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倫不由一愣,陳福在罵哪個賊?爲什麼說“要是再來”?難道這個案子還是跟王小土有關?他馬上命差役前去王家寨,將王小土的老婆傳喚來。王妻來後,何倫問道:“你老公是否經常賭錢,賭輸了還把你的銀簪拿到店裡當?”王妻說是的,老公小土嗜賭成癮,輸了就把她的細軟偷去當掉。他們夫妻也經常吵架。
“那麼,你認爲你老公會不會殺人?”何倫這樣一問,王妻嚇得臉色發白。何倫見她遲疑,立即大聲追問:“別磨蹭,快說實話。”
王妻哭了起來,說今天凌晨老公纔回家,身上都是血。但他換下血衣就走了。
何倫迅速下令,馬上緝捕王小土。但王小土已經逃了,一時肯定抓不着。何倫正覺得懊惱,忽然衙內值守的書吏前來報告,說王小土到縣衙自首了。
何倫馬上回到縣衙,果然王小土在前衙裡等着。王小土主動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坦白。
原來,順昌典當店裡的夥計林滿子表面老實,其實私下也經常去賭場玩一玩。王小土就是在賭場跟他認識的。林滿子有個遠大計劃,就是能跟阿蓮結婚,順昌店的財產最終會落到他手裡。可是陳福有更高的打算,要將阿蓮許配給有財有勢人家。林滿子眼見這條路走不通,就起了殺心,準備幹掉陳福,等阿蓮成爲一個孤女,他就能夠控制她了。
但林滿子沒有貿然動手,他想了一個計策,動員王小土幫他,做法是讓王小土三番五次進店堂亂翻一氣,造成盜賊進店在找東西的假象,這樣就逼得陳福在夜裡睡到店堂裡去。
當時林滿子也沒說要殺人,王小土也不知他爲何要這麼幹,只看在有報酬的份上,照他說的做了。但昨晚王小土挖洞進屋後,林滿子卻從牀上起來,抽出一把刀就砍了陳福一刀。陳福醒來,就跟王小土扭鬥。王小土嚇得忙鑽出洞去。可是陳福也鑽出洞來追趕,最終王小土擺脫陳福逃走了。
何倫聽了半信半疑,問道:“既然陳福是被林滿子砍的,爲什麼他要扭着你不放?”王小土跺着腳罵:“林滿子是個軟蛋,真正舉刀卻手發抖,一刀砍下後就馬上趴下,鑽到牀底下去了,陳福睜眼看到的是我,所以跳起來就抓我。我的衣服上沾滿了他的血,趕緊就逃。”
何倫想到那個叫花子曾看到過洞裡鑽出兩個人,看起來王小土說的沒錯。何倫命楊平押上王小土,到典當店去指認現場。
去典當店的路上,中間要經過一座拱橋。何倫走在前頭,中間是王小土,楊平斷後。何倫猛聽楊平叫了一聲:“啊呀!”他一回頭,發現王小土已經跌在河底了。他們馬上下到河底去救,但已經來不及了。平陽是山城,枯水期的河牀裡都是尖石,王小土的頭摔破了,七竊流血,當場死亡。
“怎麼搞的?”何倫生氣地責備楊平,“你跟在他後面,竟眼睜睜看他跳下去了。”楊平連忙施禮賠罪:“老爺,我失職,沒防備他動作這麼快。”
典當店從竊案開始,到現在已經死了三個,傷了一個,眼看着案子在明朗,但總有一層迷霧遮蓋着。何倫叫楊平回衙找幾個人,把王小土的屍體拉回去。
何倫自己去了典當店。他突然對陳福說:“我要去阿蓮的閨房內瞧瞧。”陳福一愣,結結巴巴問:“老爺爲何要看她的房間?”何倫說他想看看阿蓮是否在房內留有遺書。陳福卻說裡面不可能有什麼遺書。何倫臉一沉說:“老爺我要親自看,你怎敢阻攔。”陳福只好把鑰匙交給何倫。
何倫打開門進了阿蓮的閨房,果然發現了他預料中的東西……
半個月以後,何倫就在縣衙升堂問案。他喝令將陳福帶上堂。陳福傷未痊癒不能跪,就讓他坐在一把椅子上。何倫說:“陳福,你那典當店裡發生的案情,本縣都已心中瞭然。現在就看你是否全部招供了。”“老爺,你讓我招供什麼?”何倫就把王小土死前的招供講了遍。陳福聽了,只好承認,他確實不想招林滿子爲婿,卻沒料到林滿子竟然會起殺心,想將自己除掉。他當時從夢中被砍醒,睜眼看到牀前站着一個人,正是王小土,就掙扎着跟他扭打。但自己很快昏倒了,後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何倫冷冷地說:“你的意思,林滿子是怎麼死的,你就不知道了?”“是的老爺,我……真的不知道。”
“哈哈哈,”何倫發出一陣大笑。突然他指着楊平問,“楊平,你來說說,陳老闆的話是真是假?”
