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中雜興》王冕.詩
趁暖行山徑,尋幽過野亭;
雨開雲氣白,風動燒痕青。
桃樹新生蕊,梅心小結形;
倚闌閒縱目,物物得娉婷。
清婉問王冕:“你跟我說說,你是在哪兒見過那姑娘的,她可給你留下什麼信物?”
王冕吟詩道:“趁暖行山徑,尋幽過野亭……”
“得得得,你真是個迂夫子。”清婉笑道,“我是大夫【1】,是來給你治病的,不是來跟你‘賽詩會’的……什麼事都讓我猜,這哪行啊!你就直接告訴我,你是在什麼地方見到的她。”
王冕笑了笑,說:“在香山路和南路交界的地方。”
“噢,你會笑呀!”清婉逗他道,“我還以爲你只會板着個臉呢……這就對了,你要有個笑模樣,這樣女孩纔會喜歡……”
“對,我也是喜歡那女孩的笑容。”
“那女孩朝你笑了?”
“笑了,可甜可甜呢!”
“哼,看來她確實對你有意。”又看到王冕一個勁地笑,清婉就說,“你別老對着我笑呀,怪滲人的!”
王冕趕緊收起了笑容。
清婉又問:“她沒給你留個什麼信物?”
“留了。”說着,王冕就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枝梅花,遞給了清婉。
“這是什麼?”清婉問。
“信物呀!”
“她就給你這個?”
“是啊,丟在地上,我撿的。”
“這也算呀!”
“怎不算?”王冕振振有詞地說,“若是對我無意,她爲何不丟在別人的跟前?”
“是這麼個理兒。”清婉端詳這枝幹枯的梅花,花瓣已沒剩下幾片了,娥眉不自覺地蹙在了一起:呵!這個絕世的情種啊,你可讓我怎麼幫你!
爲避免打擊王冕的情緒,清婉又問:“你有沒有問過她的名字,或者,她的家在什麼地方住?”
“這倒沒問。不過,和她一起的姑娘叫她‘山梅’,我想,這可能就是她的名字了!”
“山梅?”清婉琢磨起這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問道,“她是丫鬟?”
“不是。”
“若是大家閨秀,怎會起這樣一個俗名。”
“這名字俗嗎?山梅,多高冷的名字。”王冕補充道,“再說,她們後邊跟着倆丫鬟呢!”
“也許人家富小姐有好幾個丫鬟?也說不準呀!”
“不會的。”王冕說,“我從她的穿着打扮和氣質來看,她不像個丫鬟。再說了,以我的眼光,怎能看上丫鬟?”
“說的是。”清婉又問,“你沒跟着她,看她去往哪個方向?”
“跟了,她們去了浣花溪。”
“然後呢?”
“她們在浣花溪湖畔玩耍了一會兒……”提及那夢中女孩,王冕顯得異常興奮,“哎呀,那小姑娘瘋的,來回地跑,野得很呢!你說,她都能跑進泥淖裡玩去,把她的‘小鸞鞋’都沾滿了污泥……”
“怎麼,偷看人家腳了?”
“沒有,沒有,”王冕不好意思地說,“只瞟了一眼。”
見王冕羞紅了臉,清婉便不再逗他,“那後來呢?”
“後來她們上了車,我還以爲她要走了呢,我就跟過去,想要她家的住址。”
“她給你了嗎?”
“沒有,”王冕說,“可能,我走得慢了些。”
“馬車走了?”
“不是,她們又下車了,直接朝我走了過來。”
“噢。”清婉看着王冕,聽他述說。
“我趕緊躲了起來。”
“躲起來幹嘛?你不就是要跟她要地址嘛。”
“我哪能跟她要,我得跟她的車伕要。”
“噢,這也是個辦法。”
“可是,當她從我身邊走過去後,我發現那女孩,變相了。”
“變什麼相了?”
“模樣不一樣了呀!”
“變醜了?”
“也不是變醜了,反正不是原來那個女孩了。”
“怎麼會呢!?”清婉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難道她不是山梅,是山鬼?”
“什麼山鬼?”
“因爲只有鬼,纔會變化模樣嘛。”
“世上哪有鬼。再說,你見過那麼可愛的鬼嗎?”
“你不是說她很野嗎?平常人家的女子,怎會如此?”
“是,她是和一般女子不同。”
“若真是女鬼,你咋辦?”
王冕沉默了許久,然後說:“我認了唄!”
“對!”清婉鬆了一口氣,“大男人麼,拾得起放得下……”
誰知王冕卻說:“不是,我照樣娶她!”
