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素行來極快,待蕭汕放眼望去,她便已俯身跪在了地上。
只見她身上着着的,薄錦玉蘭大袖衫恰與地磚相貼,她肩背處那條彩蝶披帛又懸在臂彎處,一彎弧線隱在身周,讓原本纖弱的身姿,更顯幾分柔軟之態。
她的腰肢雖被掩在衣衫內,卻早在蕭汕腦海中被描摹得盈盈一握。
突的,似有柳條一支,划進蕭汕心中,繼而漾起了一陣漣漪。他身子不由便向前湊了湊,連帶着眼睛都忍不住眯起,意欲把殿上所跪之人看得更清楚些。
奈何姜素素將身子伏得極低,根本看不真切。
此時,蕭汕的眉頭已皺起,他略頓,將心中的不悅稍稍壓下,才沉聲道:“嗯,擡起頭來,讓朕瞧瞧。”
話罷,便見姜素素依言,將頭緩緩擡起。
霎時,蕭汕眸中亮光閃過,漸漸便瞪大了眼睛。
只見地上跪着的那人,鵝蛋臉,新月眉,秋水盈滿嬌杏目,瓊瑤鼻下一處紅。
她似因着緊張,原本凝脂般的膚色,愈顯蒼白,更引君子憐愛幾分。
兩廂對望,她便如迷失的小鹿,乘亂撞入蕭汕眼中。
此時在蕭汕心中,那人貌雖不傾國,卻亦傾城。
殿內寂靜良久,戎婉兒擡眼悄悄打量着已經看得癡了去的蕭汕,又瞧見一邊的姜繡繡,此時亦盯着姜素素,只是面色冷淡,竟看不出是何心思。
戎婉兒瞥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姜素素,掩袖輕咳了起來。
“好。”
“好容貌。”
“好氣質。”那輕咳似是將蕭汕喚醒,他宛若夢中初醒,先是呢喃出聲,後而愈大,最後已然響徹整個大殿。
衆人見此,皆把目光移向殿中跪着的姜素素,意欲將其打量清楚。
而暗處蕭湑的脣上已彎起,得逞的弧度,他乘四下無人注意,悄悄伸手探至身側。
還未觸到單尋歡放在身前的手臂,她便已擡眼望來。
單尋歡眉頭蹙起,瞪了一眼蕭湑,又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手臂上的那隻手,示意蕭湑儘快將其拿開。
蕭湑見狀,卻只當未見,衝單尋歡勾脣一笑,順着她的臂,便摸到了她的手,隨後收緊,將單尋歡的手緊緊握在了自己掌中。
如此,便也罷,偏巧他還用指腹在單尋歡的掌中肆意摩挲,引得單尋歡癢意襲上心頭,幾次想將蕭湑的手掙開。
可此時境地,她絕不敢輕易動作,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會弄巧成拙。
於是她便一直瞪着蕭湑,等着他將手收回,可蕭湑卻一臉笑意全當未見,暗自享受着,此時略有些刺激的感覺。
兩人自覺私下來往,旁人絕不會瞧了去,可單尋歡身側那人的眼眸早已深了又深,正欲動作時。
蕭汕突然大笑出聲,隨後看向姜素素,問道:“不知二小姐可有婚配?”
如此問話,霎時便如平地一聲驚雷,引得那些原本注視着姜素素的衆人相互交耳,私語紛紛。
單尋歡見狀,輕拍了一下蕭湑的手,趁着蕭湑一滯的空檔將手收回。
掌中突然一空,讓蕭湑的心下亦是一空,猶自遺憾地輕笑一聲,才緩緩將手收回。
似是等了許久,姜素素才低聲回道:“回,回皇上,臣女未曾有。”
“嗯。”聞言,蕭汕應了一聲,可脣角的弧度卻掩不住他此時的好心情。
只是突然身側一重,一團柔軟貼在了他身上,蕭汕霎時便回過了神。
轉首看去,只見姜繡繡眼中正籠着一抹媚意看向他,見他望來,又衝他眨了眨眼,身子更軟了幾分。
她似無意地將手中帕子在蕭汕臉上輕掃而過,柔聲道:“哎呀,皇上,瞧,您把臣妾小妹的臉都問紅了。”
蕭汕見到姜素素後,本就有些血氣翻騰,此時又被姜繡繡如此撩撥,小腹處頓時暗流涌動,血脈噴張,似有什麼將要呼之欲出。
卻被蕭汕用僅存的幾分意識,強壓了下去。
姜繡繡見蕭湑臉色有變,知道自己目的已達到,便向後撤了撤身子又問道:“皇上,您不是要聽《飛鳳朝新曲》嗎?”
