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王、父後還有大巫三人瞪着那肉瘤看了半響。
“這就是我笛兒腦子裡的東西?”父後狐疑問道。
“沒錯,就是這肉瘤壓着了公主的血管,所以導致她一運動就昏厥。”我幽幽說道。
父後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閻千金跟前,抱着她的腦袋,又仔仔細細翻着看...
酋王雖然一臉微笑地看着我,可眼眸裡也盡是懷疑?
這次大巫卻沒絲毫疑惑,看着那肉瘤嘖嘖讚歎:“鬼斧神工呀?不傷皮毛卻能從腦袋裡取出這壞肉,高手高手高高手...!”他是行醫高人,一見那紫黑色肉瘤就知道公主的病已然治好。
瞧着父後那滿臉不信的表情,我跟閻笛說道:“公主,跳曲舞看看?”
閻笛立馬欣喜說道:“好,我試試。”
她話一落音,我便用我那更是神乎其技的口技吹出了笛聲:嗚嗚...悠揚恬靜、悅耳動聽聲隨即在酋王殿裡瀰漫開來。
閻笛隨着節奏舞動起來,只見她雙手遒勁地舞動着,修長的大腿有力地騰踢...接着她猛地旋轉起來,一圈、兩圈...
那父後看得甚是焦慮,他抖動着雙手搖擺着示意公主停下來,酋王一臉淡定,只是稍稍抿緊了嘴。
足足半炷香,閻笛一連竄的騰空翻後結束了舞蹈。驕傲地站在那氣息稍稍粗喘。
“我...我沒事了,我沒暈,我的病好啦!”片刻後,閻笛狂喜地歡叫起來。
酋王輕舒了口氣,馬後興奮地手舞足蹈,急忙向大巫求證:“大巫,我笛兒的病真的好了嗎?她...她跳了這麼久也沒...沒...這可從來沒有的事呀!”
大巫點點頭,肯定地說道:“公主的病已經痊癒,這都是王神醫高徒朱重天的功勞。”
這老傢伙,誇我就誇我,非要把師父的名號放到前面,無非是想給自個留點顏面。也罷,他既然已經服軟,咱也沒必要趕盡殺絕不是。
酋王一臉欣喜地走上前來,讚許地笑道:“朱大夫年青有爲呀。”
“過獎過獎,舉手之勞。”我謙虛着。
“本王履行承若,答應招你爲公主首馬...”
公主沒待母酋說完,便襝衽着謝恩:“多謝母酋。”
“不過,本王有一事還需問清楚。”酋王收斂的笑容,看着我的手說道。
我順着她的視線看下去,原來是咱右手中指的那烏黑的戒指。急忙解釋道:“酋王,這戒指不是結婚戒指,是師父留給我的念想。”
“嗯?是王神醫留給你的?”酋王蹙眉問道。
“是呀,他還千叮萬囑要我保護好,別弄丟了。不過,這東西戴上去怎麼也取不下來。”我鬱悶回道,這烏漆墨黑的破戒指咱早就不待見,想盡了辦法也無法取下來,除非躲掉手指。
“你...師父沒跟你說這是枚啥戒指?”
“沒有啊,他只是說給我留個念想,要我保管好...怎麼啦?酋王這戒指還有別的名堂?”我納悶了。
酋王沒做聲,而是繃緊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半響,我尷尬地笑着左右環顧,呢喃着:“這...酋王...”我心裡被她看得懸吊吊的,難道這戒指還是摩沙族的聖物,是師父偷來的?
閻笛按捺不住,抿了抿嘴說道:“母酋,就算是結婚戒指我也要他做我的首馬。”
酋王搖搖頭,嘆了口求幽幽說道:“朱重天也許你是真不知道,也許你是充傻裝楞。不過,本王有些話說到前頭,你一旦做了笛兒的首馬,那就千萬別有離開摩沙族的心。”
我一頓,撓了撓頭嘿嘿說道:“不不...哪能了...”
酋王笑笑,跟大巫交待道:“大巫,你看看下面還有哪些族人這段時日已經找到相好的,五日後可與公主一起大婚。”
大巫點點頭。
那鐵隊長在酋王殿外聽到這話,急忙恭敬地走了進來,單膝跪在地上,說道:“恭喜酋王,賀喜公主喜得首馬。我...我相中了史布鳥,想...想娶他做我的末馿...”
這傢伙也太會挑時間了。果然,心裡正高興的酋王點點頭,象徵性地問向咱三弟:“史布鳥你願意嗎?”
三弟看了看鐵隊長,又瞧了瞧公主,嘟嚷道:“俺...俺能不能跟着大哥一起嫁給公主,俺做次兔行嗎?”
“不成!”我和酋王幾乎是異口同聲。
酋王轉瞬便收斂了威怒,悠然笑道:“公主首馬還沒聚,怎能娶次兔?鐵隊長儀表堂堂,對摩沙族忠心耿耿,你就做她的末馿吧。”
這語氣幾本是沒的商量,這是下命令呀。
本來有些惱怒的我,這下卻是心裡偷笑,你這該死的騷包,只能跟老母雞糾纏。嘿嘿...
