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人快快請起。”人未至,聲已至,來人一聲玄紫宮袍,行路生風,正是狄國當朝太子,宇文衡。
雖有衆人與之行禮,但他的腳步卻始終未停。直待行至殿前,宇文廷琰身前時方纔停了下來。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今日有事耽擱了些許,還請父皇責罰。”
宇文廷琰眼睛微眯,狀似打量着宇文衡,但實則作何想,衆人卻是未知。
不過這於宇文衡,卻是早已習慣,宇文廷琰基本不會與他笑,從小至如今,在他面前從來都是板着臉。
無論他的課業如何出衆,他的功績如何卓著,宇文廷琰都從未輕易給予他好評,即使他救過他的命。
其實他心中早有酸澀,他應該是這九州大陸上唯一一個不受寵的太子,但是沒有辦法,誰讓他是嫡出長子,而且他身後還有一個曾任前朝左司郎的外公。
又加之他自己爲人低調,勤奮刻苦,從未出過什麼大錯,遂,宇文廷琰一直都沒能將他從太子之位上拉下。
這應是他唯一慶幸之事,但是……。他近日又聽聞了一種傳言,那便是自己只是個替代品。
宇文稷沒有順利上位不是因着他不夠優秀、不夠受寵,也不是因着自己身份。而是因着他們的父皇宇文廷琰一直在等一個人。
先前他只以爲不過是捕風捉影,心中雖也緊張,卻並未如何重視。但此時他真的親眼見到了……。
宇文衡微垂的眼眸不着痕跡地向着殿中一側望了去,但僅在觸及到其身上着着的錦袍時,停了下來,只因宇文廷琰出聲,輕哼了一聲。
宇文衡再次不着痕跡地的將視線轉回,隨後便聽上首宇文廷琰淡聲說道:“朕知你這幾日公務繁忙,入座吧。”
聞言,宇文衡稍覺驚訝,他以爲自會受到一番說教,卻不料……
宇文衡暗自將心神斂定,而後衝宇文廷琰躬身拱手,“謝父皇。”
“誒,等等,你先莫走。”宇文衡起身後,便欲隨着身側作引的宮人行去,卻突然被宇文廷琰出聲攔了去。
宇文衡止步,擡首看向宇文廷琰,卻見他面上忽然浮笑,繼而轉眼向着殿側看去,“初兒,這是你二皇兄。”
“這是你八皇弟。”
宇文衡沒有漏掉宇文廷琰看向宇文初時,面上那抹刺眼的慈愛,但再轉向自己時,卻已然被其收了去。
宇文衡拱在身前的手稍有顫抖,但下一刻卻見他面含淺笑,順着宇文廷琰手指的方向望了去。
這次,他終是看到了那人。
就如傳言中,神秘,看不透,還暗藏危險。
宇文衡的眼眸微凝,隨後衝其拱手,發笑道:“久聞皇弟大名,奈何近日本宮繁忙,未來得及爲你接風,還望八皇帝莫要怪罪。”
宇文衡在不動聲色間暗自打量着宇文初,但是宇文初卻僅是十分隨意地瞥了他一眼後,便將視線轉了去。
只是向宇文衡頷首道了聲:“皇兄客氣了。”
面對宇文初的冷漠,宇文衡稍覺尷尬,心下越發對他這個突然冒出的皇弟不忿。
但饒是這般,他面上卻仍舊含笑,異狀不過轉瞬即消。
“八皇弟果然是人中龍鳳。”宇文衡佯裝欣喜,將宇文初上下打量了一番。
他雖在誇宇文初,但這聽在宇文廷琰耳中卻似是並不如意。
只聽,宇文廷琰輕咳了一聲,將還仍舊準備繼續說話的宇文衡打斷了去,“行了,快些入席罷,本就遲了,還要讓衆人等你嗎?”
