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微微亮,大沙漠的日出總是特別迷人,整個東邊都通紅。這就是沙漠的朝陽嗎?與想象中一樣美!木以凝淡笑,坐在屋頂之上,晨風實在是太冷了,刺骨地涼。
她知道,樑忠就坐在屋檐下面,剛剛她醒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東邊的通紅,忍不住就要上屋頂。雖然樑忠死活攔着她,不過她也不是泥做的,沒有那麼脆弱,就是單純地喜歡日落日出,不想出錯每一個美景。只可惜,身邊總是缺一個人,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
“趙姑娘,好早!”
樑忠的聲音從屋檐底下傳來。
“不早了,倒是前輩一夜未眠吧?”
趙靜沉的聲音依舊,看來她已經沒事了。
木以凝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爲何,突然覺得大沙漠太過寂寞,越是登高望遠越是覺得寂寥。她現在特別想處理好黑蠍堂的事情,然後先去白夜城,那個地方溫暖一些。
也不知道屋檐底下的人在說些什麼話,木以凝不打算下去那麼快,頓了頓,便從懷中拿出那條隨身攜帶的淡藍色絲帶,每次想起那個場景,那張笑臉,她就會覺得特別溫暖,忍不住微微笑了出來,感覺整顆心都甜了。
晨風輕撫而來,手中的淡藍色絲帶輕輕搖曳着,在木以凝的手中有着不可思議的靈動。
“木姑娘,你怎麼跑到屋頂上來了?”
趙靜沉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她旁邊。
木以凝擡起頭,看着趙靜沉悠悠地坐在她身邊,然後淡淡一笑,道,“靜沉姐,你的身體沒事了吧?”
“沒事了,樑前輩已經跟我說了,一點點迷魂藥,傷不了我。”趙靜沉雙手環抱着弓起的雙膝,這裡實在有些冷,不知道木以凝怎麼受得了。她看了看遠方的朝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錯過黎明破曉,“對了,以前覺得你有種不可靠近的感覺,所以一直叫你木姑娘,現在倒也沒有了那種感覺,以後就叫你以凝吧,你跟恬兒一樣,都叫我靜沉姐,我也覺得挺好的”
“能叫你一聲靜沉姐,是我的榮幸!”木以凝急忙答應,她現在才慢慢地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一個知心的朋友,曾經以爲有一個周靈心,可是兩個人卻總是在勾心鬥角中慢慢磨去了感情,也不知道現在周靈心身在何方。
曾經她也以爲自己沒有朋友也無所謂,自己是夕陽教的聖姑,在夕陽教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是遇到了夏雲洛,她就覺得朋友是可貴的,她也想有朋友,一起嬉鬧于山水間。
趙靜沉別過頭,想了想,這還是第一次與木以凝兩個人在一起,看着木以凝手中的淡藍色絲帶,忍不住問道:“以凝,發現你特別喜歡藍色。”
“是嗎?”木以凝握緊手中的淡藍色絲帶,微微一笑,眼看着朝陽就要穿破雲層,升上高空了,頓了頓,她又道,“很小的時候,我的世界就只有這個顏色,聽說我孃親特別喜歡這個顏色,我爹便給我一個藍字,也就是夕陽教的藍聖姑。漸漸的,隨意年齡的增長,我也開始慢慢喜歡了這個顏色。衣服飾品都是藍色,似乎也成了我的生活習慣。”
“嗯……”趙靜沉淡笑,道,“正如我在聖石峰一樣,有些習慣很難改掉。”
木以凝微微一笑,卻不再說話。
“對了以凝,”趙靜沉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來黑蠍堂的路上,經常會看的你手裡那些這條絲帶,不知道是什麼特別之物。”
“是雲洛送給我的!”木以凝得意一笑,握在手中的絲帶依舊不知疲倦地隨風飄揚,像某個人的身影,一直陪在她身邊。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如此珍惜。”趙靜沉淡笑,意味深長地點點頭。
也不知道如此過了多久,木以凝才悠悠地起身,對旁邊的趙靜沉道:“靜沉姐,今天就幫你拿到玉蠍子!”
趙靜沉也跟着起身,聽到這,心裡也有些高興,微微一笑,道:“以凝,謝謝你!”
