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又一名參賽者被打下場地,勝利者是來自石國的散修,名爲於非魚,一根長棍耍的虎虎生風,幾招便將對手打飛在外。
一旁的蕭鼎知道古秋雨定是看見了仇人,現在又聽見 “段古今”這三字,他左思右想,突然腦中想起第一次見到古秋雨的情景,心中頓時明瞭。
“原來是他!”
知曉根源的蕭鼎看着古秋雨道“雨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蕭鼎的話如同魔咒一般刻入古秋雨的腦中,剛被段古今一時亂了心神的古秋雨頓時如同冷水澆背,清醒了過來。
“師叔,我剛纔怎麼了?我只記得我見到了段古今……”古秋雨茫然的看着蕭鼎,可當提到段古今時,那雙眼睛又變得通紅。
蕭鼎當機立斷的衝着古秋雨的天靈蓋就是一掌拍去,當然他根本沒有使上多大的力氣,卻還是打的古秋雨抱頭哀嚎。
“平心靜氣!記住我剛纔說的話!”蕭鼎那包裹着內力的聲音,如驚雷一般在古秋雨腦中炸開。
古秋雨痛苦的抱着頭,蹲在那裡,不停的顫抖,不知是到底是因爲頭痛,還是因爲心痛。
古秋雨此次出谷有許多自己的打算,但是自己也沒有想到,當他遇見段古今自己就會失去理智。也許是多年壓抑的痛苦,是曾失去的無助,更是對於過去回憶的真正覺醒。
場上的打鬥依舊繼續的,勝利者將沐浴着陽光,失敗者承受着烈日,觀景樓的觀衆們,也被一場場激烈的較量帶動起了高昂的情緒,可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一個角落裡,一個青年心裡流出了血。
“心中萬丈恨,怎奈力不及,只把怨氣藏心底,他日持劍挑血衣。”
蕭鼎看着古秋雨,心中想“雨兒你想復仇沒錯,可光靠着一身的武藝還遠遠不夠……”
斷劍生看着慢慢古秋雨平靜下來,也放下心來。他體會不到古秋雨的心中痛苦,可是他心中也在說,“師弟,師兄會幫你的。哪管是復仇。”
“哇!”
“這人是誰?居然如此厲害?三招就將靈寶派的吳累打倒了?”
“那吳累可是僅次於甄龍的俊傑啊!”
這時,觀景樓上突然爆發出陣陣驚呼,大家的目光都在注視着場中的那名青年。
斷劍生的注意力也被這陣陣歡呼吸引過去,他舉目一看,只見那青年身材微胖,平頭小眼,好不起眼,可那卻雙肩過膝,一雙手掌大如蒲扇。
吳累此時就趴在那矮胖身邊,掙扎着想要起身。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居然會輸在這個毫不起眼的胖子手中,心中的不忿在不停驅使着他,只見他大喝一聲,滿臉通紅的站了起來,可剛一站立,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人也綿軟的倒下。
“勝利者,石國散修,魏不語……”
青年會的主持苦澀的說出了本場比賽的結果,誰都沒有想到,吳累居然會輸在這個小胖子的手上。
那魏不語聽到結果,衝着觀景樓處“嘿嘿”一笑,轉身離去,模樣好不輕鬆。
斷劍生的目光一直在魏不語那雙大手上停留着,他知道那叫吳累的青年輸的不冤,就是自己迎上他,也要費些拳腳。
“那小胖子使得是華州雷火堂的焚天掌,此掌法和青雲掌威力不相上下,修的是硬功夫。”蕭鼎在剛剛二人比武之時就注意到了,一瞬間就將魏不語使用的掌法看了出來。
“華州之人怎會得知青年會?他應該不是特意來此,看他那個樣子應該是湊熱鬧的。”斷劍生平靜的道。
蕭鼎搖了搖頭,表示不解,使用焚天掌的,那一定就是雷火堂的人了,此等武學,任何門派都不會使之外漏。
這時,場地上已經被打掃乾淨,主持也走上臺來,衝着觀景樓處報出了下一場對決的名字。
“銘國散修御劍鋒,對陣靈珠國黑虎堂的韓天嘯!”
