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湑和姜叔季在這廂,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着,而原等在皇城外的其他官員,也漸漸進了殿中。
此時建勳殿內,左右兩側均已坐了不少人,有的端坐於位,有的相互攀談。
更有各府女眷各自交談,時而低聲私語,時而嬌笑聲起。可衆人皆知,這不過是表面現象。
其實這些女眷,早已在暗自攀比,從釵環到衣裙,從首飾到鞋履,便是連發式也要相比一番。
而在衆女眷中,怕是隻有姜素素一人端坐着,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知在看些什麼。
若離得近些,便還能看到她,時而脣角彎起,時而眉頭輕蹙,竟叫人辨不出她是喜是憂。
在姜素素身邊不遠處,亦坐了一位女子,她自坐下,便被姜素素吸引了去,盯着姜素素看了片刻,才緩步上前,走至姜素素身側。
“這位姑娘,我竟從未見過你,不知是哪位大人府上的?”那女子出聲問道,可姜素素卻似是沒有聽見,竟依舊呆呆地盯着前方。
那女子稍有尷尬,繼而伸手碰了碰姜素素的肩,出聲喚道:“這,這位姑娘?”
“啊,姑娘可是在與我說話?”姜素素被如此一碰,這才醒了神,眼見身前有個妙齡女子,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那女子見此,不由掩袖輕笑出聲。
“正是呢,瞧什麼呢?瞧得這麼出神?”那女子問罷,順着姜素素的視線看了過去,見對面坐着的正是雯王蕭湑,立時便反應了過來,笑着問道:“喲,姑娘看的,可是雯王?”
姜素素聞言,面上尷尬閃過,連忙低下頭否認道;“我不過是發呆罷了,並未看什麼。”
“姑娘可是不好意思了?”那女子在姜素素身側坐下,隨後眼睛向對面掃了一掃低聲說道:“看便看罷,你瞧這衆多女眷中,除了那些夫人們,凡是未出閣的小姐們,哪個不看啊。”
那女子雖如此說,可確也怕姜素素惱了去,見她面色不妥,便話風一轉問道:“對了,姑娘還沒告訴我姑娘的芳名爲何呢?”
“小女子姜素素,敢問姑娘?”姜素素立刻答道。
她雖癡迷於蕭湑,卻也謹記姜叔季臨走前說的話。
她如今並不知面前女子的身份,自是怕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那姑娘聞言,立時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地問道:“姜素素?想來你便是姜大人家的二小姐了?”
“正是。”姜素素應道,只是她並沒有想到,面前女子知道自己。
那女子雙眸微轉,頓了一頓才又問道:“怎麼以前從未見過二小姐呢?”
“先前身子不大好,便尋了一處養身子,近日纔好些,恰好趕上年節,父親便把我接回了了。”姜素素已沒了先前的失態,一派溫婉,盡顯大家之姿。
這讓眼前女子的眼眸更亮了幾分,她將手倚在下頜,點頭輕道:“哦,我就說在京中竟是從未見過二小姐。”
“我姓水名瑟,是太常寺寺卿水大人的女兒。不知姜小姐年方几何?”水瑟面上蘊着笑意,頰側梨渦時隱時現,竟是分外可愛。
“我今年一十有七了。”
聞言,水瑟心中甚喜,探手將姜素素的手握在手裡道:“想不到二小姐比我大,水瑟今年一十有五,要喚姜二小姐一聲姐姐了,初次見面,妹妹這廂有禮了。”
“水瑟妹妹有禮了。”姜素素亦伸出手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拍了拍。相視時,兩人頓時笑作了一團。
水瑟見兩人之間已不像初時那般生疏,便湊到姜素素耳邊低聲問道:“姐姐可是喜歡那雯王?”
姜素素一頓,立刻否認道:“哪裡,妹妹說笑了。”
水瑟嗔怪地看了姜素素一眼,隨後調笑道:“姐姐莫要不承認,妹妹我一早便看見你衝着那邊傻盯着看了。盯着看便也罷了,你竟是一時喜一時又悲的。我看着你怪有趣的,所以便上前詢問你了。”
水瑟一邊說,一邊注意這姜素素的面色,見她面上一白,立刻笑着安慰道:“哎呀,姐姐萬不要不好意思,雯王之貌自是不用多說,他的能力更是被全大寧國的百姓看在眼裡,而他的前途,我聽父親說,自是不可限量的。”
說着,似是怕旁人聽了去,水瑟又湊近了些悄聲道:“他呀,現在也算的上大寧國的新貴了。不知多少女兒家想要嫁給他呢。”
姜素素自是知道蕭湑如何優秀,亦知道定有人欽羨他,卻不知竟如水瑟所說的那般。
姜素素心下一動,擡頭看向面前的嬌俏女子,遲疑了片刻才問出聲道:“那水瑟妹妹你呢?”
“我?”水瑟一愣,立刻輕笑着擺手道:“姜姐姐莫要多想,妹妹我嘛,自然覺得雯王是極好的,可是相比起來,我更喜歡九爺。”
“世人皆說九爺他冷酷無情,可他愈是冷,我便愈是喜歡。你若問我爲何,我卻也說不出來,便就是喜歡。”水瑟邊說,邊將頭揚起,似是在腦海中描摹着單尋歡的面貌英姿。
她將雙手輕合,激動地看向姜素素,道:“何況,九爺之姿,與雯王可是不相上下。”
水瑟說得眉飛色舞,可她卻不知,面前之人此時最不願聽到的便是九爺二字。
每次聽到,姜素素便忍不住想到那日蕭湑所說之話,更忍不住想到那日在風荷軒內,自己受到的欺辱。
姜素素心中雖恨,面上卻佯裝着問道:“不知妹妹口中所說的九爺,可是單九爺?”
“正是呢。”聽聞姜素素也知道九爺的名諱,水瑟更是激動,便又牽起了姜素素的手問道:“想必姐姐剛回京不久,還未見過九爺吧?”
她不待姜素素回答,便迫不及待地道:“他長相俊美,外表冷酷,關鍵小小年紀便領了空鏡司指揮使一職,姐姐你可不知道,這京中不知有多少世家公子羨慕九爺呢。”
女子便是這樣,一旦說起自己心中喜歡的人,眉眼必是含笑,腦中也均被那人佔滿,便是連身前之人神色不對亦沒能察覺到。
水瑟依舊沉迷,正當她一遍遍地在腦中回憶着單尋歡的樣貌時,她的肩突然被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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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耳覺得,某耳需要稍稍地喘口氣,所以來個兩千字嘍!
過渡章節,拿走,表嫌棄,我一如既往的愛乃們!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