃師侄就放心吧。”陸思媛輕描淡寫地說着,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要怎麼長篇大論地跟黃玉素說着前面的事情。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完完全全可以一句話就能夠說得完了,而那些沉重的東西也會因爲那般說出來而變得很輕很淡,所以有時候寧願選擇不說。
黃玉素聽到陸思媛這麼一說,心中也放心了許多,他過得好就好。一直以來都太過擔心了,也沒有他的消息。自從在夕陽教那一別之後,他的所有就只能夠在他人的口中得知了。關於他的消息,總是有很多,也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真的見過他。現在從白夜城的人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她便放下了心。
範偉看着好眼熟陷入沉思,便又道:“我們是在蜻蜓谷遇到的,雲洛現在還是那樣,沒有什麼變化,若要說有哪裡變了,應該是更加成熟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