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湑並未料到單尋歡會問自己,此時一定,稍覺訝然,但隨即勾脣笑起。
手亦在此時,向着單尋歡的再次探了去。
待驅走單尋歡手背上的些許清涼後,方纔拍了拍,以作安慰,隨後淡道:“從心。”
“但…無論你如何抉擇,爲夫都會支持,只是…。”
蕭湑稍作停頓,隨後與單尋歡相視道:“只是,你要想好。”
一如單尋歡眼眸一般,此時蕭湑的眸中亦是澄亮十分,而其間更攜了許多包容與寵愛,一時仿若要將單尋歡化作春水一般,百骸回暖。
兩人相視一陣,雖皆是默默無言,但兩人心間皆是通透。
於此,單尋歡不感動,自是不可能的。
“好。”不知過了多時,單尋歡突然淡聲應道。
不過,她聲音雖清淡,但蕭湑卻無法忽視單尋歡向上勾起的脣角。
她的心情很好,而只要是她喜歡,做什麼,他都好。
蕭湑又在單尋歡的手背上撫了撫方纔緩緩移去。
他本欲起身,但卻見單尋歡仍舊坐在座上。
不僅如此,其指間還重新執了一枚棋子,而頭,更是再次垂了去。
此時看去,只覺單尋歡將注意力皆放在了身前的棋局之上。
蕭湑的嘴不禁張了張,此般景象是他不曾料到的,他以爲……。
“你不去?”驚疑半晌,蕭湑終是問出了聲。
而他自己,亦是繞過桌案,行至了單尋歡身前。
不過,單尋歡並未將頭擡起,僅是輕嗯了一聲,用作迴應。
見蕭湑久久未從身前離去,單尋歡不禁出聲提醒道:“下棋。”
她的頭仍舊沒有擡起,但卻再次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子。
棋聲清脆,立時便將出神的蕭湑喚回了神。
蕭湑稍作怔愣,但隨即浮笑而起。
單尋歡,總是一個給他驚喜的人。
這樣的她,讓他忍不住心動、欣喜。
“好。”輕應一聲,蕭湑重新退回了座上去。
待坐定,執棋落下一子後,蕭湑方纔揮手示意門前樓南離了去。
一盤棋結,一盤又起。
正值激烈之時,門外卻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仍舊是樓南的,仍舊在門前作了停。
“主子,那宮人去而又返了。”
這倒皆在蕭湑的意料之中,他知道,既然陸子橋要見單尋歡,必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見單尋歡的注意力猶自留在棋盤之上,並沒有應答、吩咐之意,便輕應了一聲,問道:“如何?”
“他要求見主子。”
聞言,蕭湑攜棋的手一頓。
那名宮人的說辭,倒並不讓蕭湑意外,畢竟此時單尋歡在外人眼中不過是自己身側的一名侍人。若直接聲稱要求見單尋歡,必是會引起一番波瀾。
如此想定,見單尋歡仍舊注視着棋盤並未有何動作,便在落下一子後,吩咐道:“你且去回了他,就說本王不見。”
“是。”
很快便響起了樓南離去的腳步聲,只是,那腳步聲剛離去不多時,便又在兩人耳邊響了起來。
“主子,那……”
“可是又跪在地上不起了?”還未等樓南將話說罷,蕭湑便已出聲接道。
似是因着早已料到,說話之時,蕭湑聲音還略帶着幾分慵懶和漫不經心。
“正是。”
“可是說,若是今日見不到我們,便不能回去了?”仍是未等樓南將話說罷,蕭湑便已作出了猜測。
不是因着他能掐會算,只因,這般戲碼是他早已看透了的。
果然,在蕭湑話罷之時,樓南應了一聲。
蕭湑輕哼一聲,幽聲說道:“那便由着他,讓他跪着罷。”
“可…。”樓南突然有些猶豫,但終是悶聲說道:“可是,主子,跪在外間的是…是陸副使,並非他身側宮人。”
樓南話一出,裡間立時靜謐。
蕭湑和單尋歡的身子皆是一頓,而眼睛亦被同時擡起,看向了對方。
兩人的眉頭皆微蹙起,而眼中則更是同時閃過了疑慮。
稍作思量,蕭湑連忙詢問道:“外間可還有他人在?”
“還有幾名宮人。”
“此時正勸陸副使起身離去呢。”
隨着樓南的話,蕭湑眉頭漸皺,“你…。”
“且讓他跪着罷。”單尋歡突然出聲,將蕭湑的話打斷了去。
她的話音突顯清冷,竟是蕭湑不多見的厲聲與決絕。
“這…。”蕭湑正欲出言提醒,但單尋歡卻突然擡眼望來,不知是不是因着太過迅速,其眼中的寒意還未斂去,一時竟引得蕭湑怔在了那裡。
外間樓南見裡間長時沒有聲音傳出,只當是蕭湑默許了單尋歡的話,不過,此時他卻有些躊躇。
“是,不過…。”沉吟良久,樓南應了一聲,但隨即卻將話語一頓,“只怕那幾名宮人肆意聲張,不多時便會傳到狄國皇上的耳中,到時……。”
樓南話音又止,但下一刻,靜謐卻被裡間的一聲脆響打破了去。
原是單尋歡將手中的棋子擲回了棋盒中,而她自己,亦從座山站起了身。
瞥了蕭湑一眼後,便欲轉身行去。
蕭湑見狀,立時喊道:“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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