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友乾寫的這類詩屬於“花間詞”[1]。
花間詞是一種活躍在晚唐和五代時期的中國詞派,因爲寫得過於色情而被夫子、大夫們所不齒。像這類詩詞,只能在青樓裡傳唱,看似像毛片。
友乾是一個經常出沒柳巷的人,所以深得花間詞的精妙,今天守着如此的美人,自然是信手拈來。清婉可是大家閨秀,她哪聽過如此動人心魄的豔詞,幾首暖香滑玉的詞句下來,怎能不讓她春心悸動?
【一】《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歡子.詞/曲 龔玥.歌
聽了甄友乾這首《詠蛾眉》,清婉感覺甚好,便對他報以莞爾。
但是,就這單單一笑,便再一次俘虜了甄友乾的心。因爲清婉長有一雙丹鳳眼,這種眼形是笑起來最嫵媚的。
[歌曲]“你迷人的眼神,俘虜了我的心,我想沒有什麼東西比這更致命。我努力想結束,這段迷失的感情,可我發現沒有勇氣和你說再見!難到註定愛上你,最後傷的是自己,難道註定這一切將是回憶?你的心不屬於我,爲何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爲寂寞和空虛?”
看到友乾癡呆地盯着自己,清婉嗔怒道:“看什麼~”
友乾回過神來,說道:“我彷彿又回到了八年前,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那…那…那種…說不上來的眼神,讓我至今難忘……記住了,以後啊,可千萬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了……”
“怎麼了?”
“我會沒魂兒的。”
“說什麼呢!”清婉又白了一眼,說道,“快做你的詩吧!”
友乾笑道:“這首詩就是讚美你那雙美麗眼睛的,你聽好了,‘波水溶溶一點清,看花玩月特分明。嫣然一段撩人處,酒後朦朧夢思盈。梢帶媚,角傳情,相思幾處淚痕生。’”
[歌曲]“如果我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開心。我想問一問你,能否愛我一次?遺憾我並不是你唯一。如果我失去這一切,能換來你的真心,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傷心。我以爲人一起,心就會在一起,可憐我還一直爲你鍾情。”
聽了這首《詠鳳眼》的小詩,清婉不屑地噘了噘嘴,說了句,“這都寫的什麼呀!誰撩人了~”
她這小嘴一噘,萌萌的,想只小櫻桃,讓友乾更是迷得不行。他砸吧砸吧嘴兒,回憶着剛纔下馬時的滋味,又乘興吟了一首《詠朱脣》:“胭脂染就麗紅妝,半啓猶含茉莉芳。一種香甜誰識得,殷勤帳裡付情郎。桃含顆,榴破房,銜杯霞影入瑤觴。”
[歌曲]“你香甜的嘴脣,迷醉了我的心,我想沒有什麼東西比這更傷人。我努力想結束,這段迷失的緣分,可我發現沒有勇氣和你說再見!難到註定愛上你,最後傷的是自己,難道註定這一切將是回憶?你的心不屬於我,爲何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爲寂寞和空虛?”
清婉一聽就急了,“你這是寫的啥?”
“怎麼啦?”
“誰‘殷勤帳裡付情郎’了?”
“怎不會?你不是結婚了嗎?不至於,你至今還沒被人親過吧!”
“你兒子纔多大?親…親你個頭……”感覺不妥,忙改口道,“你呀你,可真能胡編濫造!”
“作詩嘛,憑的就是臆想。”友乾笑道,“再說了,兒子不懂…不是還有……”
“夾着嘴吧!”清婉羞得一下子從臉紅到了脖子根,怒道,“你還怕人不知,你做的那些骯髒事兒?”
[歌曲]“如果我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開心。我想問一問你,能否愛我一次?遺憾我並不是你唯一。如果我失去這一切,能換來你的真心,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傷心。我以爲人一起,心就會在一起,可憐我還一直爲你鍾情。”
友乾並不怕清婉的罵,他也喜歡她這樣罵他。也許只有這樣,他纔能有些許的心安。看着羞人答答的於清婉站在大石上,似一隻沐浴陽光的水紅芙蓉,便逗她說:“你羞什麼?”
“誰羞了?”
“你不見,你的脖頸都染成了粉色?”
“還不是讓你的那些臭詩章薰的!”
“我的詩臭嗎?”友乾脫起了鞋子,說道,“不是詩章臭,是我的腳臭!當初,就不該走錯了路,娶了我不該娶的人……”
“呀呀呀,快穿上,嘴臭還不夠麼,又顯擺你的臭腳。”
“待會兒,我下水洗洗,嘴和腳就都不臭了。”
“你又歪着個頭,瞅什麼?”
