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賭賽開局

皇室實業旗下產業衆多,賢王劉非作爲主其事者,不可能事必躬親,諸位親王中真能幫着打理產業的,僅有趙王劉彭祖和長沙王劉發二人。

劉發爲人老實,辦事穩妥,皇家馬場正是歸他打理,除卻每個沐日照着章程辦馬賽,定賠率,接賭注,亦負責向大農府繳納稅金,幫着太僕府買賣良馬。

是的,皇家馬場還經營着馬匹買賣,雖非大宗交易,然交易金額往往高得嚇人。

皇家馬場的馬賽分爲兩大類,一者是皇家馬場遣騎士御馬,上場競技;二者是讓王侯權貴們遣出馬匹和騎士上場,皇家馬場爲其安排賭局,從中抽成。

第二類賭賽對上場馬匹有特殊規定,公母不限,唯是已去勢的騸馬不可參賽。

太僕府屬官每逢馬賽必會前來觀賽,若見着難得的良馬,往往不惜千金買馬,送到馬苑精心繁育。

皇室馬場亦會向太僕府購買或租借良馬,以便安排賭賽。

大漢鐵血尚武,臣民多將騎馬射獵視爲強身健體的娛樂,王侯權貴們更是如此,每每有皇家馬場自行組織的馬賽,他們在參賭下注之餘,亦會順帶賞鑑上場的賽馬,若覺着喜歡,也會花花大價錢買下的。

在大漢權貴看來,買寶馬或許和後世土豪買跑車是差不多的概念,鮮衣怒馬的風姿,非僅是翩翩少年的憧憬,財力更爲雄厚的老男人們也是有此追求的。

今日這賭賽意義重大,旁的親王或可不來觀賽,長沙王劉發卻是不得不來。

他非但是以親王和主事者的身份前來坐鎮,更因昨夜宮裡遣了宦官傳話,今日太子殿下會微服出宮,前來觀賽,讓他預做安排,儘量低調行事。

劉發好歹出身天家,自是心領神會,早早安排妥當。

皇家馬場的包廂明着是五十間,實則還有數間是從不對外開放的,且有明暗兩條廊道以供通行。

環形球場實則也有類似的包廂,專是留給諸位親王乃至皇帝的,既可儀仗齊全的駕臨,亦可不露行蹤的悄然來去。

太子劉沐在東市用過早膳,便與其餘小屁孩回返承乾宮,跟着早已等候多時的五皇伯劉發登上親王形制的駢車,出北宮門,入東闕廣場南坊門,徑直駛入皇家馬場。

劉沐等人入得包廂時,時辰已是不早,劉發也顧不得多說甚麼,只吩咐掌事和侍者好生伺候好這些小祖宗,便是匆匆離去。

爲等候太子耽誤了不少時辰,眼瞧着便要到巳初時分,端是開賽在即。

要曉得,今日的皇家馬場聚集着數以千計的王侯權貴,說句犯忌諱的話,這真是比每歲的正朔大朝都熱鬧。

各處包廂內的劉氏諸王和公卿將相且不提,單是那坐得滿滿當當的看臺,隨便拋去塊磚石,砸着的不是朝堂重臣就是高爵勳貴,若是出了甚麼岔子,還了得麼?

皇家馬場的總掌事雖見多識廣,然畢竟身份低微,若無劉發這親王出面坐鎮,他是應付不來的。

劉發匆匆露面,也無須說些甚麼做些甚麼,招呼幾句,見見禮,也就夠了。

有些事,身份不夠的人看來是千難萬難,然若身份夠高,那真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劉發身爲親王,今日在此更代表着天家,有他坐鎮,誰都不敢不給面子。

巳初將至,本尚稍顯喧囂的看臺漸漸轉爲詭異的沉寂,在場的王侯權貴皆是久居上位之人,此時多是噤聲端坐,或酌酒,或品茗,便連竊竊私語的人都少,數以千計的視線齊刷刷投向賽場上的日冕,以及……即將參賽的十八位少年。

