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香平復了心情後便和方容潯一起來到了沐風的房間,看着牀榻上沐風渾身上下的傷,方沉香不免心驚。
沐風傷成了這樣,只怕連城逸好不到哪裡去,可是他究竟在哪裡呢?
“即便是大宛的人做的,怎麼可能會將他傷成這樣?”方沉香斂着內心的焦慮,鎮定的問着方容潯。
方容潯搖搖頭道:“沐風身上的傷很奇怪,有的是刀傷有的劍傷還有烈火灼燒過的痕跡,按理說那夜下着雨怎麼可能會有火?而且朔影帶來的屍首有的面目全非,殘肢遍地,卻不像是野獸撕咬過的,我實在想不通爲什麼會這樣?”
聽着方容潯的疑惑,方沉香一驚,表情錯愕的看着他,忙問:“其它的屍體在什麼地方,帶我去看看。”
她頓時清醒過來,方纔她看見連城逸的屍首只見那面容是被火灼了,可是聽方容潯說連城逸遇襲的時候下着雨,什麼樣的大火能把屍體燒成這樣?
帶着疑惑,方沉香來到存放其它殘屍的暗室裡,因爲這些屍體不辨身份,也分不清是連城逸的屬下還是行刺的刺客。
看着暗室裡這些屍首,方沉香突然晃過一個畫面來,這分明是被炸成殘屍的!火藥?怎麼可能,這裡怎麼可能會有火藥?
她頓時大驚失色暗道:“怪不得連城逸他們躲不開這刺殺,他們用的武器是來自未來的東西。”
方沉香臉色一慌,看着方容潯。
方容潯詫異了片刻,他知道方沉香的來歷自然也知道未來的東西是他們這個時代不可比擬的,聽方沉香這麼一說他甚是驚訝起來。
“香兒,你是說……”方容潯猜測了十之八九,對付連城逸的東西定是他們無法應付的。
方沉香暗自咬牙道:“是火藥,便是用硫磺硝石做出的武器,這種武器威力頗大,便是一座大山都能被炸燬。他們用火藥來對付連城逸,他怎麼躲得過?”
方容潯臉色一怒,雙手緊握:“會是誰?南宮宸的舊屬,怎麼知道這
些東西?莫非是……”
他恍然想起了一個人。
“你知道是誰?”方沉香看着他問道。
方容潯擡頭看着她,說道:“有可能是小音教他們的,你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連城逸爲了避免大宛和大昭的戰事,扶持了九王爺南宮景登基,這南宮景和南宮宸之間因爲一個叫小音的女子而生出仇恨。”
“那叫小音的女子和你一樣,來自未來。”方容潯解釋道。
方沉香頓時恍然,握了握手道:“原來如此,若非是有人指點他們是不可能造出這樣強大殺傷力的火藥來的。哥哥你說,連城逸會不會落入了大宛,落入了南宮宸舊部的手中?”
看着方沉香有些激動的神色,方容潯忙安慰着她:“香兒,你彆着急,我們會找到他的,一定會的。”
他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肩。
方沉香點點頭忍着眸中悲痛的淚水,她不能倒下去,也不能流淚。不管是誰,這背後的兇手,那些暗算連城逸的人,她都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哥哥,製作火藥需要大量的硫磺和硝石,這些東西甚是難尋,你暗中去查這些東西最後流入的哪裡被誰買了去,沿着這條線索,我們或許能找到南宮宸的舊部。”
方沉香頭腦清晰的理着思路,又道:“那個被連城逸扶持登上皇位的南宮景會不會造反?在大宛境內密行此事,一國之君竟毫無所知,這也太奇怪了。”
既然是舊部,南宮景爲何不剿滅?還是說其中有什麼隱情?
方容潯暗思一番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會派人去查。只是,如今我們都在言輕寒的控制之內,只怕沒有那麼好查。”
方沉香想了想又道:“眼下是先將連城逸手中的兵力保存下來,以防言輕寒動手。哥哥,你可知連城逸手上有多少兵馬,如今可還安全?”
“凌飛揚如今在西北抵抗赫赫的大軍,手上有五萬兵馬。莫影在奉陽城,那裡有二十萬大軍皆是連城逸的人,皇宮裡有夜無歡的暗衛守着,京城各處有分散開的鐵騎
精兵,加起來一共有三十萬左右吧。”
方容潯說着看向方沉香,不知她究竟有何打算。
方沉香又道:“言輕寒已經聯和了赫赫和大宛,如果兩國同時發兵這些人定是不敵。這亂局就讓言輕寒去應對,我們分個擊破。從最弱的開始,便先對赫赫下手。”
她眸光頓時一亮,脣角勾起笑道:“哥哥,回西戎後我抄錄一份孫子兵法給你,到時候聯和凌飛揚手中的五萬兵士和我們大宛的精兵先奪了赫赫寬廣的草原,搶了他們的戰馬,讓他們臣服與我們西戎。”
方容潯看着這個姿態高揚的女子,眼底有些驚豔,她好似看見了從前的軒王妃白妙香,看見那個勇敢果毅豪不服輸的女子。
他知道,這一次她是真的很堅強。即便連城逸生死不明,她也會堅守着信念等他,守護着大昭的河山和百姓。
這是他的妹妹,這一生能得這樣的奇女子爲妹妹他是何其的榮幸。
“好,香兒,我們一起等連城逸回來,一起守護他的子民。還山河永固,百姓安居,天下太平。”方容潯話語潤朗,意氣風發,那姿態儼如王者一般。
兩人相視一笑,其中情意無需太多言語表達,只需一個表情一個笑容,她就懂得。
次日,一則消息驚破整個京城,言輕寒查明連城逸實屬被太子誣陷,言輕寒親自下令擒拿了太子,給百姓一個交待。
皇后聶雲煙最終也是自食苦果,沒有聽從連城逸的安排早日離京,最後只得到一條白綾了卻此生。
太子行刑當日,百姓爭先圍觀,俱是咒罵太子哀嚎他害死一代賢王,也爲大昭的未來心憂。
人羣中,蘇晚清一襲粗布衣衫和蘇穆陽站在一起,在太子被言輕寒所擒之前,蘇晚清就暗中救出了蘇穆陽逃出了太子府。
“這樣的人也是罪有應得,只是大昭的天下只怕是要變了。”他擡頭看了看這並不晴朗的天,只聽呲的一聲,蘇穆陽知道那是連城暮的一生結束了!
但言輕寒的天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