“娶女鬼呀?!”
王冕點了點頭。
看到如此癡情的一個老男人,清婉也不知說什麼好,就沒話找話地說:“你,你有沒有跟錯了人?”
“不會跟錯,你想,滿山遍野,只有她穿了一身的白衣。”
清婉又問:“剛纔你說,她每晚都到你夢裡去?”
“是呀!”
清婉比劃着說:“你跟她,有沒有交流?”
“交流了。”
“怎麼交流的?”
“她一直朝着我笑。”
“後來呢?”
“後來我就醒了。”
“不是說夢,我是說,那白娘子最後去了哪裡?”
“後來她又從山上氣沖沖地返了回來,上了馬車就走了。”
“馬車是往哪兒去的?”
“碧雲庵的方向。”
“上山啦?”
“是呀。”
“看來還真是女…女仙……住山上麼……”
王冕提示道:“會不會是在山上哪個寺廟裡修行的女子?”
“有她這麼修的嗎?這不是越修越瘋狂麼!再說,若是修行之人,是會穿道袍的。”看到王冕又開始失落起來,清婉道,“山上一共也沒幾座寺廟,我打發人爲你去訪聽訪聽。”
“還有周圍的村莊,你也一併給問問,也許她就是一個平常人家的女子。”
“好吧!”清婉答應着站起身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跟你多聊了。你的事,我會放在心上……”
王冕趕緊下牀,要親自送清婉上車。
清婉笑道:“你就別出門了…再感冒了……”
【二】《白素貞》佚名.詩
西湖一躍到京苑,
濃抹清妝戀塵寰。
山徑被花惱不徹,
無處告訴只狂顛。
不是愛花即肯死,
此間應有再生緣。
一上車,友乾就問:“談好了?”
清婉說:“談好了。”
“什麼時候,我來熬藥?”
“哎呀,這事兒我哪來得及問。”
“那你是什麼事談好了?”
“他的病情。”
“他得了什麼病?”
“相思病。”
“呵,誰家的姑娘肯嫁給他呀!”友乾說,“除非,天上掉下個七仙女。”
“誒~,你還別說,相中她的還真不是人類。”
“這怎麼說?”
“你說,世上真的有白娘子和小青麼?”提起這事,清婉又不禁打了一個寒噤,接着就往友乾的懷裡鑽。
友乾抱緊了清婉問:“怎麼,見鬼了?你們學醫的,不是不信鬼神麼!”
“哎呀~發生在王冕身上的事,讓人不得不信了。”
“怎麼了?”
清婉很神秘地說:“你可知,王冕真的遇上白娘子了。”
“遇上她了?她和小青不是在西湖麼?”
“怎能還待在西湖?這京城都從杭州搬來了大都,你想,她倆能不跟着搬來住麼。”
“白娘子,不要許宣[許仙]了?”
“許宣是唐朝人,都400多歲了,早就咔咔不動了,哪有年輕的好!”
“再怎麼說,這白娘子也不能喜新厭舊呀!”
“也許,那許宣已經過世?也說不定的。”
“寡婦呀!”
“怎麼一段美好的愛情,到你嘴裡就變了味。”
“到底這世上有沒有白娘子,誰也說不準,也許王冕遇見的就是一普通女子?”
“不會!”清婉搖了搖頭說,“你想,這王冕都40多歲了,他這般年齡的男人,是一個小姑娘就能撼動得了的?除非是千年老妖……你剛纔不是還說,王冕盜走了白娘子仙洞的白梅花嗎?告訴你吧,白娘子每晚都到他家去要呢!”
“那他趕快還給人家呀!”
“拿什麼還?那枝白梅花,讓王冕糟蹋得不成樣子了。”
友乾“嘿嘿”地笑。
“你笑啥?”
“這單身的男人啊,還真能想轍,什麼都能釋放呀!”
“釋放?”感覺友乾在她身上戳了一下,清婉就道,“呀~,你想什麼呢?人家是把那白梅放在枕頭底下,給壓壞了。”
“是呀!然後他再壓着枕頭……”
“你,你呀,真是不要臉~”清婉推開友乾,坐正了身子,嘆息道,“難道40歲的男人【2】,都像他這般癡情?”
“那當然!”友乾說,“太年輕的,還是個‘耍孩子’,他們哪裡懂得愛情?像我們這些‘不惑之年’的老男人,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人到中年,男人對於另一半的追求和二十多歲的時候截然不同。”友乾說,“年輕的時候,相信感覺,追求轟轟烈烈的愛情,覺得天大地大,感情最大,兩個人在一起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現在呢?”
