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的反映明顯有些蒼白,幾秒鐘後,我猛地放開捂住嘴的手,跳到地面蹲着嘔吐起來,恨不得將剛纔吃進去的東西全部吐出來。我終於知道,人啊,沒有最喪盡天良,只有更喪盡天良。
我吐的聲音很小,生怕驚動了裡面的人,幾分鐘的時間,我跪在了地面,滿臉的眼淚。這一次我連黃水都吐出來了,腸子更是像打了結一樣的難受。
死貓爛狗耗子油,我終於知道那種菜吃起來爲什麼會怪怪的了,當然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點是熬製死貓爛狗的油……就是屍油。
屍油比起一般的動物油更加有亮澤,在燈光的反射下更是會刺眼睛,色澤透明,很香。
我用手指戳了戳喉嚨,當下跪在地面又是一陣亂吐,想起剛纔吃的全是這些東西,現在我恨不得把舌頭都吐出來。
林夕涵古怪的聲音在我心裡面響了起來:“我說過,這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這個老闆做的事情終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在親眼看見了這些東西后,我相信林夕涵的狀態並不比我好上多少,如果她還是個活人的話,她的反映會比我更加的猛烈。
在我沒人有任何東西可以吐出來時,我彎着腰大口喘氣兒,那種嘔吐時窒息的感覺讓我這輩子都不想在嘗試第二次。
安靜的聽了一會兒,裡面的人似乎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裡面噼裡啪啦的煉製聲仍然在持續。我小心翼翼的站在了水泥磚頭上面,這一次我看的更加清楚。
廚房裡面的面積很小,就是這麼一個不到十五平米的空間裡面,堆滿了各種動物的屍體,其中貓和狗最多,一些狗的屍體甚至已經腐爛,至於上面的場景,我絲毫沒有形容的心思,只知道這種東西一旦流傳出去,恐怕會引起很大的轟動。
說不定可以趕上某個地方曾經發生的鴕鳥肉事件,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所謂的鴕鳥肉到底是什麼,這個消息曾經轟動一時,人肉當作鴕鳥肉賣。
其次,就是一些老鼠,這些老鼠個子很不正常,明顯不是正常死亡。要知道一隻不是正常死亡的老鼠,它身上的細菌足夠殺死任何有生命的東西。
我粗略的看了一眼,大概有上百隻,剩下的就是那一大缸屍油了,不知道這種東西從那裡流傳出來的。
看到這裡,我悄悄的跳到了地面,要是看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月內還能不能吃下去一口東西。
“走吧。”剛纔猛吐了接近二十多分鐘,我現在已經直不起腰桿了。
走出城中村後,我看了這家人流不斷的餐館,儘管已經很晚了,但是來這裡吃飯的人依然絡繹不絕。不得不說,這家餐館老闆的膽子很大,吃飯的地方和餐館廚房只距離了十來米,中間就只有一道木門相隔。
好在這老闆也夠聰明,知道在廚房裡面安裝一個排風裝置,讓臭味遠離餐館。
那些吃飯的人更是永遠都猜不到,就在他門十來米外的房門內,擺放着一些足夠讓他們留下深刻印象的東西。更難以想象的是這種美味的菜,居然是從那些東西身體裡面弄出來的。
學校門口,我實在走不動了,那痠麻的雙腿讓我很難在往前邁出一步。當下我坐了下來,往嘴裡面放上一根菸,剛抽了一口,肚子疼得難受。
“二越,通知一下楚瑩瑩,她們這種女生最喜歡在那些地方吃飯。”林夕涵第一時間提醒了我,我咋把這件事情忘到腦後了。
當下我趕緊拿出我的電話撥通楚瑩瑩的號碼,鈴聲響了幾秒後,她的聲音從電話裡面傳了出來,貌似在她周圍有很吵的聲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有點虛弱的開口說:“楚瑩瑩,你現在在那裡?”
說完,我剛想警告她離那家餐館遠一些,但是她的下一句話讓我到喉嚨的字眼卡在了裡面:“我現在在學校附近的那家餐館吃飯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這裡的東西味道很好呢。”
“是不是猛仔飯店裡面?”這句話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楚瑩瑩沉默了下來,看樣子是被我纔對了,過了好一會兒,她這才疑惑的說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在那裡,我剛剛要吃,你也沒有吃的吧,我幫你叫一份把?”