三弟黑着臉諾諾應承下來,還偷偷瞧了瞧鐵隊長那倒豎的八字眉。
三弟你真要嫁入鐵府,那可是沒有好果子吃喔。
如此我和三弟的婚姻大事就被定了下來,按摩沙族的規定我和閻笛在這五天內是不能見面的。
臨別時看着嬌柔可人的閻千金,心裡是萬分不捨,恨不能今晚就同房。閻笛瞧我那依依不捨的樣子,動了情,上來便摟着我的腰,噙着淚柔聲寬慰道:“重天,你先回去吧,過幾天你就能跟我長相廝守了。別不放心。”
“嗯...”我像個小女人般哽咽應着。
我和三弟心裡狂喜,臉上默然地走出了酋王殿。
酋王看着我們離去的背影,幽幽跟閻笛說道:“笛兒,他絕不會跟你在摩沙族相守一生,你現在後悔還來的及。”
“不...我就要娶他。”閻笛倔強地回道,轉瞬又問她母酋:“他爲什麼不能在摩沙族生活下去?”
酋王沉吟片刻,神秘莫測地說道:“因爲拴住他的心不是你,而是那枚戒指。”說罷也不解釋,從容地離開了大殿,走向後院。
留下閻笛杵在那一頭霧水...
離開酋長殿後,我走得飛快,三弟在後面急吼吼追了上來:“大哥,你等等...”
我驀地停了下來,回頭滿眼怒火瞪着他:“誰是你大哥?”
“大哥...這...咋的啦?怎麼你變臉比變天還快?”
“你不是想做公主的次兔嗎?”
“大哥,俺那是捨不得跟你分開。”三弟一臉真誠說道,眼眶居然還煽情得溼潤了。
這小子在色方面特有才,撒謊的表情都能評上特級演員。
“捨不得?你是捨不得嬌嫩可人的公主吧?”我斜睨着他揶揄道。
三弟一擡頭拍着胸信誓旦旦說道:“絕沒有,雖然公主是...可俺真是啥不得離開大哥。”
“好啦,三弟你甭廢話,你記住大哥有兩樣東西不能與兄弟分享,一是女人,二是書。要是你硬要跟大哥同享,那咱們從今往後就不是兄弟,而是敵人!聽明白了嗎?”我厲聲告誡道。
“大哥,俺記住了。”三弟吶吶回道。
回到俊馬樓,卻見裡面簇擁了一羣人。爲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徐老半娘,看她穿着整潔,精神抖擻,眼裡閃爍着精明睿智的目光,只是手裡拿着一根很不相稱大煙槍。這會她正一邊吧嗒吧嗒抽着,一邊仔細看着幾個男人在大廳裡舞蹈。
我隨着她的視線看去,只見圖二爺還有幾位待嫁的駿馬正認認真真隨着簫聲在那翩翩起舞。
圖二爺學的時間短,再加上腦袋也有點短路,所以他跳得最爲笨拙,跟一頭大狗熊跳舞沒區別!
看着這羣五大三粗的男人跳着忸怩的舞,咱心裡既噁心又忍俊不禁。
我一打聽,這才知道原來是摩沙族最富有的地主黃婆婆來挑末馿。看這黃婆婆跟圖二爺年紀相當,而且她身體也忒健碩,跟圖二爺般配。只可惜這摩沙族的男人要能歌善舞,圖二爺那狗熊樣基本沒戲。
正當我替圖二爺惋惜時,黃婆婆驀地揮了揮手。簫聲嘎然而止,男人們也都停了下來,滿是希冀地瞅着黃婆婆。
黃婆婆跟身邊的老馬頭咬着耳朵嘀咕一陣。老馬頭雞啄米般連連點頭。黃婆婆交待完,然後起身帶着下人雄赳赳走了。
老馬頭送走黃婆婆後,笑嘻嘻向那羣跳舞的男人走去。圖二爺也算有自知之明,他覺得自己的表現也難入法眼,正收拾道具要離開。
老馬頭卻徑直走到圖二爺跟前,笑呵呵說道:“圖二,恭喜,黃婆婆交待要你今晚到她府上去赴宴。”
圖二爺一激動,哐噹一聲那些道具撒落滿地。他結巴道:“俺...老馬你不是逗俺吧?”
其他俊馬也都驚愕地瞪大了眼,面面相覷,基本都不相信自個的耳朵。
我悠悠走上前,也衝圖二爺祝福道:“圖二爺,恭喜恭喜,你老圖家這次真要開枝散葉羅。”
“真的?”圖二爺踉蹌退了一步,有些穩步身子。
“錯不了,先前在門口我打聽了。這黃婆婆雖然有兩個老公,可沒一個有本事能讓她肚子大起來,所以她纔想再招末驢的。”我信口雌黃道。
“啊...啊..,可她爲啥選俺呀?俺啥都不會。”圖二爺還是不敢相信挑花運這麼快就來了。
老馬頭說道:“人家說啦,就喜歡你這樣的二愣子,可愛!”
“這...這...”喜事來得突然,圖二也激動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說起。
我說道:“好啦,圖二爺你趕緊收拾一下跟老馬頭去黃府吧。遲了惹人不高興,到時候不要搞得煮熟的鴨子也飛了。”
圖二爺一楞,嗖地一聲奔向二樓去洗浴搗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