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臺灣竹枝詞》梁啓超.詞
相思樹底說相思,
思郎恨郎郎不知;
樹頭結得相思子,
可是郎行思妾時?
第二天,碧玉終於沒有控制住對柳遇春的思念,又寫了一封情書,讓小紅送了過去:“你去告訴他,我生氣了。”
小紅顛顛地來到了“江浙會館”柳遇春的房間。
紀緒逗弄道:“小紅娘,你怎麼來得如此早啊?吃過早飯了嗎?”
小紅怨屈地說:“還沒有哪~”
“哎吆吆,那可怎麼得了。”紀緒邊說邊到廚房讓人給她做了一份早餐,“你在這吃吧,吃了早飯再回去。”
小紅高興地吃了起來:“玉姐姐昨晚就沒吃呢。”
柳遇春問:“怎麼,連飯都不吃了,你倆想成仙嗎?”
“我們能成哪門子仙?”
“一隻金絲雀,一隻畫眉鳥……”
“你也不問問,小姐爲什麼不吃飯?!”
“對呀,爲什麼不吃飯?”
“還不是你的那封破信惹得禍!姐姐還沒看完就扔在地上,”小紅又強調道,“我還上去踩了兩腳呢。”
紀緒問:“昨天的信,正時兄是如何寫的?”
柳遇春又帶着感情吟誦了一遍,說:“多好的詩,我把她比作一枝含苞待放的桃花,也只有我能把她欣賞……”
劉基和紀緒都笑了。
劉基說:“你不欣賞,人家就沒人愛了?”
紀緒道:“你呀你……你不知道小女孩都矯情?”
柳遇春問:“那我應該寫些什麼?”
紀緒說:“你應該寫,你是多麼多麼愛她,每日每夜都夢着她,念着她,想着她……”
柳遇春笑道:“這樣吧,等我寫完了,望紀先生,再幫忙斟酌斟酌?”
紀緒笑了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三個大男人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寫出了一封他們自己感到滿意的書信:第一,柳遇春提了提,今天早晨讓小紅大罵了一頓;再一個寫了,昨天的書信是無心之過,也算給她賠了個不是;最後寫了,昨晚一夜他都沒有睡好覺,在朦朧之中又夢到了她……
【二】《夢微之》白居易.詩
小紅一回到“暢春院”就高興地大喊:“玉姐姐,我把柳大哥好一個罵……哥哥說了,讓你不要生氣,讓我替他向你陪不是呢……”
“賠不是,他自己幹嘛不來?”
“就是呀!”
“不過……”碧玉迫不及待地開着書信,“你罵他幹嘛,他又沒做錯什麼。”見到今天的書信是一筆一劃寫的,沒了昨天的龍飛鳳舞:
“晨起臨風一惆悵,
通川湓水斷相聞;
不知憶我因何事,
昨夜三更夢見君。”
看了書信,碧玉噗嗤一聲,笑道:“想我就說想我唄,幹嘛拐那麼多彎彎繞?明明是你在夢裡夢見了我嘛!還再來問我——在夢裡,‘你老想我幹嘛’?真能撩……”
碧玉心裡美滋滋地,但總感覺有些虛情假意的,不像是“柳大木頭”的手筆。她來到書桌前,看了看只剩下了兩三張信紙,便對小紅說:“你去找些信紙來,我要給他寫份長信,教一教這‘柳大木頭’怎麼寫情書……”
【三】《陌上花.相思扣》倉央嘉措[1].民歌詩
前世,我爲青蓮,你爲梵音,
一眸擦肩,驚豔了五百年的時光。
花綿綿而綻,
音靡靡而繞,低眉含笑間,
誰的深情絢爛了,
三生石上的一見傾心?
今生,你爲高山,我爲流水,
長風爲歌,幽弦清音,
水流脈脈,嶺秀傾情。
你一襲灑脫,溫柔了我的眉彎,
心舟過處,
誰的呼喚柔婉了誰的一簾幽夢?
從此,曉露癡纏,星月爲憑,
所有的心事旖旎,
所有的呢喃軟語,
都,只爲了你。
從此,
我就在唐詩宋詞裡癡癡的等,
等你的一個凝眸,
將我的深情輕擁入夢;
我就在水墨丹青裡脈脈的候,
候你的目光穿越紅塵桑田,
輕輕滑過我顫慄的靈魂。
我知道,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縱隔了天涯海角的距離。
一言相識,仿若傾心已久;
但凡交談,已默默相惜。
你說,我是你今生最美的童話,
我的溫柔豐盈了你的傳奇;
我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始終相信,遇見是上天的恩賜,
也許,今生我就是爲尋你而來!
想象着,在落滿楓紅的小徑上,
與你十指相扣,
不求地老天荒,只求莫失莫忘;
想象着,在這個冬季,
你的柔情微笑,
會如雪花般開滿我潔白的手臂,
沿思念的脈絡瘋長,
我會深情地握住這份幸福,
用你的名字取暖。
沒有人知道,
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情,
屬於淺相遇,深相知;
更沒有人知道,
這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情,
屬於默然相伴,寂靜歡喜。
於萬千的人羣中,
於無際涯的時光裡,
一個人沒有早一步,
也沒有晚一步,
恰巧奔赴到你的人生中來,
這,何嘗不是一種深深的緣?
————————————
註釋
[1]倉央嘉措
倉央嘉措(1683.03.01-1706.11.15),門巴族,六世達賴喇嘛,法名羅桑仁欽倉央嘉措,西藏曆史上著名的詩人、政治人物。
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倉央嘉措生於西藏南部門隅納拉山下宇鬆地區烏堅林村的一戶農奴家庭,父親扎西丹增,母親次旺拉姆。家中世代信奉寧瑪派佛教。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被當時的西藏攝政王第巴.桑結嘉措認定爲五世達賴的轉世靈童,同年在桑結嘉措的主持下在布達拉宮舉行了坐牀典禮。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被廢,據傳在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的押解途中圓寂。
倉央嘉措是西藏最具代表的民歌詩人,寫了很多細膩真摯的詩歌,其中最爲經典的是拉薩藏文木刻版《倉央嘉措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