“我看看,該用什麼樣的詞語,才能夠描繪出如此嬌羞的‘粉頸’……”
“什麼樣的好脖子,讓你那麼一描述,也就成了‘京醬雞脖’了。”
友乾笑了笑,“你可真會比喻!”隨後吟道,“霜肌不染色融圓,雅媚多生蟾鬢邊。鉤挽不妨香粉褪,倦來常得枕相憐。嬌滴滴,嫩娟娟,每勞引望悵佳緣。”
[歌曲]“如果我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就算得到全世界也不開心。我想問一問你,能否愛我一次?遺憾我並不是你唯一。如果我失去這一切,能換來你的真心,就算失去全世界也不傷心。我以爲人一起,心就會在一起,可憐我還一直爲你鍾情。我以爲人一起,心就會在一起,可憐我還一直爲你,鍾情……”
本來詩寫的挺好的,誰知友乾又來了一句:“你的身上,是不是更白呀!”
清婉白了他一眼,說道:“有道是‘侄女隨姑姑’,我姑皮膚如何,我便是如何!”
【二】《瑞鷓鴣.出水芙蓉》佚名.詞
此時,有一對柑橘鳳蝶在花間輕盈地飛逐,尾翼長如絲帶,臨風飄動,舞姿真是優美瀟灑極了。
只見其中一隻上下翻飛,閃動着美麗的翅膀,朝清婉飛來。
友乾調笑說:“這黃蝴蝶一定是我的化身,應是尋香而來。”
“我看也是像你,見一個愛一個麼!”正說着,就見那隻黃蝴蝶豎起那雙美麗的翅膀落在了清婉的額頭上。
清婉悄悄彎過右手去捉,可剛一觸及,蝴蝶又飛走了……也分不清是蝴蝶變成了花黃貼在了額頭,還是花黃生出翅膀飛了起來。
這淘氣的花蝴蝶也不飛遠,還在清婉的頭上盤旋。
清婉笑道:“看來,還真的是你……”便揮動着雙手,去打這隻黃蝴蝶。
友乾問:“何以見得,它就是我?”
“死賴皮麼,打也不走!”
想起了剛剛在馬上偷聞清婉的香味,友乾便道:“它是喜歡你的清香,把你當做白蓮花了。”
“我還以爲它是聞着你的腳臭來的呢!”
“若是如此,那就更是我蛻變的了。”
“怎麼說?”
“不知香臭麼!”
清婉抿嘴而笑,“真有自知之明。”
友乾繼續調侃:“剛纔它寄居在你的額頭,你就該一拍腦門把它打死。”
“打死幹嘛,它那麼漂亮。”
“漂亮?”友乾道,“你可知,它美麗的外表下隱藏着醜陋的心靈?”
“人家哪兒醜陋了?”
“它偷走你的初吻,還不醜陋?”
“我的初吻,不是讓你……”
友乾哈哈大笑,“所以說麼,它和我都該打!”又故意氣她道:
“出水芙蓉亮額黃,
風輕香遠自悠長;
蝶朗突襲偷初吻,
前世蕭朗恨彷徨。”
那隻蝴蝶還想往清婉的香腮上寄居,清婉就不停地抖動着裙襬,那樣子像在和蝴蝶起舞。這隻蝴蝶也是癡情,就單戀這一枝花,怎麼驅趕也不走,氣的清婉的粉紅香腮鼓鼓的。
友乾癡癡地笑,說道:
“花方着雨猶含笑,
蝶不禁寒總是癡;
香腮擎吐濃華豔,
不隨桃李競春菲。”
可能是飛累了,蝴蝶歇在高處大石頭很多的一株小樹枝上,遠遠看去像倒掛在樹上的一片枯葉,清婉伸手去摘那片樹葉,它卻飛了起來。
就這麼一飛,可把清婉閃得不輕,清婉順着踮腳去捉那股勁兒,一不留神便跌落於池塘。友乾一見可慌了手腳,連忙脫掉長衫,匆忙入水相救。
甄友乾不是很會游泳,好不容易在水中抓到了清婉,揪住了她,又拖着往岸邊遊。可是到了岸邊,卻怎麼也爬不上來。
因爲池塘的四周都是岩石,經過常年的雨水和溪流的沖刷,早已光滑如砥了,再加上池岸又高處水面很多,清婉怎能爬得上去呀?