此番賭賽,參賽的皆爲黃埔軍學的學員,其實王侯權貴們也可從政經官學選出合宜之人蔘賽,不過應該沒人會那般傻,今日比的是騎術,又不是比辭賦或理政。

實話實說,不少世家勳貴是有些鬱悶的,蓋因他們被皇帝陛下用話術擺了一道。

數月前,皇帝陛下才頒佈聖旨,準允宗室子弟入兩大學府就學,故在此之前,黃埔軍學內的劉氏子弟少之又少,除卻昔年就學的廣川王劉越和膠東王劉寄,其後得皇帝特許就學的劉氏子弟寥寥可數。

皇帝劉徹提議安排這場賭賽時,特意言明要依“入學時間”選人,這等若限制了世家權貴們選人的範圍,也正是李廣爲何覺着李當戶愚蠢的原因……之一。

即便李陵等入學已近三年的學員尚未隨軍出征,也是沒資格參與這賭賽的,頂多是今歲開春時入學的世家子弟可參賽,僅是劉氏子弟們早數月入學罷了。

按說早入學數月,世家子弟已算是佔了大便宜,然莫要忘了,現今大多數的劉氏王侯子嗣,年滿六歲便要到宮邸學舍就學,先入蒙學館,再入預學館,正常完成學業時,恰恰到得束髮之年。

束髮之年,即虛年十五,亦是兩大學府正常的入學年齡。

換了後世的說法,就是從幼兒園,小學,中學,甚或到大學的“無縫接軌”,這意味着今歲入得黃埔軍學的劉氏子弟絕不是酒囊飯袋,至少是在宮邸學舍完成了學業的。

廣川王劉越和膠東王劉寄的前例,給了有志從軍的劉氏子弟極大鼓舞,否則他們不會主動進入軍校吃苦的,即便不留在府裡混吃等死,去政經官學日子也能更安逸不是?

從中選出的九名王侯子嗣更非泛泛之輩,皆是同輩宗親中最爲剽悍的存在,太子殿下在宮邸學舍稱霸蒙學館後,沒少領着一衆“小弟”跟預學館的諸位族兄扭打幹架,然畢竟年歲尚幼,直到現今都沒能稱霸整個宮邸學舍。

今日,九位最剽悍的同門師兄兼老對手要上場參賽,劉沐自是興致高昂,在自身未能出手將他們真正收拾服帖前,他是不希望旁人打敗他們的。

太子殿下霸道的佔有慾,不僅限於他看上的好物件,亦包涵對他瞧得起的好對手。

與之相較,出賽的九名世家子弟亦是武勇強悍的,且皆出身軍武世家。

何爲軍武世家?

軍功赫赫,武道昌隆的鐵血世家,軍中起家,以武傳家,世世代代以族中子弟的血肉支撐起鐵血大漢的脊樑。

正如周亞夫和李廣接連執掌細柳營,錘鍊鑄就出悍不畏死的細柳軍魂,現今漢軍各營或多或少都烙着軍武世家的印記,若非如此,皇帝劉徹之前何以會對秦氏手下留情。

軍武世家可以沒落,但不能因謀逆而被夷族,否則必將重挫漢軍士氣,甚至動搖軍心。

大漢軍魂,不容半分玷污!

出賽的世家子弟雖不似劉氏子弟般曾入宮邸學舍,卻是自幼跟着祖輩父輩習武甚至隨之徵戰,不至是劉氏皇族會爲自家子弟開小竈,世家大族也是會的。

龍生龍,鳳生鳳,耗子下崽會打洞。

這民間俚語所指的可不止是先天遺傳,更重在於後天教養,自幼的耳濡目染,使得世家子弟遠比尋常寒門子弟有更高的起點,混吃等世的紈絝子弟很多,然有望承繼家業者,其奮發上進的勁頭半點不必寒門子弟少,甚至因肩負着延續家風的重責大任,從未敢心生懈怠。

