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蕭湑如此說,單尋歡便放下了手,再不去碰那支髮簪。
“這可是爲夫親手打磨雕刻而成的,小九你日後定要好生待它。”
單尋歡一愣,又要伸手去撥那簪子,卻被蕭湑瞋視一眼,又將她的手自頭頂處拿下,握在手中垂在兩人身側。
蕭湑漸漸湊近單尋歡,直到鼻尖、兩額相抵,呼吸可聞,便又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單尋歡的,隨後謂嘆了一聲道:“自那日瞧過你着女裝的樣子以後,便再也難忘,不知爲夫何時有幸再一看?”
單尋歡愈發覺得蕭湑除了氣人的功夫了得,便是連磨人的功夫亦是爐火純青。
她也學着他那般,蹭了蹭他的鼻尖,輕笑一聲道:“那便尋一日穿與你看可好?”
“好。”蕭湑笑聲應答,一手攬在單尋歡的身後,一手握着她的手,竟是愈來愈緊。
而她亦反握着他的,似如並蒂蓮花,同心、同生。
呼吸漸重,一吻便要落下時。
單尋歡卻輕笑着低聲呢喃道:“你可知,你脣角上沾了醋汁?”
“啊。”蕭湑一呆,便要鬆開握着單尋歡手的那隻手,去擦拭自己的脣角。
可他的手剛有鬆開之意,卻被單尋歡反握地更緊了些,緊隨而來的,還有一抹柔脣,兩分幽冷,三分凝香,四分甜意,剛要到五分時,那柔脣卻已離了去。
旋即便聽單尋歡嗔笑一聲:“笨。”
蕭湑心中一陣失落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單尋歡戲弄了,想至此,心中雖喜,可面上佯裝着怒意,他似是懲罰般在單尋歡的耳垂上輕咬了一口。
“好啊,夫人如今愈發會戲耍爲夫了,看我如何懲罰你。”說着,便要探手抓去。
只是單尋歡又豈能由他得意,她探掌至蕭湑胸口處輕輕一推,繼而向後仰了仰身子,將要墜至地面時,卻徒然站起,隨後揚手一揮。
一陣涼意鋪面而來。
一把細雪被盡數揚在了蕭湑的身側,有的還揚在了蕭湑臉上,他不由便打了個激靈。
待反應過來時,單尋歡已站在距離他幾步開外的地方,此時正看着他的滿臉窘樣偷着樂呢。
他倒是今時今日才知道,他家夫人竟是此般頑皮,亦有小女兒心性。
回味着臉上的涼意,面上便又浮起了委屈之意,衝着依然笑着自己的單尋歡皺了皺眉,繼而又伸開雙手,竟是將懷抱展了開來。
“抱抱吧,爲夫被雪弄得冷極。”
眼見蕭湑一臉委屈,話語中竟還有撒嬌之意,單尋歡的笑意更甚了些,隨後見蕭湑依然可憐兮兮地看着自己,她終是將面上的笑憋了回去,輕咳了一聲,挑眉問道:“可是真冷了?”
“嗯。”蕭湑眨了眨眼,竟似眨出水一般。
單尋歡再也忍不住,一邊笑,一邊道:“那便自己暖暖。”
蕭湑似是冷哼一聲,挑眉問道:“不抱?”
“不。”單尋歡笑着搖了搖頭。
“當真不抱?”這次,蕭湑連眼睛都眯了起來,連帶着面上的表情也不似剛纔那般委屈,再次挑眉看向單尋歡。
兩人相處多時,單尋歡早已將蕭湑眯着狐狸眼威脅別人的樣子無視了去。
她輕咳一聲,堅定地道:“不抱。”
她話音還未落盡,便見眼前一道人影閃過,瞬間便近了身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他那‘靡靡之音’。
“你…別…跑。”
他盡追,她盡躲,偶爾有雪劃過,卻也不過是因着他們二人的嬉戲捲起了地上的積雪,而隨着細雪飛揚的,亦有他們響徹竹林的笑聲。
“主上。”一人輕咳出聲,喚道。
兩人聞聲皆駐足望去,看牆頭上正站着一個身罩黑袍的人。
單尋歡知道那便是蕭湑手下的鎮魂衛。
蕭湑看見來人,一邊將單尋歡拉至身側,一邊問道:“你怎麼來了?”