眼看着甄友乾的力氣就要用完了,身體在一點一點往下沉。
就在這絕望之際,一根繩索出現在清婉的眼前。清婉見到了繩子,就像看到了救命索,一把抓住了……只見那條繩子還在用力,慢慢地把她拖上了岸。
清婉癱趴在池邊的岩石上喘息,心裡想:怎麼救她的人也不言語一聲?便慢慢地擡起頭看是什麼樣的人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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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花間詞
花間詞是一種活躍在晚唐和五代的中國詞派,從它的來源《花間集》得名。以溫庭筠爲鼻祖。一般說來,詞以長短分類:“慢詞”最長,自九十至二百多字,故亦稱“長調”;自五十九至九十字爲“中調”,五十九字以內爲“小令”。
《花間集》所收,只有小令和中調而沒有長調慢詞。這倒並不是選者對小令有偏好,故摒棄慢詞而不錄,實在因爲自晚唐至五代(甚至在北宋初年)慢詞還沒有發展出來。另外一個早期選集《尊前集》也是如此,只收小令和中調。
《花間集》是最早的一部文人詞總集(也可說是選集),是五代時後蜀廣政三年(941年)趙崇祚所編集,其中包括自晚唐溫庭筠等十八人的作品五百首,共十卷。作品的年代大概從唐開成元年(836年)至歐陽炯作序的廣政三年,大約有一個世紀。其中收得最多的是溫庭筠,共六十六首、孫光憲共六十一首、顧敻共五十五首、韋莊共四十七首,最少的是鹿虔扆和尹鶚,人各六首。編者趙崇祚自己一首也沒有,序者歐陽炯只有十七首。這也可見選者態度客觀,毫無私心。入選的作者也不限於後蜀一地。例如孫光憲雖是蜀人,卻長期在荊州(今湖北宜昌)高季興部下做官(926—963年),《花間》結集時他也不在成都,而他的詞卻被選了六十一首之多,僅次於溫庭筠。其中有的詞說到“木棉”和“越禽”,說到“銅鼓與蠻歌”,都是詠南方的風物,可見編選者的材料來源不限於成都一地,他和當時別處的文人也是有聯繫的。所以我們不應該把《花間集》當作某一地方作家的選集,而應該說,它是代表中國在第十世紀三十年代到第十一世紀四十年代這一百多年中新興起來的一種抒情詩歌的總集。北宋詞人奉《花間集》爲詞的正宗,把此書的作品稱爲“本色詞”,不是沒有道理的。
(1)簡論
任何文學的興起,都是多種條件合力作用的結果。花間詞的出現,離不開特定時代、地域等諸多因素的影響。
唐玄宗天寶十四載(755年)發生的安史之亂,使得唐王朝的統治遭到了重創;中唐以後政治的腐朽、社會的頹敗,更令廣大文士屈志難伸,背上了沉重的精神枷鎖。面對着衰亂的時世,人們既有虛無之中的憂患,也獲得了擺脫一切禁錮之後的輕鬆。社會文化迴避那些金剛怒目的剛性文學,轉而需要熨貼人心靈的慰藉,使得人們從焦躁、飢渴的狀態中求得滋潤和平衡。於是,消遣性、柔弱性、日常瑣細化的軟性文學應運而生。加之中唐以來南方都市經濟的發展,市民階層逐步壯大,追求世俗享樂的意識迅速膨脹,進而成爲一股聲勢巨大的文化潮流。曲子詞的興盛正是迎合了這樣的趨勢,即如歐陽炯在《花間集序》中所云:“舉纖纖之玉指,拍按香檀。不無清絕之詞,用助嬌嬈之態。”廣大文人沉溺於身心的放縱,本能地開始淺淡情思和輕柔愛意的吟唱,通過綿邈軟媚的詞作傳達出婉約細膩的心曲。正如李澤厚所說的那樣:“盛唐以其對事功的嚮往而有廣闊的眼界和博大的氣勢;中唐是退縮和蕭瑟,晚唐則以其對日常生活的興致,而向詞過渡。這並非神秘的氣運,而正是社會時代的變異發展所使然。”
巴蜀地域文化對花間詞的發展給予了強大的外部推動力量。
“天府之國”優越的自然條件,使得蜀人的生活相當富足,養成了耽於享樂的習性,注重審美的直覺感受和天馬行空的奇情異想;而且由於其性情的畢露,又令蜀地文學帶上了技巧化、裝飾性、炫才性的特點。同時,由於較少受到儒家規範的約束,蜀人多具熱情奔放的浪漫個性,自古多經商又形成了其精細的心理特徵。所有這些個性特徵對於巴蜀文化的發展軌跡具有巨大的影響。正因爲如此,它們才能全面而又真切地聚焦、凸當前花間詞這一富有靈性的藝術活體中。