場上的十八位少年,堪稱同齡人中的佼佼者,論起吟詩作賦和策議政事,他們或許比不的旁的貴胄子弟,然若論起騎射之術,能勝過他們的着實不多。

大漢貴族多以騎馬射獵爲樂,故平日沒少到皇家馬場觀賽,或許未必會下注參賭,但休沐日來觀看馬賽以成爲不少權貴的嗜好和習慣,世家子弟亦如此,今日也有不少貴胄子弟隨家中長輩前來觀賽,故在場衆人對馬賽規則多是知悉清楚。

即便有少數從未前來觀賽的權貴,也可詢問安排在看臺伺候他們的馬場侍者,故也無須派專人主持此番賭賽。

暖陽東昇,徑長丈餘的日冕上,冕針的陰影已指向巳初的刻線。

馬場總掌事見得十八位少年皆已準備停當,便請他們牽着馬回到場邊的等候區,將賽場空出。

不多時,賽場中的令旗手高舉手中旗幟,蒙皮大鼓擂響。

但見兩名少年從等候區縱馬而出,齊齊到得競速賽道的起始點,又齊齊勒馬駐足。

競速賽道呈橢圓形,周長二里整,依慣例,競速馬賽一局馳五圈,合十裡,以速爭勝。

此番賭賽意義重大,不管是劉氏王侯還是世家勳貴,都是擇出騎術最強的子弟出賽,供其駕馭的馬匹更是萬金難求的千里寶駒,若毫不惜力的玩命奔馳,半個時辰就能跑出百里地。

區區十里,即便是要不斷轉彎的環形賽道,亦是半刻可至。

第七百八十九章 羯人南下第七百九十一章 放眼漠北第五百七十八章 賭賽開局第六百七十三章 妻兒打靶第七百三十章 匈奴內亂第二百七十九章 意欲隨行第七百八十章 邁向成熟第二百一十七章 待汝尋仇第二百一十九章 踏破王庭第六百八十六章 太子登門第六百二十四章 國之爪牙第九十七章 羌人女奴 第三百五十四章 親王選妃第七百二十六章 抵達布山第五百七十五章 微服出宮第六百五十三章 兩國王儲第八十七章 肥羊火鍋第二百三十三章 師徒相見第六百八十一章 皇帝急召第二十章 造紙辦學 第五十八章 皇家馬場 第三百八十四章 皆是陰狠第四百零六章 各自盤算第六百六十五章 新老交替第五百四十七章 倭王八岐第二十一章 高額月例 第四百三十九章 鑄鋼爲炮第八十章 密林設伏第一百九十四章 年夜擒賊第五百六十四章 無線通訊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理醫官第六百四十二章 過載保護第七百七十六章 太子來援第二百一十七章 待汝尋仇第七百二十章 太子邀約第三百八十三章 帳內定計第七百一十六章 離京赴滇第八章 宮廷宴會第六百三十四章 天文學說第六十一章 西郊迎秋第九十九章 私有企業第三十五章 大難不死第二百章 水戰操演第二十四章 宜室宜家第二百四十四章 綠林好漢第三十三章 春暖衫薄 第六十一章 西郊迎秋第四十六章 工業模式第一百五十七章 風雨飄搖第一百八十六章 告上公堂第六百二十八章 戰局有變第七百六十四章 開鑿運河第一百七十四章 鑄幣亂源第五百三十二章 子承父業第六百一十八章 太子師母第三百八十二章 全軍潰逃第二百四十章 朝鮮作妖第四百一十三章 挖掘藏寶第五百四十二章 以珠抵過第十四章 運籌馬上 第四百七十八章 對馬清倭第四百三十三章 中央錢莊第八百三十三章 竹馬青梅第七百零七章 赴滇迎親第四百一十一章 劉乘飛天第二百六十五章 爲何而戰第四百四十五章 長安學區第一百零四章 驗證炸藥 第一百六十三章 父女相見第三百五十七章 劉舍辭官第七百二十六章 抵達布山第四百四十六章 夜郎犯邊第四百四十九章 王侯京居第七百零四章 太子召見第七百三十二章 張篤遇襲第一百四十七章 瘋狂斂財第四百八十八章 水利府司第三百九十章 大戰終結第二百一十一章 癡女渣男第六百七十五章 伴駕出行第六百五十八章 餓狼出城第七百零一章 滇王更迭第七百一十五章 太子二傅第二百五十章 鐵騎封城第五百六十七章 北粟南稻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箱作業第三百二十五章 葡萄引戰第四百九十七章 霍氏去病第五百零八章 沐王出巡第七百九十三章 雍涼畜牧第七百三十四章 固有疆土第二百零六章 以食爲天第三百三十一章 冬去春來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夷將軍第四百一十八章 田稅新法第三百二十章 兵發西域第三百三十九章 雖遠必誅第一百六十六章 帝國郵政第二百三十五章 青黴藥膏第七百三十二章 張篤遇襲