宇文衡心下一斂,稍怔了片刻,“是。”
他心下雖然吃味,但面上卻未表現出任何不適。
分別向宇文廷琰和韓桑梓施了一禮後,方纔隨着身側作引的宮人行了去。
似是因着宇文廷琰的刻意安排,宇文衡的座位恰與蕭湑相鄰,便坐在其上手處。
“雯王爺有禮了。”經過蕭湑身邊之時,宇文衡衝其拱手略施了一禮。
“太子殿下有禮了。”
“太子殿下有禮。”蕭湑與宇文衡笑着相視了一眼,而一側坐着的蘇恆也隨之向宇文衡施了一禮。
待衆人皆已坐定後,宮人依着宇文廷琰的命令,宣佈開了席。
大約就在那宮人聲落之際,有數名婢女攜盤魚貫而入。
而盤上皆擺着各式菜餚、點心、瓜果。
今日所上之食,除卻北地風味兒以外,同樣還有幾道大寧國的名菜。
這皆是爲了迎合蕭湑等幾位來使的口味兒,自然也是爲了表示狄國對幾名來使的重視。
很顯然,這樣的方法十分受用,蕭湑倒不用說,尤敬幾人在看到菜食時,已然表現出了欣喜。
雖然他也因常年駐守邊關,早已習慣了經常吃到大寧國菜食的生活。
但此時能在異鄉吃到,他心裡也是萬分歡喜的。
少頃,幾名傳菜的婢女便紛紛退出了殿外。
宇文廷琰見狀,在殿內環顧了一週後,將置在桌案上剛剛蓄滿酒的杯盞舉在了手中,“雯王爺,朕要先與你,與大寧國賠個不是。”
宇文廷琰面向蕭湑,眉眼含笑,卻顯出幾分歉意。
“都是朕治政不嚴,才發生了這般誤會之事。”
“還請雯王爺及各位來使多多包涵。自然……”宇文廷琰話音稍頓,曬笑一聲後,復又說道:“待雯王爺回國以後,定要與貴國皇上說明一下。”
“朕盼着狄國能與大寧國世代交好。”
“來,這第一杯,朕敬你。”
宇文廷琰說罷,將手中杯盞向着蕭湑所在之處拱了拱,旋即擡手舉杯,一杯便飲。
而蕭湑見狀,亦擡手舉杯若宇文廷琰一般,將那杯盞中的清冽飲了去。
不過此時他心中卻是思緒百轉。
他在暗思着宇文廷琰此般舉動,以及方纔所說之話。
宇文廷琰作爲九州大陸上第一強國的統治者,根本不可能是這般謙和之人。
而他此般所做,一來是因爲理虧;二來便是因着蕭湑陰差陽錯地救了他;
至於這第三,最大的可能便是因着經狄衛一戰後,雖然結果是狄國爲勝,但狄國上下卻也是元氣大傷。又加之國內索黨干政,近十年內,應是再也經不起戰爭了。
所以,宇文廷琰才口口聲聲說要與大寧國交好,這樣便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大寧國突襲。
但是宇文廷琰此般想,他卻不會,畢竟他更願意看到狄國大亂。
想至此,杯盞落桌,而蕭湑的脣上則勾出了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眼眸深邃,輕嗯了一聲,“兩國交好自然是衆人所盼之事。”
似是不信真僞,宇文廷琰在打量了蕭湑一眼後,方纔再次舉杯,“這第二杯,朕仍要敬王爺你。”
“多謝王爺在危難之時,與朕施予援手。”
宇文廷琰雖未曾說明,但是殿中衆人心下卻皆明瞭,不禁皆互望了一眼。
而在此之際,宇文廷琰和蕭湑的第二杯酒也已下了肚。
稍作停歇,宇文廷琰面上雖已泛紅,但卻仍是再次將杯盞舉了起來,“這最後一杯,則是爲了雯王爺不遠萬里,遠道而來。”
“多謝皇上。”
蕭湑將杯中酒液飲盡,將杯盞重新置在了身前的桌案上。
而宇文廷琰卻在淺呼一口氣後,再次出了聲。
只見他將頭微偏,略作沉吟,片刻後,復又說道:“至於被扣下的貨與人……”
宇文廷琰話音一頓,隨後轉首看向了殿內一側。
在衆位官員中掃視了許久,剛纔說道:“扈明,你明日便去做交接,清點好後,立即全數送於舒同館。”
“是。”宇文廷琰的話音一落,衆人中,便有一人站起了身。
對於此人,蕭湑並未有什麼印象,但看此狀,應是近幾日剛上任的官員。
“朕這樣安排,不知雯王爺意下如何。”蕭湑正在審視着站在對面的扈明,宇文廷琰卻在此時突然轉首,出聲向他詢問。
他輕應了一聲,而後又緩緩將頭轉過,“甚好。”
“只是還請扈大人輕拿輕放。”
蕭湑此番話說得雖甚是謙和,但其話中的威脅警告之意卻聽在了宇文廷琰,乃至殿中衆人耳中。
扈明稍有些不知所措,不禁悄悄擡眼看向了宇文廷琰。
聽聞蕭湑所言,宇文廷琰亦是一怔,稍作沉思,方纔大笑說到:“王爺且放心,若是稍有差池,朕自會唯他們是問。”
蕭湑聞言,似滿意地點頭點頭,而後站起了身,“那便多謝皇上了。”
“這一杯,本王敬皇上您。”
不知何時,蕭湑的手中再次多出了一杯酒。
待宇文廷琰將杯舉起後,方纔同時飲盡。
四杯酒過,蕭湑終是落了坐。
剛拾起一塊瓜果,準備去去酒氣。
身側的宇文衡卻突然湊近,“雯王難道這就要離去了?”
蕭湑拿着瓜果的手一滯,心下亦跟着一頓。
頓了頓後,才轉首看向宇文衡,同時迎上了其詢問的目光。
蕭湑輕嗯了一聲,“是有此打算,此行出來時長,自該回去了。”
宇文衡哦了一聲,旋即又嘆氣道:“那倒可惜了,兩日之後,乃是我狄國春狩之日。本宮還想着邀請王爺參加呢。”
宇文衡突然狀似苦惱,但在沉吟了片刻後,再次擡頭看向了蕭湑,“不若王爺參加完再走?”
“甚是熱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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