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知道李懷的藏身之地?”單尋歡一邊將紗帽帶回,一邊問蕭湑。
“正是。”蕭湑整了整衣服,擡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單尋歡和他自己各斟了一杯茶。
“他在何處?”單尋歡並未有飲茶的心思,皺着眉陷入了深思。
李懷,前任太府寺卿,掌錢穀金帛及出納。
此人爲官數十載,本也是個嗇己奉公的好官,奈何在皇位之爭中站錯了隊,便成了天昭皇蕭汕的眼中釘。
天昭皇初登皇位時,就要伸手整治他。
恰逢當時撥給駐紮在大寧國和吳國邊界鎮北軍的軍糧有誤,使得軍糧供應不足。
於是御史姜叔季以此爲由,上書彈劾李懷,並告李懷私貪軍糧之罪。
李懷確是沒有私貪軍糧,可在其府中竟發現了十餘本賬簿,皆是他在任期間,與幾位重臣和各地方官銀錢往來的記錄。
原已是將人下了獄,可第二天提審時,人和賬簿皆不翼而飛了。
於是天昭皇雷霆大怒,着單尋歡領空鏡司將其捉拿歸案。
只是近一個月了,此人依然毫無音訊,單尋歡倒是不急,可她也不想給天昭皇抓她錯處的機會。
蕭湑看單尋歡也不用茶,只是皺着眉頭,似是在深思。
他微勾脣角,緩緩道:“外有傳聞,大寧國有空鏡司,司有五部,各司其職,行暗殺密探搜查護佑天子之事。世人皆說,這世間沒有空鏡司得不到的消息,殺不掉的人。可今日一見,倒是虛言。”
聞言單尋歡回過了神“五皇子有什麼便直說,不用這般冷嘲熱諷。”說罷將面前的茶盞端起,揚手將裡面的茶水潑在地上,又將蕭湑手中的茶壺奪過,斟一杯後,慢慢飲盡。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蕭湑卻難得的變了面色。
他倒也沒生氣,只是挑了挑眉,越發覺得單尋歡是個有趣的人。
他微頷首“倒是我唐突了。”
看向單尋歡又問道:“單指揮使可知這李懷是誰的人?”
“舒王。”聞言,單尋歡脫口而出。
蕭湑也不意外,挑了挑眉繼續問道:“那單指揮使可曾看過那十餘本賬簿?”
單尋歡皺了皺眉“未曾來得及。”
“那十餘本賬簿可是牽扯甚廣,尤其,是舒王的人。”他又看向她,兩人的視線正好又撞到了一起。
看蕭湑看過來,單尋歡也輕勾脣角,直視他,從有些蒼白的脣邊緩緩道出:“五皇子倒盡喜歡說廢話。” 聞言蕭湑笑出了聲,輕咳了聲又問道:“那不知單指揮使都去過何處尋他?”
“我司曾在萬縣郡、韶關郡都有過他的消息,可是等人到時,已經人去屋空了。本座還着人去過他老家鹹水郡。就連舒王和嶽相的私府別院也都查過,可均是一無所獲。”
“你可知舒王府內有十三幕僚?”蕭湑又問。
“自然是知道的。”
“那你可知其中有一位叫祝江的?”
“略有耳聞。”單尋歡略思考了片刻答道。
“那你可查過他的別院和私府?”蕭湑的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你是說?”聽到此,單尋歡已是瞭然,擡頭看向蕭湑,向他確認。
蕭湑衝他眨了眨眼,好看得手指依然在桌子上一下下地敲着。
只聽他又道:“住在舒王府,養在舒王府,但並不表示他沒有自己的府邸,更何況這位祝江可不是一般人。”
他微停了停“他可是吳國前任大司馬魏守槐之子,後因魏家沒落,他便流落到大寧國,入了舒王府當了幕僚。幫自己主子藏個人他還是做得到的。”
單尋歡的眉又皺了起來,似是在怪自己想得不周全,停了片刻又擡頭問蕭湑“他的別院在何處?”
蕭湑輕笑“莫急,現在還不是抓人的時候。”
聞言,單尋歡意識到面前的這隻狐狸今日一定不會說於她,她便換了個話題“你既然知道他的藏身之處,爲何不直接抓住他,獻給皇上?如此你也是立了功,皇上若想提拔你,這也足夠了?”
蕭湑看向她,眯了眯眼“我若只是要得如此簡單,何必冒着風險回來呢?”
“哼,你果然還是想要…”皇位兩個字單尋歡並未說出,可兩人都知道那是什麼。
蕭湑看着她笑了笑,倒也沒有正面應答她的問話,只道:“若是隻將他捉到,最多就讓他落個身死,可我要的是打破如今朝堂明面上的守衡,這局勢便是越亂越好。”
他停了停又道:“更何況,我想單指揮使必是知道的,就算拿到那十餘本賬簿,也不能將涉案官員一一處置。且不說官官相護,就是那賬簿也很容易被人毀去,所以,我要鐵證。”
聽到此,單尋歡問出了她一直都想問出的話:“你打算如何做?”
突然院外響起了急促的鼓聲,正是來自大理寺外所立的鳴冤鼓。
蕭湑看了看她,勾了勾脣角,將茶盞中餘下的茶水飲盡,舔了舔脣道:“你瞧,這便來了。”
------題外話------
已經不想在一人飲酒醉了,快用你們的收藏評論砸死寶寶吧。我在電腦對面等着你們!我有故事,你們的收藏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