第七百八十九章 羯人南下第七百九十一章 放眼漠北第五百七十八章 賭賽開局第六百七十三章 妻兒打靶第七百三十章 匈奴內亂第二百七十九章 意欲隨行第七百八十章 邁向成熟第二百一十七章 待汝尋仇第二百一十九章 踏破王庭第六百八十六章 太子登門第六百二十四章 國之爪牙第九十七章 羌人女奴 第三百五十四章 親王選妃第七百二十六章 抵達布山第五百七十五章 微服出宮第六百五十三章 兩國王儲第八十七章 肥羊火鍋第二百三十三章 師徒相見第六百八十一章 皇帝急召第二十章 造紙辦學 第五十八章 皇家馬場 第三百八十四章 皆是陰狠第四百零六章 各自盤算第六百六十五章 新老交替第五百四十七章 倭王八岐第二十一章 高額月例 第四百三十九章 鑄鋼爲炮第八十章 密林設伏第一百九十四章 年夜擒賊第五百六十四章 無線通訊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理醫官第六百四十二章 過載保護第七百七十六章 太子來援第二百一十七章 待汝尋仇第七百二十章 太子邀約第三百八十三章 帳內定計第七百一十六章 離京赴滇第八章 宮廷宴會第六百三十四章 天文學說第六十一章 西郊迎秋第九十九章 私有企業第三十五章 大難不死第二百章 水戰操演第二十四章 宜室宜家第二百四十四章 綠林好漢第三十三章 春暖衫薄 第六十一章 西郊迎秋第四十六章 工業模式第一百五十七章 風雨飄搖第一百八十六章 告上公堂第六百二十八章 戰局有變第七百六十四章 開鑿運河第一百七十四章 鑄幣亂源第五百三十二章 子承父業第六百一十八章 太子師母第三百八十二章 全軍潰逃第二百四十章 朝鮮作妖第四百一十三章 挖掘藏寶第五百四十二章 以珠抵過第十四章 運籌馬上 第四百七十八章 對馬清倭第四百三十三章 中央錢莊第八百三十三章 竹馬青梅第七百零七章 赴滇迎親第四百一十一章 劉乘飛天第二百六十五章 爲何而戰第四百四十五章 長安學區第一百零四章 驗證炸藥 第一百六十三章 父女相見第三百五十七章 劉舍辭官第七百二十六章 抵達布山第四百四十六章 夜郎犯邊第四百四十九章 王侯京居第七百零四章 太子召見第七百三十二章 張篤遇襲第一百四十七章 瘋狂斂財第四百八十八章 水利府司第三百九十章 大戰終結第二百一十一章 癡女渣男第六百七十五章 伴駕出行第六百五十八章 餓狼出城第七百零一章 滇王更迭第七百一十五章 太子二傅第二百五十章 鐵騎封城第五百六十七章 北粟南稻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箱作業第三百二十五章 葡萄引戰第四百九十七章 霍氏去病第五百零八章 沐王出巡第七百九十三章 雍涼畜牧第七百三十四章 固有疆土第二百零六章 以食爲天第三百三十一章 冬去春來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夷將軍第四百一十八章 田稅新法第三百二十章 兵發西域第三百三十九章 雖遠必誅第一百六十六章 帝國郵政第二百三十五章 青黴藥膏第七百三十二章 張篤遇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