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走上臺階,從衣袖中取出一塊令牌交於守門人。
守門人看了看站在階下的蕭湑又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告訴三人稍等,便跑入內庭。
片刻後守門人便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那男子看見蕭湑後,神色有些震驚,但腳下的步子卻加大了不少。
此人不是別人,而是舒王府大管家,蕭德勝。
他行至蕭湑面前,拱手給蕭湑行禮“小人蔘見五皇子。我家王爺正在處理要事,不方便出來迎接您,還請五皇子先跟小人進去吧。”
“多謝管家,有勞了。”蕭湑微微頷首,示意他帶路。
這一處府邸也建得極講究,不似皇城金碧輝煌,更像江南小城那般,多是小橋流水,亭臺迴廊,園內更載有名貴花草不計其數。
而此間主人,蕭漳,乃大寧國三皇子,當今皇上的三弟。
此人好文多才,乃天下盡知之事。平日多有各路文人墨客前來拜訪,有時也設宴,共邀天下有學之士,作詩飲酒聽曲賞花,盡顯風雅。
蕭湑三人被引入一處水榭,這裡一面與岸相鄰,另一面則延伸至了湖面。
因着蕭漳常年酷愛於此讀書寫字,便都設有門窗,室內還放着碳盆,即使是冬日來了,也不會覺得冷。
三人入座時,早有婢女端上香茶瓜果。
“還請五皇子在這兒稍等片刻,王爺馬上就到。若是有什麼事就吩咐下人去做。”蕭德盛對蕭湑等人極是客氣,倒不像對一個毫無權勢的皇子。
“你且去忙你的吧,我在這等着便是。”蕭湑輕啜茶水,笑着道。
蕭德勝拱手後,便退下了。
三人在這水榭中坐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終於聽到有人大笑着走進水榭中。
蕭湑緩緩睜開雙眼,由長歌扶起,迎向來人。
“皇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蕭湑先拱手給來人行禮。
“哈哈哈哈,五皇弟,想不到你真回來了,來快讓本王看看,可有長高。”蕭漳走近,扶起蕭湑,竟真的端詳了起來。
“嗯,瘦了。”看了好一會兒蕭漳才說道。
“清瘦些好。”蕭湑嘴上答着,可心裡卻滿是嘲諷。
“不知皇弟今日前來所爲何事?”蕭漳於上首坐下,端起婢女端來的茶,輕啜一口後問道。
“我說我是來投奔皇兄的,皇兄可信?”蕭湑微微揚眉,笑看蕭漳道。
“哦?我不過一個閒散王爺,你來投奔我有何用?”聽到蕭湑的話,蕭漳有些訝異,但只停了片刻又問道。
蕭湑把蕭漳的動作看得極清楚,低笑道:“皇兄切莫說笑,誰不知如今舒王深受百姓愛戴,廣納天下賢士。更有慕名者前來,自願作其門客,當其幕僚。百姓皆傳,舒王仁義愛才,又兼滿腹經綸,是不可多得的不治世之才。皇兄這般說,豈不是輕看了自己?”
“不過是市井虛言,五皇弟切莫當真。”蕭漳雖不承認,可他的神情已經有些得意。
蕭湑也不說破,笑笑道: “皇兄果然是文人。我也不拿皇兄打趣了,今日前來,是想在此借住幾日。本該是皇上替我安府,可是想必如今朝事繁忙,也無心管了。”微停片刻,擡頭望向蕭漳“不知三皇兄可願收留我?”
蕭漳愣了愣,突然大笑了起來“原來是爲此事,本王身爲兄長怎能不管。本王這就着人給你收拾一處院子,你且先在這兒住下。”
“那湑就在這兒謝過皇兄了。”蕭湑起身又拜,卻被蕭漳擋了去。
蕭漳叫來蕭德勝,吩咐了幾句,便讓他帶着蕭湑主僕三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