有唐一代,“蜀爲西南之都會,國家之寶庫,天下珍貨聚出其中。”封閉的地形特徵,又使其避免了安史之亂以來中原板蕩的劫難。然而蜀人固有的割據自足的觀念又誘使他們依仗三川之殷實,豪奢恣遊,淫逸成風。晚唐之際,許多文士紛紛避亂於此。他們深知眼前的逸樂不可能久長,所以更加珍惜現世的歡愉,越發地縱情聲色,表露出末路狂花般的迷戀。他們帶入的濃情豔思、旖旎柔媚的小詞,也迎合了西蜀君臣的欣賞口味,於是“鏤玉雕瓊”、“裁花剪葉”的花間詞得以大行其道。
中唐以來,愛情意識開始呈現出勃興的態勢。及至晚唐李商隱等人,摹寫真摯的閨情,捕捉細膩的心緒,代表了唐代愛情詩歌的最高成就。但是近體詩發展至此,在言情方面的“力不從心”也逐漸顯露了出來。它四平八穩、整齊劃一的體制形態,難以扣合波瀾起伏的內心情感;“發乎情,止乎禮義”的溫柔敦厚的詩教規範,也束縛着綺情豔思的自然流露。但是這種新的情感心境、審美情趣一旦興起,就必定要尋找到一種能夠避免詩教責難和形式束縛,更加自由地傳達心曲的文學載體。在這方面,溫庭筠卓有功績。他採用了長短句這種富有新鮮活力的文體形式,打破了近體詩整齊、單一的格局,具備靈巧多變、音律和諧的特質,契合了人們內心深處的感情漣漪,成爲了那個時代表達幽微隱約的情感世界的最爲“愜意”的文學形式。
繁興的隋唐燕樂與高度成熟的近體詩的有機結合,賦予了詞體以外在形體和內在情韻兩方面所獨具的藝術品性。首先,它使歌辭的製作依據曲譜,由樂以定詞,這樣就形成了諸多體制格局的規範,具備獨特的聲律美。其次,歌辭的創作配合胡夷、里巷之曲,必然帶有鮮明的適俗性;又由於它是由美色歌妓語嬌聲顫、娉娉嫋嫋地演唱,自然也偏向了香豔之路。其三,長短參差、音韻起伏的詞體與欣賞者內在的情感節奏又構成了某種微妙的契合,收到了以聲傳情、聲情並茂的表達效果。與前代所有的歌辭形式相比,詞體顯示出更爲靈活、更有彈性的優化趨勢,並且進而促發了新的藝術魅力和審美境界的生成。
(2)花間詞人
他們的詞風香軟,落筆多在閨房,以堆砌華豔的詞藻來形容婦女的服飾體態,開歷代詞作之先河,其中也不乏一些好詞句。《花間集》得名於花間詞人張泌的《蝴蝶兒》詞“還似花間見,雙雙對對飛。”
時人認爲他們詞風大體一致,將其詞作結而成集,後世稱爲花間詞人。其中,溫庭筠和韋莊是《花間集》中的主要作家。陳洵《海綃說詞雲》:“詞興於唐,李白肇基,溫岐受命,五代瓚緒,韋莊爲首。”
(3)花間別調
歐陽炯的詞也有另一面的作風堪稱爲“花間別調”。請看其《江城子》:“晚日金陵岸草平,落霞明,水無情。六代繁華,暗逐逝波聲。空有姑蘇臺上月,如西子鏡照江城!”
鹿虔扆的《臨江仙》可與其後出現的李後主詞相媲美,也是“花間別調”,是花間詞中難得的暗傷亡國的佳作:
金鎖重門荒苑靜,綺窗愁對秋空。翠華一去寂無蹤。玉樓歌吹,聲斷已隨風。
煙月不知人事改,夜闌還照深宮。藕花相向野塘中,暗傷亡國,清露泣香紅。
(4)和婉約派
婉約,是宛轉含蓄之意。此詞始見於先秦,魏晉六朝人已用它形容文學辭章,如《爲袁紹與公孫瓚書》:“得足下書,辭意婉約。”陸機《文賦》:“或清虛以婉約。”在詞史上宛轉柔美的風調相沿成習,由來已久。詞本來是爲合樂演唱而作的,起初演唱的目的多爲娛賓遣興,演唱的場合無非宮廷貴家、秦樓楚館,因此歌詞的內容不外離思別愁、閨情綺怨,這就形成了以《花間集》爲代表的“香軟”的詞風。北宋詞家,如晏殊、歐陽修、柳永、秦觀、周邦彥、李清照等人,上承花間詞,去其浮豔多分雅緻,形式上以蘊藉雅正見長,嚴守音律貴尚含蓄,語言秀麗而清新,情思曲折而真切。雖在內容上有所開拓,運筆更精妙,並且都能各具風韻,自成一家,然而大體上並未脫離宛轉柔美的軌跡。另外,婉約詞又是按詞的風格對詞的一種分類,一般與豪放詞相對。明人徑以“婉約派”來概括這一類型的詞風,應當說是經過長時期醞釀的。
總體上說,花間詞都是婉約詞,而婉約詞則遠不止花間詞。花間詞是婉約詞第一階段產物,開婉約詞風氣之先,在詞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奠基作用。