“不要吃那裡面的東西,一口都不要吃。”我瘋狂的吼了一句話,也不管身體有沒有力氣了,直接玩命似的往那家餐館跑去。這種東西簡直就是敵敵畏,誰吃誰倒黴,當然這種比喻在旁人看來有些誇張,但是在我意識裡面,這種東西比起敵敵畏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十來分鐘的路程,我只用了三分鐘就出現在餐館門口,裡面的人更多了。我一眼就看見了楚瑩瑩的背影,她和一個閨蜜坐在最裡面的桌子,距離廚房只有幾米之隔。
楚瑩瑩正在和她的閨蜜聊些什麼,看樣子有說有笑,但並沒有動桌子上的飯菜,想不到這虎妞兒什麼時候這麼聽我的話了。
我來到楚瑩瑩的旁邊,在她閨蜜疑惑的視線中,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楚瑩瑩愣了愣,明顯被我這種奇怪的動作搞的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
“二越,發生了什麼事情?”她多少有些抗拒我這樣強行拉着她往外面走。
看見了楚瑩瑩臉上的不情願,她閨蜜搶先攔在了我的前面,死活不讓我離開。見狀,我聲音也是有些大了起來:“你這個女人有病啊,攔着我幹什麼,我勸你一句,最好現在跟我走。”
被我這麼一說,楚瑩瑩的閨蜜也急眼了:“我和瑩瑩在外面吃飯管你什麼事情,再說了你是她的誰,信不信我打電話報警。‘‘‘‘
很顯然,楚瑩瑩的那個閨蜜把我當作了追求者,正好這所高中裡面不缺乏追楚瑩瑩的人。
“你這個女人有病麼,給我讓開。”我擡起了手掌,衝着那個妹子就要打去,她看樣子絲毫的不害怕,一副‘你敢動我試試’的樣子。
楚瑩瑩急忙拉住了我的手,一臉焦急的開口:“二越,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告訴我丫,別這樣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四周看熱鬧的人羣,暗罵了一聲,這下連餐館的老闆也是驚動了。當他看見我的樣子時,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小子,你今晚是不是要來找我刀疤李的麻煩?”老闆生氣時,那種冰冷的感覺絕對能夠讓人害怕。
楚瑩瑩也是縮了縮頭,往我身後站了一步,明顯是被老闆的樣子嚇到了。
她閨蜜簡直就是一個白癡,她指着我說:“你能不能把那個無賴轟出去,看見他我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
我冷笑了一聲,心裡面暗暗的說了一句:“呵呵,白癡女人,當你看到廚房裡面的東西時,就有胃口了。”
“說你呢,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樣子,請你現在離開。”她閨蜜雙手掐着腰桿,我真不明這個虎妞兒的閨蜜居然醜到了一種境界,銅盆一樣的臉,在黑黑的皮膚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青春痘。
我笑了笑,看着老闆說:“我沒有惹你的意思,人在做天在看,要是你惹到了,我相信你會混不下去的,不管你躲在哪裡,信麼?”
我這句話說的隱晦,我相信在場的人只有我和老闆聽得懂,他愣了一下,並沒有我預料中的那種雷霆大怒,他忽然間就笑了:“我相信。”
然後他很快的又說了一句:“你聽說過兔子急了也咬人的故事麼,更何況死一隻面對死路的惡狗,懂麼?”
我也跟着笑了:“我也懂,現在我要帶她離開,你起不起開?”
老闆笑了笑,瞬間站到一旁,看了一眼餐館門,我把楚瑩瑩狠狠的拉出了門外。楚瑩瑩也有點生氣了:“二越,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一天都沒有吃飯了,現在你一聲不吭的把我拉到這裡,到底算什麼事情?”
我回頭看了一眼餐館,都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苦笑着對楚瑩瑩說:“如果我在裡面告訴你實情的話,那麼我們今晚就再也走不出來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餐館的老闆走到了門口,透過玻璃門死死的看着我。我和他對視了一眼,但很快移開了實現,他那種冰冷冷的眼神很可怕。
人在做,天在看,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想到這裡,我回頭朝那個餐館老闆笑了笑。
他廚房裡面的那些屍油,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一般出現屍油的地方有兩種,一是火葬場裡面,但是裡面的規定非常嚴格,而且在裡面上班的人大多數都相信一些事情,所以沒有人會做出這種事。
所以,可以排除火葬場流出來的。
第二種的話,就是自己煉製了,這是這必須要有屍體,要知道屍體可不是那麼好弄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家餐館的屍油來源,就是採用了第二種辦法,我不禁疑惑起來,煉製屍油所需要的屍體是從哪裡搞到的。
當時的我,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