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離開後,蕭湑由長風侍候着沐浴了一番後,便倚靠在桌案前看起了書。
長風則坐在一側,一邊擦着劍,一邊候着給蕭湑添茶。
忽然,一陣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起初,長風以爲,是去辦事的長歌回來了,可直到那腳步聲近了,他才覺出是另有他人。
他轉頭看了一眼依然靠在桌案前看書的蕭湑,見其並無指示,便轉首,朝院外問道:“誰?”
只聽那人腳步,入了院,上了階,片刻後便來到了門前。
“請問長風公子可在?”
出聲之人,是個妙齡女子。
長風略怔了片刻,纔將手中劍放下,起身將門簾挑了起來,探頭向外望去。
“何事?”
門前此時正站着個長風並不認識的翠衫女子,她見長風將門打開,立即上前,福身行禮,道:“奴婢見過長風公子,奴婢是樂景閣的雲錦。”
“敢問長風公子可能幫奴婢一個忙?”
長風聞言,心中暗自思忖着。
據他所知,那樂景閣是姜叔季小兒子所住的院落,只是他可不記得與那處有什麼交集。
正待出言拒絕時,卻見雲錦正咬脣看着她,一雙杏眸水汪汪的,倒有幾分惹人憐愛之像。
長風心中一頓,暗想着如今自己隨着自家公子借住在此,若是一味高冷,怕是自己家公子要遭詬病。
遂將拒絕的話隱在了嘴邊,後又踏出院外,上前問道:“何事?”
雲錦見長風走近,心中一喜,又似無奈地道:“額,是這樣的。昨天夜裡,我家小少爺做了個夢。他,他夢見他房中牀塌正對的櫃子裡藏了個紅衣女鬼。所以……”
說至此,她又看向長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而長風聽罷,則是臉色一黑,立時反駁道:“捉鬼一事,姑娘怕是應該去尋個道士和尚,在下幫不了姑娘。”
“不是,不是!”雲錦一聽長風如此說,立時急了起來,她擺了擺手,連忙說道:“奴婢來找公子可不是讓公子去捉鬼的。”
見長風滿臉不解,她又解釋道:“是我家小少爺此時正吵着鬧着,要將那櫃子搬走。”
“原是要找府上小廝搬走的,可如今院中人手不夠。奴婢是因實在找不到人了,這纔想到了長風公子。”
雲錦說罷,擡眼看向長風,問道:“不知公子可否能助上奴婢一助?”
還不待長風回話,屋中倚着桌案看說的蕭湑卻突然出聲道:“長風,你在此處倒也無事,便去罷。”
“那王爺?”長風轉首看向屋內。
“無礙,長歌出去已久,本王覺着,應該是快回來了。你再給壺中添些水,便去罷。”屋中蕭湑依然盯着手中的書卷,並未擡頭。
“長風公子。”雲錦聽蕭湑已然如此說,連忙出聲催促道。
長風在原地猶疑了片刻,這才轉首道:“你且候在這兒,稍等片刻。”
聞言,雲錦眼眸一亮,連忙謝道:“雲霜多謝長風公子了。”
聽罷,長風不過微頷了頷首,繼而便進了屋內。
他走至桌案前,挑了挑蕭湑身側的燈燭,又給壺中添了些水,放在了桌案上。
“公子。”待一切均已安排妥當,長風出聲請示道。
蕭湑仍舊未擡眼,端起手邊新添的茶水,輕啜了一口,低聲道:“樓南他們還護在身側,你無需掛心。”
“是。”長風拱手行了一禮後,大簾退了出去。
他站定,衝雲錦點了點頭,道:“請姑娘前頭帶路吧。”
“是。”雲錦應了一聲,轉身先行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