那黑袍人略有尷尬地答道:“是長歌讓屬下來尋主上的。”
蕭湑也不看他,兀自給單尋歡整理着散在鬢間的碎髮,又問道:“可是有何事?”
“這…”那人看了一眼單尋歡,遲疑道。
蕭湑與單尋歡相視一笑,隨後吩咐道:“無礙,但說無妨。”
那黑袍人聞令,似是猶豫了很久,終是說出了口:“回主上,是姜家二小姐突然到訪。”
“長歌起先借口說主上在後院消食散步並不在閣中,誰知那姜家二小姐便不管不顧地留在了潮升閣,說要等主上回來。長歌見無法將其趕出去,便只好遂了她的心。只是長歌怕主上長時不歸,到時候便要引那姜家二小姐生疑,所以特請屬下來迎主上回去。”
聞言,蕭湑原本流連在單尋歡發間的手一頓,隨後冷哼一聲,嘲諷道:“不見棺材,不掉淚。”
突然,一陣溫熱從手上傳來,正是單尋歡擡手覆上了那停留在她發間的手,輕捏了捏,示意那手的主人看向自己。
見蕭湑看來,單尋歡勾脣輕笑道:“你且去罷,怕是有些人見了棺材也未必落淚。”
蕭湑見狀,捏了捏單尋歡的臉頰問道:“可是惱了?”
單尋歡瞪了他一眼,在他手上拍了拍。
“我怎會有你想得那般易惱?”
聞言,蕭湑冷哼一聲,佯裝着生氣將頭轉至了一邊。
“爲夫倒寧願你易惱些。”
見蕭湑如此,單尋歡又是一陣輕笑,看蕭湑的頭越扭越歪,直擔心他脖頸處可還受得了?
她探手拉了拉蕭湑的大氅,笑着輕聲道:“我這般,只是心中信任你。我知你做不出對不起我的事,你我雖在一起時間不久,可,我信你。”
“再說,可曾記得我在大火中說過,若有一日你棄了我…。?”
提起這話,他自是清楚。
“夫人放心,爲夫自是記得。”他將單尋歡的手握在胸前,在心房處點了點:“夫人說的每一句話,均記在這裡。”
單尋歡與他互望一眼,粲然一笑,反握了握蕭湑的手道:“記得便好,且去罷。”
“嗯,夜深了,回去小心些。”蕭湑伸手將單尋歡的大氅緊了緊。繼而又吩咐道:“你且將夫人送回去。”
“是。”牆頭上的人應了一聲,隨後翩然飄下,瞬間便落在了單尋歡身側。
“夫人請。”
單尋歡衝那黑袍人頷首示意,復有看了一眼蕭湑,才轉身離去。
蕭湑卻依然站在原地,久久不願離去,均不過是因爲,他身上已獨染了她的香,他心上已獨藏了她的樣,他眼裡自然早已獨存了她的顰笑與嫣然,竟是銘心難忘。
------題外話------
嘿呀,好氣呀,放起狗糧竟然是好幾章,擋都擋不住。
對不起,我又虐乃們同時又在虐自己了!
本來想着最後來首詩結尾,結果這個點了,我都困成狗了,估計也寫不出蝦米了,你們湊合看,等我有了靈感再補上!
畢竟我一下考場就返回了書場,痛苦不言而喻!
還好乃們都沒有離我而去,請繼續保持隊形!
謝謝每天留言陪我的18,溫度妹妹還有小葉子,還有第一條留言就誇我的落雨化蝶寶寶!
謝謝乃們的支持,愛你們麼麼噠!一更先上,睡個覺回來給乃們2更!
因爲時差原因,所以二更貌似要下午見了!
總之坐等喲!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