“嗯。”蕭汕輕哼一聲,端起桌案上的茶盞飲了一大口,才應了一聲,只是他此時的語氣,已沒有初見姜素素時的激動與急切。
衆人似是皆鬆了一口氣,可唯有姜素素一人仍提着口氣。
姜素素額上已有汗水滲出,心下思忖半晌才道:“回,回皇上,臣女,並未通曉琴曲。”
聞言,衆人皆大吃一驚,又下意識地看向蕭汕。
“並未通曉?”蕭汕亦是一怔,隨後眉頭皺起看向蕭湑:“嗯?五皇弟?”
聽蕭汕提到自己,蕭湑臉上原本帶着的笑立時便被疑惑代替了去。
他亦皺起眉,沉思了良久,才拍桌驚道:“哎呀,莫不是臣弟記錯了?”
說罷又拱手看向蕭汕:“還請皇兄恕罪,定是臣弟近日忙暈了頭,不小心記錯了。”
蕭汕聞言,面上雖在凝視蕭湑,可心中卻是在極力剋制自己那蠢蠢欲動的念想。
片刻後,他呼出一口氣,似是輕鬆了不少,復又看向蕭湑:“你呀。你這一記錯倒沒什麼,沒得掃了朕的興。”
蕭湑連忙拱手道:“皇兄恕罪,臣弟在此自罰一杯。”
蕭汕本也無心怪罪蕭湑,又加上此時心不在焉,便隨口應了聲:“自是要的,該罰。”
蕭湑聞言,拱手虛敬了敬,便擡手飲盡了杯中的屠蘇。
蕭汕斂了斂心神,又看向地上跪着的人,問道:“嗯,你叫素素?”
“回皇上,是。”
“既然不善琴曲?可會其他才藝?”蕭汕掃了一眼身邊的姜繡繡,復又問道:“你姐姐雖不通琴曲,可卻善畫,不知你呢?”
“回,回稟皇上。”姜素素猶記父親教誨,在宮中凡事都要留心,只是不知這事可要留心?她心下一動,擡眼悄悄看向一旁面色已是鐵青的姜叔季。
卻被一直注視着自己的蕭汕抓了個正着,他伸手在桌案上拍了兩下,問道:“朕問你話呢,你看你父親作甚?”
姜素素被如此一喝,立時將頭轉回了原處,又更低了三分。
不過在轉首之際,她還是看見姜叔季衝他點了頭。
心下再無顧慮,俯身說道:“回,回稟皇上,臣女淺通歌舞,若皇上不嫌,臣女願爲皇上獻舞一支。”
蕭汕聞言,眼睛再次眯起,心下正在暗自思量,嘴上卻應道:“嗯,既然聽不了琴曲,便邀諸位觀舞一支。”
他略作停,又道:“若跳得好,朕有賞,若跳不好,朕可是要罰的。”
“是。”姜素素連忙應聲,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衣裙,又道:“臣女需稍作準備。”
聽罷,蕭汕看向李福全,吩咐道:“李福全,帶姜二小姐去準備,需要什麼儘管給。”
“是。”李福全應了一聲,隨後走至姜素素身前,待姜素素起身後,伸手向外引道:“姜二小姐,這邊請。”
李福全說罷,便率先向殿外走去,而姜素素則緊隨在後,一同出了建勳殿。
------題外話------
單九爺:新年第一天,再祝各位小主一次新年快樂!今日是要收壓歲錢的,便祝各位小主收錢收到手抽筋!
蕭五:哼,讓本王摸摸手都不給。
單九爺:你近日愈發傲嬌了,這個屬性不是本座的嗎?
蕭五:夫人可懂,夫妻之間是會相互影響的,你,渡給了本王,本王纔是你親生的夫君,日後你要是再敢和陸子橋那小子眉來眼去本王就本王就。
單九爺:就怎樣?
蕭五:咱以後不看他了可好?
單九爺:本座沒看他,是他自己瞧來的,莫不是讓本座將他眼睛剜去?那司中公務誰來處置?
蕭五:你等着,千萬別讓本座娶你回家,待娶你回家,你還想去司中處理公務?便是那牀榻,爲夫亦絕不讓你下。
單九爺:很好!親母,你可以再給本座買幾斤榴蓮了,越尖越好。
某耳:是,九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