楊平站在旁邊,冷不防遭老爺一問,嚇了一跳,但他很快鎮定地說:“回老爺,我覺得陳老闆說的有道理,他昏倒後,那個王小土又折回來,把林滿子給殺了。”
何倫問:“既然你認爲林滿子是被王小土砍殺的,那你說說,王小土是用什麼刀砍的?”
楊平一下子愣了,說是用的菜刀。
何倫忽然臉色一變,大吼一聲:“來人,把楊平給我捆了。”有兩名班頭立即上前,卸了楊平的刀,把他捆了起來。
楊平大喊老爺爲什麼綁我?何倫喝道:“你就是另一個兇手,是你殺了林滿子。”
楊平驚問:“老爺怎麼知道的?”“第一,林滿子砍殺陳福,用的是菜刀,但他自己的刀傷,明顯是被朴刀所砍,而你就掛着一把朴刀;第二,王小土中途跳河自殺,我覺得十分蹊蹺。你回衙叫人時,有目擊者對我說,看到你走近王小土,好像用肩拱了他一下,把他拱下河,你有殺人滅口之嫌;第三,我去看過阿蓮的閨房,牀裡有兩個枕頭,可她是未婚之女,分明有情夫。我在被子裡一翻,找着了這個……”何倫的手上舉着一個腰牌。楊平這才意識到,當時他情急下樓,把腰牌留在牀上了,過後他以爲在哪裡丟失了,又重新領了一塊,可沒想到這成了有力的證據,被老爺所掌握。
楊平只好一五一十地招供。原來這天夜裡,楊平就宿在阿蓮房中,半夜聽得下面有人打鬥。楊平起初不想下去,阿蓮怕父親有危險,再三求懇,他才提刀下去,結果看到林滿子從牀底下爬起來,手裡拿的菜刀上還滴血。林滿子看到楊平,就舉刀砍來,反被楊平一刀砍中,跌在牀上。此時受傷的陳福回進來了。楊平就對他說,現在發生兇殺案了,如果明天老爺查起來,你們父女也脫不了干係,還是編個謊,說有賊進來,把你們兩個都砍了,然後賊逃了,這樣老爺也查不清,此事會不了了之。
陳福只好聽從楊平的主意,沒有把他與王小土扭打的情節說出來。楊平天亮前離去時關照阿蓮,老爺要到太陽升上一竿高才到前衙,報案不必去得太早。但正是這一點,使何倫對阿蓮的行爲產生了疑惑……
此案的真相,終於露出水面。何倫又嚴肅地問陳福,你女兒阿蓮是黃花閨女,怎麼會與有家室的楊平鬼混?陳福咬牙切齒地說:“他是一個強盜,看中咱阿蓮有幾分姿色,就恃強霸佔,是他不允許我們招林滿子爲婿,要長期佔有阿蓮。我們父女也懼怕他是都頭,又擔心老爺是護着他的,所以一直忍氣吞聲,任他所爲……”
何倫聽到這裡,火冒三丈,對楊平怒喝道:“我一直把你當成得力助手,原來你是一個惡霸。作下大惡,天理難容。”隨即下令將楊平押進死牢。
然後何倫長嘆一聲說:“那個林滿子是咎由自取,爲了爭奪財產害人,卻不知阿蓮被楊平霸佔着,結果他被黑吃黑,是自尋死路。最可憐是阿蓮,掙脫不了楊平的魔掌,即使嫁給林滿子也是錯。她走投無路,只好一死了之。”
“又講完了?”榕榕聽到這裡驚訝地說。
“是啊又講完了,怎麼啦?”
“都那麼短,聽着真不過癮。”
“怎麼,你想長一點的?”我揶揄道,“那只有給你講四大名著了。”
“不要聽名著,我就喜歡聽新鮮的,已經有名的就不新鮮了。”榕榕不容置疑地說,“還是你編的最好聽了。”
“熱騰騰炮製出來的,都冒着香鮮氣吧?”
“對啊,個個都是新蒸的饅頭,香氣撲鼻,有很強的吸引力啊。”
“那好吧,來一個作業槍手,不過這只是一個梗概,你聽不聽?
“當然聽啊,我不是在催你講嘛?爽快點呀。”榕榕催促道。
我就講起這個作業槍手來——
在程嘯公司裡當科長的鐘世文曾因工作失誤被程嘯辭退,失業後家庭經濟捉襟見肘,老婆也跟他吵架。鍾世文在找不到好工作的情況下只好再到程嘯那裡求職,程嘯只給他一個選擇那就是開車。
程嘯的兒子程程在上四年級,鍾世文每天在早上和下午要開車接送程程上學放學。
一天程嘯帶老婆和兒子去參加一個客戶的酒宴,酒宴結束後鍾世文開車去接他們回家,程程哭泣說作業那麼多寫都來不及了,程嘯問鍾世文能不能輔導一下程程,鍾世文就留在程家輔導程程寫完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