御劍鋒正是古秋雨本次青年會所起的假名,畢竟他的身份有些敏感。
蕭鼎轉頭一看,發現古秋雨已經恢復了過來,只不過那雙眼睛還有些紅腫,神色中還有些呆滯。
“師叔,要不咱們不用參加了,回去吧。”斷劍生看着古秋雨,有些擔憂的道。
“放心吧師兄,我沒事了,我會參加比武的!”古秋雨沙啞的聲音響起,語氣堅定。
蕭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古秋雨轉身在人羣中下樓,衆人只見一個俊逸的身形躍上了比武場。
“師弟他沒事吧?”斷劍生擔憂的道,古秋雨的剛纔樣子有點讓他放心不下。
“這和他日後的道路相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蕭鼎看着少年的背影,平靜的道。聽得斷劍生是雲裡霧裡的,心想,師叔又在打啞迷了。
其實斷劍生也知道古秋雨的身世,在他心中,仇恨這種東西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慢慢的被淡忘。可沒有被仇恨支配過的斷劍生怎會知道,那種可以把人逼瘋的感覺是多麼可怕,無時無刻不在糾纏着你,鞭撻着你。
此時,臺上正有立着一名青年,只見那青年身高七尺,皮膚黝黑,體格壯碩,此時正幽幽的看着古秋雨。
“那叫御劍鋒的身材實在是太薄弱了,又不見他使得什麼武器,怎會是韓天嘯的對手。”
“是啊,那韓天嘯可是黑虎堂年輕一輩中武藝最高的了,我還記得去年的青年會上,韓天嘯和甄龍的那場大戰啊。”
“是啊,韓天嘯雖然敗了,可對手畢竟是甄龍啊。”
古秋雨一踏上比武場,身後的觀景樓中便傳來議論之聲,大家對這個身材單薄的青年並不看好,古秋雨身材並不是單薄,只是那種與練武之人氣息凝重相比,古秋雨多了貴族的那種雍容。
斷劍生在一旁聽的不高興,心中只道,一會你們就說不出話了。
“這位兄弟,你的武器呢?還是要與我互拼拳腳。”韓天嘯有些不耐煩的看着古秋雨,吳累剛敗讓韓天嘯有點觸目驚心,心中焦慮。
古秋雨心中一驚,纔想起來自己連武器都沒有挑選就走了上來。青年會的武器都是由靈寶派提供的,參加比武的選手入場之前要在門口的武器架處挑選自己適合的兵器。再放到場外的兵士手中。
那韓天嘯見古秋雨還在那裡不知所措的看向武器架位置,頓時氣惱,如此對手,應是第一次來,也不懂規矩。另外見他氣度非凡,不象武功如何高超之人。自己這次前來來當然是要顯示武功的,如果對手弱,他就是勝了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地方,如果再和他僵持兩招,那簡直就讓旁人笑掉大牙。
想到此處,韓天嘯便動了,幾個健步就竄到了古秋雨的面前,整個人也高高躍起,那雙恐怖的長腿帶起陣陣烈風,直奔古秋雨的腦袋掃去,顯然他想在一招之內就結束這場看似可笑的戰鬥。
韓天嘯這招時機把握的非常精準,就在古秋雨回頭看向武器架的剎那,他相信面前的這個青年,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應就會被擊倒在地。
可就在這時,只見對手突然的轉過身來,眼神還是有點迷離,身體迅速的向後移動了一尺,同時對着韓天嘯的腿部打出一掌。
空中的韓天嘯見到對方轉眼已離開了攻擊範圍,心中已知遇見高手了,正準備凝神沉氣,但爲時已晚,只覺一股勁風襲來,對方已經一掌拍在腿上,力道比想像中要小的多,卻又被一股力量將全身都控制住了。觀戰的衆人只聽“碰”的一聲,韓天嘯那七尺的身軀就被擊飛在外!
“……”
靜,此時的觀景樓靜的出奇,那些喧鬧聲,喝彩聲,彷彿是被古秋雨的那一掌生生震碎,人們此刻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那越來急促的呼吸。
“譁!”
“剛纔發生了什麼?韓天嘯怎麼飛了?”
“是那個叫做御劍鋒的青年!我見他一掌打在了韓天嘯的腿上將他擊飛的!”
“怎麼可能?!”
沉默沒有持續太久就被海嘯一般的議論之聲徹底淹沒,有些人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現實擺在那裡,御劍鋒站在臺上,韓嘯天摔落在地!
而此時的韓天嘯摸了摸自己的右腿,神色驚異的看着場中的青年,韓天嘯自幼習武,他所震驚的不是自己被一招打飛,而是自己被對方的氣所控制住,他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因爲這種功夫恐怕只有幾十年修爲纔可以修成。
“本次比武的勝者是,御劍鋒!”
不遠處,甄龍看向場中的古秋雨,眉頭緊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就在古秋雨擊敗韓天嘯的同時,觀景樓三樓的一處雅間內,幾個人神色怪異的將古秋雨死死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