“等拿到了,再謝我吧!”木以凝說着,便從屋頂一躍而下。
趙靜沉淡笑,也跟着一躍而下。
黑蠍堂的過道上,木以凝、趙靜沉與樑忠款步走着。說來也奇怪,竟然沒有人來招呼他們,一大早也沒有人過來請他們去用早膳。木以凝倒是不以爲意,不過這件事情也看出了李澈對夕陽教的態度。
“怎麼又來到了這裡!”趙靜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木以凝這才注意看看周圍,不知不覺,他們竟然身處一個花園之中,這裡竟然綠意橫生,沙漠之中竟然會有如此生機勃勃的花園,不過更讓她大吃一驚的是,花園之中的花都是藍色的,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的。雖然喜歡藍色,但是卻覺得這些花太過妖孽,有些不真實,像開在地獄中的花,會勾人靈魂。
趙靜沉別過頭,看着木以凝,道:“李澈似乎很愛護這些花,昨天我還沒有碰到,就被他給制止了。”
“樑護法,你看這些是什麼花?”木以凝也滿臉的驚愕,急忙問了旁邊的樑忠。
樑忠擡起眼皮,微微看了看花園之中的花,這裡的花並不是非常特別,與平常的花一樣的花瓣,不一樣的是,它們都是統一的藍色。這也不奇怪,黑蠍堂本來就是研製毒藥的,或許是用什麼特殊的藥放了這些花,才讓它們開出藍色的花。
“聖姑,這些花絕非那麼簡單,還是不要碰爲好。”樑忠嚴肅地說道。
“這些花無毒!”
三人的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犀利的聲音。木以凝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李澈,她冷笑,昨天身體不適,沒能與他正面交鋒,今天絕對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他。
“聖姑好雅興!一大早便來我這藍花園賞花。”李澈長腿一跨,也從三人的身後,來到了三人的對面,“對我栽的花,還喜歡嗎?”
“你覺得我會喜歡?”木以凝今天似乎很有精神,完全不像昨天那般害怕眼前的男人,她擡起頭,冷冷地看着李澈,不過心裡還是沒有底,不知道對付這樣的男人,應該用什麼方法。
李澈也不回答木以凝的話,在旁邊的花叢中,輕輕折了一朵藍色的鬱金香,這是他最喜歡的花,不知道木以凝會不會喜歡。
“聖姑,這些花都是無毒的。”李澈說着,也將手中的花遞到木以凝面前。
木以凝終究還是沒有接過花,只是冷冷地看着那花瓣,這花越看越覺得心冷,像是沒有靈魂的人,木木地盯着她,讓她從心底裡感覺到恐懼。
一旁的樑忠無奈,急忙接過李澈手中的花,這裡都是藍色的花,又看李澈的眼神,他心裡似乎猜到了些什麼。木以凝是夕陽教年輕一輩中,最有姿色的一個,也不知道是多少年輕人的夢中情人。這個他也不覺得奇怪,李澈每年都會去夕陽山,應該是見過木以凝的。樑忠如此一想,也覺得這裡真是個是非之地,看來得加快進度,早點離開。
李澈手中的花被樑忠拿了去,看着空空的手,心裡的落空也變成了尷尬,低下雙眼,看到木以凝依舊是那副冷冷的樣子,他心裡更是難受。
“李少堂主,你這麼聰明,應該知道我的來意,若是黑蠍堂真的要脫離夕陽教,那我這就回去秉告教主,給你們自由!”木以凝這次也不再退縮,擡起明亮的靈動眸子,淡淡地看着李澈。
李澈不傻,當然知道木以凝的來意,他估計着,木以凝應該還去了其他兩個大分堂。不過其他兩個大分堂實在沒有什麼威脅可言,紫玉堂憑着自己能夠打造幾把好劍,就以爲能夠稱霸武林,總是琢磨着要奪取教主之位。而秋水堂,在秋水城那樣繁榮的地方,經濟收入也大,夕陽教的經濟來源,大多都是秋水堂供應的,所以秋水堂在夕陽教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也因此他們便起了叛變之心。李澈更是瞭解他們黑蠍堂,這裡環境惡劣,卻適合他們研製毒藥,但是常年在沙漠,誰都想要離開。所以他父親正在一步步地行動,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只要他說一句,他父親就絕對不敢輕舉妄動。在黑蠍堂,表面上當家的是李明呈,實際上真正的當家是少堂主李澈。
“聖姑不要忘了,這是我的地盤,”李澈邪魅一笑,“如果真有叛變之心,聖姑應該是回不去了。誰不知道你是木隨行的掌上明珠,有了你,還怕得不到教主之位?”
聽到這,木以凝啞然,沒有想到黑蠍堂竟然囂張到這地步。
樑忠倒是不以爲意,他量李澈也不敢輕舉妄動,他微微擡起手中的凌鍾劍,慵懶的神情斜斜地看向李澈,淡道:“李少堂主,你該知道對聖姑大不敬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