“現在,呵,等到經歷過太多太多的相聚和別離,才明白,找一個懂自己、理解自己的人是有多麼的重要。倘若你有着雄心壯志,想要施展自己的抱負,身邊卻沒有一個懂自己的女人,那日子就會過得步履艱難。”
“你,也有抱負?”
“怎沒有,我的抱負就是——抱着你這個美婦,度過一生。”
“別胡說~”清婉打了友乾一下。
友乾又道:“記得你曾經對我說,‘別做那浪子,女人都有一種歸屬感,你不能讓我姑母心無所屬’……但你卻不知道,其實男人的歸屬感,不亞於女人。”
“哼,我還沒告訴你呢——女人是港灣。”
“是啊,家庭的溫馨可以讓男人卸下滿身的疲憊,他不再需要去防備什麼,也不必顧及其他,可以放鬆自己緊繃的神經。所以一個和諧的、有安全感的家庭,不僅是男人的避風港,也是可以讓他們放鬆身心的福地。”
“說你幹嘛?說王冕。”
“說他幹嘛,還得研究咱熬藥的事呀!”
“對,這樣,你明天買來了藥,直接送過去熬,若王冕問起我來,你就說去給他訪聽那白衣女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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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古代的醫生爲什麼叫郎中、大夫?
宋以前,對醫生的稱呼較爲複雜,一般根據其專科進行稱呼,如食醫、疾醫、金瘡醫等。宋代始,南方習慣稱醫生爲郎中,北方則稱醫生爲大夫,相沿至今。
古時候,醫學尚不發達,醫術與巫術總是糾纏在一起,分不清什麼爲醫、什麼是巫,醫與巫往往合稱爲“巫醫”。因此,“醫”字的繁體就曾經含有“巫”字。
唐代時,巫醫的地位十分低下,民間流傳的俗語謂:“牀上看到的醫生,牀下看是狗”。意思是人們患病在牀時將看病的人當作醫生,病癒下牀後就將醫生看成一條狗。
(1)大夫是北方人對醫生的尊稱
大夫本是官名。三代時,天子及諸侯皆設之。分爲上大夫、中大夫、下大夫3級。秦漢以來,有御史大夫、諫大夫、太中大夫、光祿大夫等名。清代文官階自正一品至五品,亦稱大夫。舊時,太醫院專稱大夫。加之唐末五代以後官銜氾濫,以官名稱呼逐漸形成社會風氣,所以,北方人尊稱醫生爲“大夫”。爲了區別於官名,將稱醫生爲“大夫”的“大”讀成dài,而不讀dà。
(2)郎中是南方人對醫生的尊稱
郎中本也是官名,即帝王侍從官的通稱,其職責原爲護衛、陪從,隨時建議,備顧問及差遣。戰國始有,秦漢治置。後世遂以侍郎、郎中、員外郎爲各部要職。尊稱醫生爲郎中是南方方言,由唐末五代後官銜氾濫所致。
真正稱醫生爲郎中卻始於宋代,它源自一個故事。
宋朝有位身兼“郎中”官位的御醫叫陳亞,此人醫術高明,深得皇帝賞識。他爲人詼諧,又愛好文字遊戲,曾以中藥名寫詩百首。如“風雨前湖夜,軒窗半夏涼”;“但看車前牛嶺上,十家皮沒五家皮”等。這些“藥詩”巧用諧音雙關的修辭技巧將前胡、半夏、車前、五加皮等中藥名糅入詩中,而讓人不覺牽強附會。
有一年天旱,陳亞和友人蔡襄在路上看到一個和尚求雨,但見和尚赤膊當日而曬,殊爲可笑。陳亞隨口唸道:“不雨若令過半夏,應定曬作葫蘆巴”。句中半夏、葫蘆巴也均爲藥名。蔡見他諷刺過分,便道:“陳亞有心終歸惡。”陳亞應聲道:“蔡君除口便成衰”。“便成衰”爲中醫“泄瀉”的別稱。
此事傳到民間,陳亞名聲大振,都認爲他不但精通醫術,更熟諳藥名。以後便有學醫者以讀陳亞“藥詩”爲樂事,他身兼的官位“郎中”也漸漸成爲了中醫師的代稱。
不過,有意思的是:以黃河爲界,黃河以北大多稱醫生爲“大夫”,而黃河以南又多稱“郎中”。至於這是何種原因造成的,尚無從考證。
【2】40歲男人的愛情觀
年輕人的癡情,那叫幼稚;40歲男人的癡情,才堅不可摧。中年男人對愛情依舊抱有激情,但是很多的想法卻已不同於年少。女孩子,你們可要知道喲!
(1)他知道你一切喜好,包括不爲人知的小癖好。
因爲愛你,心裡裝有你,所以會默默記住關於你的一切:你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你喜歡穿什麼,不喜歡穿什麼;你喜歡玩什麼,不喜歡玩什麼。因爲喜歡你,所以想徹底瞭解那你;因爲喜歡你,所以想更加靠近你;因爲喜歡你,所以想讓你的一切都變得與自己有關係。
對你的熟悉程度不亞於你自己。他知道帶你去吃什麼,會讓你開心;知道送你什麼,會讓你驚喜;知道跟你吵架的時候,如何把你哄回來。由於對你癡情,所以他願意對你多花一些時間、多花一些精力、多花一些心思也感覺是值得的。
想找到這樣癡情的男人其實很簡單,只要女孩能保持自己的“純潔”就好。
(2)他的眼裡除了你,容不下其他女人。
不是都說愛一個人,眼睛是不會騙人嗎?哪怕你閉上嘴巴,捂住耳朵,愛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就像有兩顆粉紅色的小愛心冒着閃閃發光。
一個對你癡情的男人,一定會一心一意的對待你,除了你以外其他人怎麼樣追求他,他都不會答應。
其實,他拒絕其他人的理由就是你。跟你在一起的時候,除了你,不會再愛上其他任何人,更不會讓第三個人出現在你們的感情生活當中。更不會對外隱瞞你的存在,你的身份,你所有所有的一切。他很在乎你的感受!
(3)不管身邊人如何反對,但是他的心依然對你堅定不移。
我喜歡你,我認可你,我相信你,對你的愛始終堅定不移,義無反顧。
每段感情都會有反對的聲音,一段感情,遭受到家人或者朋友的反對,可以說是這段感情的不幸。但是,在這段感情當中的男人,能夠不顧家裡人和身邊人的反對,就是這個男人對你的癡情,對你深愛的表現!
而現實生活當中,很少有男人可以真正做到:我看上你,追求你,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他人無關。你若祝福我定當心懷感激,你若不看好那我更加要證明給你看。我的選擇沒有錯,這隻有40歲的男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4)無論兩個人如何吵架,他還是不會離開你。
大部分時候,情侶之間一旦出現矛盾爭執,經常就會出現冷戰的局面,誰都不願意先認錯,誰都不肯先低頭,誰都不要做那一個先開口的人。如此,往往造成的後果是很可怕的,可能會因爲一次小小遲到,一次小小拌嘴,一次小小不愉快,而像滾雪球那樣,越滾越大,直至最後雪球壯大到失控,變成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所以,那個真正對你癡情的男人,那個打從心裡真正在乎你的男人,那個一點捨不得你傷心難過的男人,即使兩個人出現分歧,出現爭吵,他還是會大方地先打破這個僵局,先備好給兩個人可以順勢下來的臺階。
一個真正癡情的男人,知道怎麼樣去對你好,所以就算兩人鬧不愉快的時候,還是會關心你,還是會粘着你,還是會在乎你的一舉一動。因爲,他只是想讓你知道,不管怎麼吵,不管怎麼鬧,他都不會離開你!
(5)他會給你足夠多的陪伴和安全感。
如果陪伴是最長久的告白,那麼時間就是最直接愛不愛的表現。
一個男人愛你的表現最明顯的是——他是否願意花時間陪你。如果他總是習慣於在有空的時候陪你看電視、吃飯、聊天,那麼,他心裡一定將你當成很重要的人;對你癡情的男人,無論自己有多麼的忙碌,他都會抽時間來陪伴着你,不想讓你一個人太孤單。因爲他覺得能給你最好的愛就是陪伴,其它的,一切都是浮雲!
(6)他願意爲了你,而改變自己。
我們每個人生來就是獨立的個體,有着鮮明的個性,一般的人或一般的事情,是很難撼動到一個人做出調整甚至改變。如果他真的願意爲了你,無論是改正自己的缺點,還是遷就你的習慣,證明這個男人一定很在乎你,對你很癡情。特別是像那種異地戀的情侶,必定要有一方做出的犧牲和讓步,才能夠成全兩個人的愛。
當一個男人對你足夠癡情,一個足夠珍惜你們這段感情的男人,願意爲了你搬去到你所在的城市,只爲守護你、照顧你、和你長長久久的在一起……那麼,恭喜你,你找到一個很愛很愛你的人,一定要好好抓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